《CP总被惦记怎么办》月戈

12、第12章

　　赵老爷子把假外星人的尸体给了钱孙李三家，为的就是拖时间。D计划还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他当然也知道假尸体撑不了这么久。但有了假尸体以后说话也有些立场。至少他把人交出去，只要一口咬定是真的谁又会抓和住他的把柄。

　　将姚文军请到家中，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付歌书冰体质加强的反应。他已经吩咐姚文军研究一些提高抵坑力的药品，让歌书平安的挺过剩下的一年半时间。
　　用早餐时，赵老爷子突然告诉赵千乐他今天不用去公司。

　　赵千乐放下牛奶，“爷爷有别的安排吗？”
　　歌书发现赵老爷子垂下眼皮的双眼中多了奶多愧意。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说我给你训练期你已经顺利通过。而且也基本达到了我要的结果。所以我已经跟你父母联系了，他们今天上午十点下飞机。你去接他们。”

　　赵千乐手中的半个鸡蛋掉到碗里，盯着爷爷看无法相信。还是歌书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不过十二年没在生命中出现过的父母，突然说要回来了，他没做好见面的准备。
　　“爷爷，你安排管家去接吧。今天我有事情要忙。”
　　赵老爷子对孙子的拒绝没有意外，“和明利的那个案子我已经跟你二叔打了打招。今天你放假。”

　　这带着命令似的口气令赵千乐心里不是滋味。但是爷爷的话他没有反驳的能力。也知道反驳根本没有用。
　　赵老爷子去了书房工作，歌书很主动查了航班时间，然后把赵千乐推到房间换衣服。还让赵千乐兴奋起来，要有孩子见爸妈的那种激动心情。可赵千乐哪里激动得起来。

　　在歌书的特殊关照下，赵千乐被塞进车里，于航显然早就得了命令，开车一路去机场。直到此刻赵千乐都难以相信父亲要回来了。
　　八岁那年的今天，赵千乐与家人一起吃完蛋糕之后，父母就此离去。十二年未见父母，哪个孩子的心理不是充满期待？可他不能理解的是，他们照顾了自己八年，明明都是疼爱。为何十二年都没有回来看过自己一眼？

　　来到机场，他呆在休息室里呆呆的望着玻璃墙之外，那宽阔的飞机场只有左边的货运机，右边则空空荡荡。
　　服务生送来饮料，赵千乐看了一眼退掉，要了一杯冷开水。一边喝一边默默地注视那片空地。

　　九点五十八分，低空中飞来一架直升机，赵千乐捏紧杯子，心里比想像的要紧张。——他以为努力平静就能能平静面对，因为早已经不记得什么父母之爱。
　　直升机平稳降落，进来一名空乘人员，告诉赵千乐他的父母到了。

　　就算心里有那么多的不明白和因爱生出的恨，赵千乐还是转身就出门大步走向直升机。他看到先后下来四个人，印象的父亲高高大大，母亲则刚好矮父亲一个头。走在最前面的刚好是这样一对搭配。
　　爸爸！妈妈！

　　相距不足十米赵千乐停下来，对面手牵手的中年男人和女人与记忆中的相貌对比变化并不大。父亲长得像爷爷，看上去让人觉得不易靠近。但是性格与爷爷无时无刻的严肃完全相反。妈妈生得娇巧，五官精致，有古典的东方韵味，跟父亲的性格很相似。
　　他记得他们，可他们还记得他吗？十二年的成长，他与小时候只保留了两分样貌的相似度而已。
　　“小乐！是小乐！”

　　赵千乐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已经激动的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他，踮着脚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妈妈熟悉的声音和妈妈身上的味道突然撞击他的心脏，这样的拥抱他等了十二年。
　　徐雅清吧答吧答的掉眼泪，仔细打量身高已经超过丈夫的儿子，搓搓脸，揉揉头发，捏捏手臂，像是要把失去的都补回来。赵成汇面上则淡定很多，用男人的方式拍拍儿子的肩膀，这一身结实的肌肉组合成一副强壮的身体，还高出自己一个拳头，够了。不管失去多少，至少看到他健健康康，以后还能有机会补偿。

　　赵千乐心里甜密涌现，他庆幸自己不论如何改变，父母还能一眼认出来。那心头的恨也减轻了许多许多。
　　那一声艰涩的爸妈喊出口，像是独自飘零后寻找到的一丝归属感。——小时候那些说他被爸妈抛弃的人，你们看好了，他们回来了！

　　徐雅清破涕为笑，一手抱着儿子的胳膊一手牵着丈夫的手离开机场，在车上都没舍得放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时时饱含泪水，搞得赵千乐都不敢说太多话，怕她一高兴或者伤心了就掉眼泪。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跟父母交流。一路上都是父母在说话，表达对他的思念，还给他道歉等等。

　　这个时候，他突然好想歌书。
　　赵家的大门早已打开，管家及所有佣人在门口迎接。徐雅清挽得丈夫儿子的手笑眯眯的走进大厅。当年从这里离开，她哭得眼泪哗啦啦，这么多年除了思念儿子，她其实心里也有恨。对赵越奇。

　　赵老爷子已经坐在等着，看到人回来也站了起来，脸上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却少了些往常的严肃平静。赵成汇握着徐雅清的手晃了晃一脸严肃的喊了声爸，徐雅清收了笑跟着喊。相对来说，赵千乐喊那声爷爷则比他们自然多了。
　　“回来就好。小乐今天的工作和课程已经全部取消。待会儿吃了午饭以后你们好好聚一聚。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旅途劳累先去休息吧，午饭十二点开始。”

　　类似于公式化的交待结束，赵成汇牵着对儿子依依不舍的妻子上楼。赵老爷子收回目光平静的喝茶。赵千乐心里有些气愤，似乎在爷爷的心理，父母就像可有可无的存在。
　　“爷爷，我去看看歌书。”离开这压抑空间，赵千乐头也不回。

　　偌大的厅中只剩下越老爷子一个人，老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在嘴边小心翼翼的放大。
　　十二点，午餐正式开始。赵千乐并没有看到多出来的位置，显然歌书不参加。目光就此转向爷爷询问。
　　赵成汇和徐雅清对视一眼，也一同看向父亲，——谁是歌书？

　　赵老爷子淡定的拿起筷子，“今天是家庭餐，他不参加。”随后转头看向儿子儿媳，“小乐的老师兼陪读。”
　　徐雅清明显不理解，既然是老师还得当陪读？逻辑上好像有些不对。赵成汇示意她别多问，对着儿子的方向努努嘴，才看到赵千乐的目光似乎很冷。

　　“先吃饭，有问题饭后再说。”赵老爷子及时打断三人要问出口的话，开始挟菜吃饭。还示意身后的佣人为对面的儿子儿媳服务。
　　赵千乐却没有动筷子。
　　“我去叫歌书。”

　　“坐下。”赵老爷子放下筷子，抬头看孙子。“没听懂我的话吗？这一顿是家庭餐。”
　　赵成汇忙安慰父亲，来到儿子身边示意他坐下，倔强的儿子哪里听他的。他也没办法，只好跟父亲打商量能不能把歌书叫来，他们也想见一见这个儿子的老师兼陪读。
　　赵越奇未做表示，继续吃饭。似乎告诉了三人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千乐心里很难过，他并不觉得父母回来了就能代替歌书陪们他十二年那种感情。在他的心里，那段时光谁也无法撼动和剥夺。
　　“爷爷，歌书不是外人。”

　　啪叽——
　　实验室里小八第N次掉到地上，歌书揉揉鼻子把喷嚏赶跑，捏着小八一只晃动的脚，“小八，你兄弟这顿饭好像又没吃好哟。怎么办？”
　　……

　　一本被磨破四角的相册是徐雅清送给儿子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虽然晚了几天。赵千乐八岁之前的照片都在上面，细数下来有两百张之多，从出生开始。也是第一次，赵千乐仔细看自己的小时候，怀念那段父母口中调皮捣蛋的光辉岁月。

　　三人在房间说话，相对于活泼的父母而言，赵千乐说得最多的话是嗯是对三字经。若是没有这一唱一合还连带娱乐性的俩活宝，两个小时他恐怕熬不下去。
　　最后的总结，徐雅清在儿子手上画圈圈，“乖儿子，你牙齿长得那么好那么白，要多笑笑才能体现你的完美。”

　　这个结论得到赵成汇的高度赞同。赵千乐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是否亲生？
　　别怪他有此一问，自己实在是闷得过分。而父母从一见面到现就没“正经”过。即使他知道是亲生的但这种性格天差地别也会让他感觉奇怪。要不还是去问问歌书吧。
　　“爸，妈，爷爷说晚上二叔他们一家过来吃饭。我去准备一下。你们也准备准备。”

　　徐雅清和赵成汇不舍的送儿子下楼，直到儿子出了客厅。徐雅清搂着赵成汇的脖子蹭了蹭，心疼说：“小乐好可怜，都不习惯跟我们在一起。”
　　“着什么急，小乐那么优秀智商又高，肯定知道相处之道。乖啊，我给你挑晚上穿的衣服。”

　　小时候赵千乐就知道父母很相爱，人人都说他俩是绝配。无论做什么事都能疯到一起。想当初他也是个开朗的小男孩。可谁曾想他必须在爷爷的磨练下成长，才符合爷爷心中接班人的形象。
　　他问过爷爷，为什么不把接班人的位置交给父亲。然而却是歌书告诉他答案，说他父亲不想被家族的担子束缚，于是从小到大都摆出一幅缺心眼又马大哈的态度，更狡滑的是他总是在人前说吃喝玩乐才是人生巨大财富。赵老爷子猜到他逃避责任。但从小看到大了那副懒散模样，不得不怀疑他是真的缺心眼。于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赵千乐身上。

　　果然狡滑！——这是听到答案后赵千乐对父亲最深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