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日］生病》千山踏雪

1、第 1 章

　　单细胞日向生病了。
　　春季的雨丝小到不想打伞，但却寒凉。练球完毕，带着全身汗水，路上冒着雨骑车回家，第二天果然跪了。
　　脑袋里似乎有一百人在欢腾，轰轰作响，震得日向眼冒金星，委托母亲给学校请假后，他吃了药，在床上躺了下来。

　　“大家在练球了吧……影山又在做什么呢”
　　“是在给东峰前辈们做多人扣杀的练习，还是给田中前辈做扣杀训练？也许一个人在练习给我的特殊托球……？”
　　日向伸出五指，愣愣地看着。已经习惯了每天的练习，不打排球好无聊。

　　迷迷糊糊中，又想起了和青城的那一场比赛。喧哗的场馆，影山精准的托球一瞬间到眼前，手掌大力扣球的感觉。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却被料中球路落败。
　　西谷精彩的救球，前辈们的坚守。所有人愤怒又不甘心的泪水。自己和影山愤怒的吼声。
　　日向的手搭下来遮住了脸，咬住下唇。生病时居然又脆弱起来，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吧！
　　影山想必也很懊恼，不过他一定没有问题。自己也要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才行。

　　在胡思乱想的不甘心中，药效开始发挥，日向睡了过去。微风掀起了窗帘，阳光从这缝隙中洒落进来。一室静谧。

　　这一觉就到了下午4点。

　　隐约听到楼下妈妈打开了房门，惊讶地招呼客人。然后是有人上楼梯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正正经经。
　　“日向？醒了吗？你同学来看你啦”。在母亲的呼唤中，日向费力地睁开眼睛，眨了眨：“恩……谁？”
　　母亲呵呵地笑着，有同学来看你呢，真好，你们聊天吧，我去准备晚饭。然后就走掉了。
　　母亲离开，露出了影山的脸。有点别扭又担心的样子，他看到日向清醒了，又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弯下腰来端详日向的脸色：“你还好吗？”

　　日向怔怔地看着他。阳光从背后照在他的头发上，勾出了一圈金灿灿的轮廓，脸隐藏在暗影中，眼睛里似乎闪动着温柔的神色。
　　其实他，挺好看的。。。。
　　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击碎了。影山直起身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嘲笑日向：“听说傻瓜是不会感冒的，原来这句话也不准嘛”。
　　日向气鼓鼓地把被子掀到影山头上。然后顺势扑过去勒住他。虽说是勒，但因为他没什么力气，反而像是抱住了影山。
　　影山在被子盖住头顶时就挣扎起来，被抱住后又不乱动了，纵容地接住了日向，一只手搂在他腰上，一只手向后撑住地板，小心地倒下去。然后一翻身把被子又裹在了日向身上：“别闹了，当心又着凉”。
　　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影山手臂的力度，还有压上来的重量。日向忽然脸红了。

　　“好重，不能呼吸了！”日向挣扎着逃开束缚，乱糟糟的鸡窝头从被子卷里伸出来。
　　影山奇怪地看着他：“你脸好红啊，闷住了吗，上床躺着吧”
　　日向红着脸低着头爬上床，影山把被子捡起来抖了抖，给他重新盖好，又在肩膀边把被角按了按。手擦过日向的脸颊，光滑火热的皮肤质感。影山顿了顿，看了看自己的手。
　　日向的温度又上升了。他缩了缩头，半露出脸盯着影山：“你是来看我的？”
　　“是啊，感动么。”影山眯起眼坏笑一下，“大家让我做代表。”又从手信里掏出一个袋子。“我还带了肉包，不过你可能不方便吃，那就我吃了吧”
　　“我现在好一点了，我要吃！”日向马上挣扎要坐起来，又啪叽倒下去，影山笑着扶住他，拖起来，背后塞个枕头让他坐好。

　　两人分吃了纸袋里的肉包，影山坐在地毯上，背靠床边，一只手搭在床沿，跟日向聊起社团活动的进展。田中恐吓新人被大地揍了，西谷和东峰一起练习自由人托球和发球，月岛被东京的黑猫和猫头鹰缠上了，每天都有电话骚扰超级不爽。山口的跳飘球成功率不错，等等。
　　日向把午饭睡过去了，刚好很饿，捧着肉包吃得正欢。
　　“你嘴角有肉馅。”影山指指。
　　“唔？”日向用手背抹了抹，碎肉从嘴角到了脸颊上。
　　逗得影山哈哈笑，伸手帮他抹掉。因练球而粗糙的手指，拂过日向光滑的皮肤，一触即离。
　　日向睁大了眼，心砰砰跳起来。
　　影山淡定地用纸巾擦手指，看了看他，催促道：“快点吃完，我好收拾袋子。”
　　日向埋头吃，庆幸自己发烧可以遮挡脸红。
　　他们又聊起排球，说合宿的对手，灰羽的天赋优势，黑猫的接球，猫头鹰的扣杀，以及他们自己的配合越来越好了。
　　吃完后影山收拾了纸屑。又把之前拎过来的袋子拿过来给日向看，这是大地和菅原送的水果，这个是西谷的能量棒，月岛的笔记。。。
　　“啊，我想吃水果”日向抓住一只苹果，盯着影山。
　　影山挑起眉，正准备毒舌。
　　“去洗了给我吃嘛，我是病人。”日向把被子拉起来遮住嘴咳嗽了几下，眼神可怜兮兮地卖萌。
　　影山把话憋了回去。没好气地站起来一把夺走苹果，"看在病人的份上，不然我可不伺候你!"一边说着，一边还是乖乖地洗了苹果，还去厨房找日向妈妈借了水果刀来削皮，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在精准度方面，影山确实很有天赋，用刀就像托球一样随心所欲。
　　日向啃着苹果偷笑，清新的水果味道稍微降低了发烧的不适感。影山又给自己削了一个，一口咬下去，模糊地问“明天你能去学校么，去的话还要做作业，哈哈”
　　“……听你这么一说就不想去了，不想写作业 TAT ”

　　日向母亲敲门探头进来告诉他们晚饭做好了，并挽留影山留下来一起吃。影山很有礼貌地答应了，在饭桌上也很乖地回答日向母亲寒暄的问题，教养良好地感谢，还一起收拾桌子。
　　吃完后他们回到日向房间，日向笑影山从没见他那么乖过，影山脸红了怒吼说，对长辈要有礼貌。然后气急败坏地把日向赶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然后影山拿出了——作业本。日向哀嚎了一声倒下去用被子捂住了脑袋，任影山怎么拽也死活不露头。然后，就发现自己连人带被子被抱了起来，日向慌乱地呜呜叫，挣扎了下后怕摔下去又僵住了。
　　影山把被子和日向一起放到地桌边的地毯上，又把日向扒了出来，按在桌边，逼他一起写作业。
　　日向顶着鸡窝头和发红的脸，不情不愿地摊开作业本，又扒住影山哀嚎：这都是什么鬼，看不懂！
　　影山打开课本后已经一副死样，强作镇定：“我也不知道，我们看下月岛的笔记！”
　　“你不是上过课了吗！”
　　“太累了一直在睡觉！没听到！”
　　“没听课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少废话！你听课也未必懂！”

　　吵吵嚷嚷地翻开月岛的笔记，好不容易开始写了，两人又为了谁拿什么笔争起来，闹了一阵，日向妈妈在楼下喊日向，有一个同学打来的电话。
　　是排球部的队员们，很有精神地来打了招呼，最后大地借过电话，关心了日向生病的调养，谈起今天社团活动时豪爽地笑了，说没有日向一起练球影山看起来很严肃呢，所以大家托了他来看望日向。
　　日向愤愤不平，难道我是祭品吗……
　　跟大家感谢后，挂掉了电话，日向走回楼上。
　　影山还在半死不活地想题目，笔夹在上唇，一副蠢样，完全看不出来他在球场上，会那么叱咤风云，那么起死回生。
　　王者走下神坛，却是个为作业苦恼的中学生。不知多少仰慕他的女生要跌碎眼镜吧，哈哈。日向心想。也坐到了桌前，推推影山。
　　“嗯……？”
　　“大地前辈打电话来问好呢，还说你今天看起来好严肃，大家就叫你来看我，我难道是魔王的祭品吗> - <”

　　本来是开玩笑的，影山却安静下来，盯住日向，眼神深邃，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空气一下紧绷起来，日向在这气氛中屏住了呼吸，几乎无法动弹。本能地觉得危险。
　　“……算了，今天先放过你。你是病人。”影山移开了视线直起身。
　　“什么嘛。”日向嘀咕着放松下来，但也不敢大声了。

　　在这奇怪的氛围中磕磕绊绊写完作业，影山摸了摸日向的脑袋，让他好好休息，然后站起身准备道别。
　　日向妈妈呵呵地笑着邀请，这么晚了，留下来过夜吧。
　　影山十分为难，局促不安地表示没关系，还有车，可以回家。
　　日向妈妈不由分说地硬是要他坐回去，说还想请他明早帮忙带着日向一起上学呢。影山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日向可高兴了，晚上能一起玩，并且生病的时候，是很想要人陪着的。
　　影山朝他眯起眼，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自觉？
　　他的视线扫过日向因为发烧而殷红的脸颊，下颚优美的曲线，粉色的微微张开的唇。又盯住因为宽大的睡衣滑下而露出的，少年人突出的锁骨，精瘦的肩头，光滑的皮肤。
　　舔舔唇，影山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去借用浴室。

　　出来后影山翻出吹风机，呜呜地吹头发，一边看一本杂志。日向的母亲上楼抱着被子敲响了房门。他接过日向妈妈刚拿来的寝具，在日向房间里规规矩矩地铺好。日向爬了下来，在铺上开心地打滚。
　　“怎么，晚上想一起睡吗？”影山开玩笑似的俯下身，投下的影子笼罩住日向。一阵风猛地刮过，窗外树叶簌簌作响。窗帘猎猎抖动。
　　影山看看窗外“好像变冷了，别开窗睡觉又着凉了”。说着走过去关窗。日向背过身把惊慌发红的脸闷在枕头上。
　　关窗的人嗒嗒地走回来，刷地抖开被子盖住日向，又嗒嗒地走过去关灯。之后也爬了进来，安抚地拍拍日向脑袋说，一起睡暖和。
　　日向怯怯地蹭过去，影山体温比较高，暖烘烘的。生病低烧的他很喜欢这样的温度。然后就被轻轻地环抱住了。
　　影山很高大，手长脚长，要搂住自己，简直轻而易举。日向正胡思乱想，听到影山低声说，休息吧。就用脑袋蹭了蹭影山，闭上了眼睛。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风刮动了大树枝叶，引得乌鸦嘎嘎地叫着，飞起掠过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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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了，寒风从窗外呜呜吹地掠过，日向渐渐醒了，觉得浑身不舒服，似乎还在低烧，肌肉酸痛无力。
　　他带着影山的手翻来覆去折腾了阵子，于是影山也醒了，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安抚地摸了摸日向的手臂，又稍稍一用力将他带进自己怀里，含糊地低声问，怎么了。
　　日向说，不舒服，热。出汗了。
　　要温水吗？影山摸着日向的背问。本是意在安抚，却发现日向的睡衣有点湿了。“帮你换件睡衣吧，湿的穿起来不舒服。”
　　日向说恩…但表示要先去洗手间。影山闭着眼开玩笑说，要不要我扶你。
　　日向有气无力地给了他胸口一掌，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扶墙而出。
　　影山坐起来转转脖子，然后找到日向的衣柜翻出了睡衣。又倒好了温水。自己喝了一口试试温度。做好这些后，日向也回来了。
　　“冷不冷，先进被子里。”影山低声说，把被子掀开让日向进去坐好，又递过温水让日向慢慢喝掉。
　　日向用袖子擦擦嘴，呜呜地说够了，喝不下了。
　　影山抖开睡衣，示意日向换上。日向又脸红了，磨磨蹭蹭地解扣子。影山不耐烦地看着，说太慢了，然后伸手去帮忙解。
　　火热粗糙的手指划过日向因为出汗而冰凉的胸口，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幸好影山专心和扣子斗争，似乎没有注意到。
　　很快影山就帮日向脱掉了上衣，换上柔软干爽的新睡衣，带着微微的洗衣粉香气。确实舒服了好多。
　　然后影山就不停手地继续…扒日向的睡裤。在被子里。
　　日向一把抓住裤腰，满脸通红。“你你你干嘛”
　　“帮你换裤子”
　　“不用了不用了”
　　“不行，要换就换一整套，快松手，帮你换完别着凉。”说着影山又双手环绕过日向的腰，使力去扯。
　　日向的腰很瘦，是带有韧性的线条。人鱼线也很漂亮。这里的皮肤很敏感，被影山摸的一个激灵。“我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日向翻来覆去打滚挣脱开，又睁着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影山，仿佛在恳求。
　　影山不高兴地眯起眼，最终妥协了背转身说，快换，不行的话叫我帮忙。
　　日向哪儿敢再被帮忙，赶紧哆哆嗦嗦地换了新睡裤。刚换完拉起来影山就转身了，看他还在站着，伸手一搂让日向跟着他躺下，然后拉起被子盖住了两人。
　　现在好点没。影山问。把日向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抚摸着日向微凉的背，试图让它热起来。
　　温暖的被子，温柔的影山的大手，柔和的声音。日向舒服地闭上眼睛，很快就想睡了。他点点头，向被子里埋了埋。

　　第二天，影山是被阳光和噩梦唤醒的，他梦到有只大胖鸟压住他，他想挣脱，就醒了。
　　然后真的发现有只小乌鸦压在他胸口。日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趴在他半边肩膀上。
　　影山看看时间，决定叫他起床。他用没被压住的另一只手轻轻摸日向的头发，日向转脸蹭了蹭影山胸口，没有醒来的意思。
　　影山继续摇他，日向终于稍微抬头，趴在他胸口半撑起来，揉了揉眼睛。
　　影山一翻身把日向放倒在下面，慢慢低头去看他，日向保持着揉眼睛的姿势吓得不动了。
　　影山伸出手去，抚过日向的脸。
　　然后把日向两边脸上的肉向中间一捏。“醒了没”
　　日向生气地挥开他的手，打个滚爬出被窝。“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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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山！”日向很有精神地打招呼，颠儿颠儿地跑过去，塞给影山一杯饮料，“前几天来看我的谢礼。”
　　影山挑眉，卡嗤一声掰开拉环“没什么。”
　　日向赶上几步，跟他并肩走向体育馆，说“大地前辈好像在计划集体活动呢，好想去泡温泉，最近练得肌肉酸痛，需要放松下”说这做了个转肩膀的动作。
　　影山咕咚咕咚喝饮料，不忘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放下瓶子说，你精力这么充沛怎么可能累，是想玩吧。
　　日向嘿嘿地笑，确实从上次合宿后，好久没和大家一起玩啦。跟这么多人一起真的很有意思啊！
　　影山点点头，可以练习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还可以听前辈的八卦。
　　说着两人踏进体育馆大门，向大家问好后，迅速加入了练习。
　　社团活动结束后，大地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咳咳两声，说，有个事情和大家商量，看看大家的意见。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全力以赴地比赛。这次比赛将是三年级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次。所以，我们想在此之前，多创造一些回忆。也想让大家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大地扫视队员们，说道。特别看了因为练发球进度平平而紧张兮兮的东峰。
　　大家静静地等待着，日向睁大了眼睛，西谷和田中耳朵竖的老长。
　　菅原站出来继续讲解，“这次想安排大家去富士山下的温泉。至于地点，大地有认识的亲戚在那边有一家旅馆，但他们之前离开了几个月未开业，这次答应让我们免费使用，只要帮忙打扫一下水池和我们要用的卧室就可以了。旅馆对着湖，可以看到富士山呢”
　　“富士山！温泉！”大家哦哦地欢呼起来。
　　大地挥挥手让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还可以顺便去下横滨的中华街，车程并不远。先美美地吃一顿再去旅馆，这样大家也有力气打扫。
　　“中华街！横滨！”全员嗷嗷叫。
　　“看来大家都是同意的，那么去的人名单统计交给菅原，我和小武老师负责车子借用和旅馆的联络，希望这次大家一起能玩的开心！解散！”

　　大家一窝蜂出了体育馆，西谷搭着日向肩膀，东峰影山走在旁边，田中咋咋呼呼追上来，每个人都在热烈讨论温泉和中华街。
　　在办公室的路上，大地和小武老师又秘密敲定了一件事…
　　在全员殷切期盼下，很快到了出发的日子。日向将自行车骑的飞快，停好车奔跑的路上发现了影山，日向风一般地超过影山，被影山发现，怒吼着追了上来。
　　两人冲到了集合点后，发现大家都早早地到了。田中朝他们哈哈大笑说，很有精神嘛！
　　大地照顾大家上车后，说，为了不让大家这几天过的无聊，到了有个惊喜哦。
　　“咦？是什么？”“欢迎会？”“怀石料理？”“萌妹老板娘？”一群吃货和青少年七嘴八舌地讨论
　　大地一脸黑线。“你们想太多！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