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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顾家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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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醒来时,便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牢狱中。
“大妹子,你醒了啊?”
她转头,发现原来是一个衣着朴素的黝黑大汉,笑得还挺憨厚。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看见这么朴素无害的脸,李赫还没觉得有些什么,但这脸是出现在这个牢狱中的,并且还是在牢房之外的话,身在牢内的李赫有些无措。
“给你,别饿坏啦。”说着一脸慈祥地递了一碗白粥给她。
有着被迷晕经历的李赫:“……”到底想干嘛,她狐疑地盯着那大汉。
“吃吧,我们没有投毒。”黝黑大汉慈祥地笑道。
突然旁边的牢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没事的,姑娘他们真没有投毒。”
李赫掉头一看,那人脸黑巴巴的,嘴边上还粘了一圈的粥米,不是那臭屁才子又是谁,他看到李赫看过来,还应景地放了个屁。
但是……李赫看了一眼被圈了一层麻花绳的手脚,再看了看那碗白粥,虽然她很饿,但没手怎么拿过来?正想时,一只灰溜溜的小手从她身后钻了出来,提上了那碗粥。
一张娃娃脸冒了出来,正是那小白妹子,此时她身上仍是十分之雪白,李赫仔细看了,连点灰都不带,衬着她那有些灰溜溜的小脸,更显得楚楚可怜。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手脸都沾满了泥泞,但衣服却白得要死,虽然十分有范儿,但放在这牢狱里是不是有点不对?李赫看了眼自己灰溜溜的麻布衣,再看看小白妹子,觉得十分憋屈。
小白妹子端着那碗白粥用勺子捞了一把吹了吹,递到李赫嘴边:“姐姐,我喂你吧。”
“奥。”李赫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了……但是,为什么她被捆得那么紧,这妹子却毫发未损?再看那边的臭屁大哥,也是被捆了脚,手倒是方便,没被捆好吃粥。
李赫吃完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但小白妹子也是十分疑惑,不知道为什么。
旁边牢房的臭屁才子听到后,赶忙凑到他们这边的牢房,隔着木柱招呼她们到木柱边。
等李赫好不容易拖着身子到那里后,才眼神猥琐地到处看了一圈,见那些看守没注意他们后,才小声对她们道:“那领头人似乎看出你我是习武之人,就用麻绳把我们给捆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了看战斗力为零的小白妹子,李赫表示明白,之前在冰川里虽然是那妹子救了她,但却是用的一颗叫做避水珠的十分玄幻的珠子,要是论武功,她算是没有半点武功。
臭屁才子顿了顿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黝黑大汉:“他说要带我们逃出去。”
小白妹子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啊,那大叔很好的,还多给了个馒头给我。”说着还举了举小手手上的一个灰溜溜的馒头,一看就知道是掉到地上不要的。
李赫一脸神奇地看着小白妹子,一个馒头你就被收买了?收买也就算了,也不调一个好一点的馒头,到底是有多饿才二成这样?
“为什么?”臭屁书生居然相信这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他们,虽然大汉看起来蛮朴素的,但那店小二看起来也挺老实,在万盆狗血中穿过的李赫可不相信这人会没有什么动机。
“他说他是被那领头人救的,但看不惯这伙人的做法,所以想放我们回去。”
李赫望向那大汉的位置,发现他跟这伙毛贼相处得蛮好,正在与一个小伙,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地来回打闹,打得鼻青脸肿,血花喷溅,欢快得恨,很快,他们两个就被其他守牢的人给抬了出去。
“嗯,这是也情有可原,他说要怎么带我们出去?”
“嘿,晚上你就知道了。”没想到那臭屁家伙给了她一个沾满泥巴的背影。
几小时后,那个大汉鼻青脸肿眼窝深陷地出现在牢前。
李赫:“……”为什么要拿个锯子?你没有钥匙吗大哥?锯子锯木头是会发出声音的诶大哥,你以为是电视剧啊,那些毛贼都听不见?
转头看旁边的小白妹子,发现她用一脸坚定而认真的表情凝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另一边的臭屁才子,此时他屁倒是不放了,但脸色通红,眼神激动而猥琐,口中还发出莫名的喘息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入洞房了。
傻逼世界上都有,但让人无奈的是她碰到的都是傻逼。
就这样,几人就在大汉的木锯之下带领了出来。
一路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一个人出来阻拦,李赫开始怀疑自己的狗血系统又发动了,但按经验而言,狗血总是要有的,就算现在没有,等一会也一定会有一盆更大的狗血等着他们。
果然如此,李赫看到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个俏丽的红衣身影暗松了口气。
那人背影修长而小巧,妩媚而单纯,霸气而儒雅……不仅仅是李赫心中这么想,她身边几人都这么想,因为那红衣人身后就贴了一张纸,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诶,等等,这好像是我写的。”那臭屁书生看到那副字突然叫道。
“为什么啊?”小白妹子挺疑惑。
“诶,说来话长,这姑娘要我为她写一幅字,要字字简单读起来又能朗朗上口,要字字矛盾又能反衬出她的光彩,要字字浪漫美妙又要朴素无华让人一看就懂……总之,我写了这个给她。”书生也挺无奈。
“那她到这里来干啥啊?”大汉一点也不关心这女子的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只想要马上回家。
“我也奇怪她到底来干嘛。”屁哥摸着下巴表示疑惑。
李赫看着只见就地坐下开启圆桌会议的猪队友,心里深深地忧虑起来。
就在几人好奇那红衣人时,她忽然转了过来,用一种难咽住兴奋和激动的沙哑嗓音冲他们道:“你们要去哪!”
除了那书生,其余几人都是呆若木鸡。
李赫:卧槽,这脸上胭脂水粉五颜六彩的,是要去参加哪个选美大赛?
小白妹子:怪不得那放屁哥哥要说她妩媚而单纯,原来是用了红色跟白色一起放在脸上哇!
大汉:这女子花花绿绿的,不是娶回去的好人选。
眼见那一大坨五颜六色需要打马赛克才能分辨出来的东西突然跑了过来,李赫赶忙施展了一手猴子捞月……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一招抛砖引玉就把沙子撒到那人面前。
只听一阵杀猪般的叫声自那坨马赛克传来,马赛克用一种压抑住兴奋的嗓音叫道:“啊!我的脸!!!”
叫完就捂着脸跑了,留下李赫几人莫名其妙,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李赫看着那哭丧脸跑走的红衣人,觉得那个声音很是熟悉,但一时半会地又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过了半会儿,大汉建议:“要不我们先走吧?我娘还等我回家呢。”他还想着回家呢,几年没回去了,娘会不会想他?爹砍柴没有他帮忙累不累?隔壁家的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但很快,几人又被拦住了,准确地说,是被一帮人给拦住了,为首的正是那个同样因为嬉笑打闹而脸上挂彩的青年,只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黝黑大汉,眼神十分幽怨。
幽怨的小伙伴冲大汉狂叫:“为什么?!”
鼻青脸肿的大汉抬头四十五度望月亮,淡淡道:“不为什么。”月亮代表他的心。
那边的小伙子继续吼:“为什么为什么!!”
还真是字字句句直接而又婉转,带着少妇被丈夫抛弃的幽怨,带着被小伙伴抛弃的不甘,总之,每个字每个标点每个符号都彰显着他内心的崩溃。
但这边的大汉仍是低垂眼睑,木着脸:“不为什么。”
那边的小伙伴一看他那黝黑但坚毅的神色,再看李赫一行人,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气急败坏浑身发抖地指着大汉旁边的一个女人大叫:“你是为了她,对不对!”
被指着的李赫:“……”没想到隐藏得那么深还是被发现了,她明明躲在最后一排。
算了,高手就要有高手的风范,被莫名其妙地误会也不能像泼妇一样大骂,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头,李赫立刻挺胸收腹,凝视远方,像是没听到那边的小伙伴的叫声。
大汉倒是没在意多少,作为一个顾家的人,他只关心回家的问题,于是仍是淡定地绕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伙伴左看看右看看,见李赫跟大汉都是十分自然的样子,更是认为两人早已芳心暗许,觉得十分不甘:“我明明比她好看,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高手李赫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尼玛,我哪里比不上你?不就是长得普通了点吗?居然敢蔑视本高手。
刚上前用武力解决,她就感觉裤脚被拉扯住了,低头一看,却发现是蹲在地上的屁哥。
“干嘛?”
却发现屁哥一脸苦菜花的表情,伸手指了指李赫后面。
“又怎么了?”李赫无奈的转头,却是一呆。
只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坨花花绿绿的东西,她被敲晕前最后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们的效率太低了,主上派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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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李赫发现自己不仅这回不仅手脚被绑住了,连头也被圈了一圈绳子。
然后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啊,你醒了啊,大妹子。”
转头一看,却发现是那黝黑大汉,但他自己也被绑了起来,跟李赫一样受到贵宾级待遇---头脚手都被绑的死紧。
刚想问小白妹子他们哪去了,就听到一声屁响,看了眼窝在墙角被捆得严实但仍是昏迷不醒的两人,李赫放下了心来。
但那大汉却是自顾自地说起了话:“你有家吗?”说罢不等李赫回答就继续道:“我有家。”然后就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沉吟不语。
就在李赫以为他一直就这样不说话时,他又猛转头盯着李赫,像是在回忆什么:“你知道吗?我娘送我出城前,还日赶夜赶为我缝制了一件衣服,但现在已经烂巴巴的了”然后他低头叹了口气。
“……”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正在李赫想开口安慰他时,他又说了起来。
“诶,亲为了贴补家用,每天上山砍柴,不知道现在身体好不好。”
“诶,妹妹这样娇气,到了今天,到底嫁出去没?”
“诶,老黄每天吃的草是不是鲜嫩的?”
眼见他低头“诶”的一声又要开口家里长家里短的,李赫马上止住他:“停,大哥,我理解你的不容易,但你能不能说说现在的情况?”
“噢,他们把我们一起关起来了,说起这个,我就想起被关起来的老黄,以前总是我牵它出来吃草的,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还用你说?你以为我眼瞎的吗,看不见你也被绑起来了?但她还是耐着心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吗?”
劫财就劫财劫色就劫色嘛,为什么还要抓人回来?就算毛贼们太害羞不敢在外面劫色带了回家,但从他们被抓到现在,她在牢里除了待遇不怎么样,但人还是完好的,臭屁才子身上的玉佩都还在,可见这伙人的目的不是劫财,而小白妹子也没什么事的样子,估摸着也不是劫色。
“我也不知道,听小黄说是为了准备什么仪式。”
李赫暗想了一下,才了解到‘小黄’就是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伙,得她就知道这些人不简单,居然是为了仪式。
“哦,那到底是什么仪式啊?”
大汉摸了摸头,嘿嘿笑:“我也不太知道,但好像说是什么血祭,说起血,我就想起家乡那边到年了总是要破开猪的肚子,让它慢慢地留着,却不能让它死,老人们说这样不吉利……”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