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间好相公（一） “傅四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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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四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了？我好歹也是你娶进过门的媳妇儿，公然之下你把我打扮成这样，还带我来这种地方……我……我……我一介女流之辈……”
傅映池瞥了一眼一脸紧张的连翘，“行啦，别废话了，乖乖进去，里面绝对有惊喜等着你。”
听了这话，连翘小腿一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无奈之下，只能被傅四爷夹在胳膊下拖了进去。
门口的牌匾上写了两个大字：青楼。
这里的青楼也很个性，不起什么怡红楼百花苑一类的名字，干净利索明明白白的就叫青楼，还比妓院更高雅。此举和当时茶楼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连翘被傅映池乔装打扮成了一个白净小生，二话不说就被拉进了青楼，看着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眼不禁有点花。
门口的老鸨见到他们，笑眯眯地迎上来，“哎哟，傅四爷又来啦，好久没看见您了！今天还带朋友了？这位公子是想要姑娘还是相公？等会，我马上就给您把墨生叫过来……”
傅映池打住她的话，“不必了，今日我们是来找人的。可否让我们瞧一眼那个新来的歌伎？看看就好，不耽误您生意。”
老鸨拍着手尖声大笑，“哎哟哟傅四爷，您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这些胭脂俗粉的女人了？啥也不用说，我这就带您去瞧瞧！”
连翘听到他们的对话，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了傅映池一脸，“你……你……你竟然还跑来青楼找小相公？！”
傅映池看着那张乔装之下和连生基本一样的脸，心中又有几分异样的情绪，拿手安抚了连翘的脑袋几下，示意她小声一点，然后又挂起一个正直无害的笑容，“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用放在心上……这次来是为了带你见一个人的，保你开心。”
“我对女人又没兴趣！”话一出口，连翘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略大了些，楼子里男男女女都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转头看向她，她又羞又恼，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又红着脸小声补了一句，“我只喜欢裳晔一个女的而已！”
还好这尴尬只持续了几秒钟，老鸨领着一个戴面纱的女子下来了，讪笑道：“这就是楼子里的新歌伎，尚靥，傅四爷您尽管看，尽管看！”
连翘忍不住尖叫起来，“你是说——裳晔？！”
还好傅映池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才没能造成青楼里的第二次骚动。那个戴面纱的女子显然怔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不过和当今公主名字的音相同罢了，公子请不要介意。”
傅映池边把手舞足蹈的连翘摁怀里捂住嘴，边笑着对尚靥说，“那不知可否能与尚姑娘借一步说话？”
尚靥看着亲密的两人，唇角苦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天下人尽皆知的，傅四爷是个断袖，还是个接不上的断袖，她为何还会有痴心妄想？
傅映池在楼上定了间雅间，带着连翘把尚靥请了进来。连翘坐在旁边咕咚咕咚的喝茶，脸被憋的有点红，脸色反倒看上去红润了些，她又不满地瞪了一眼傅映池，然后也专心致志开始研究面前女子的面纱。
“请问尚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纱？”连翘忍不住开了口。
尚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从始至终她对傅映池身边的这个人没多少好感，不知分寸且粗俗鲁莽，空长了副好皮囊，“私人问题，望公子见谅。”
傅映池也在一直研究怎样才能揭下她的面纱，当时在城里寻人的伙计只说青楼里有个新来的歌伎叫尚靥，名字与公主同音，还戴着面纱，很可疑的样子，所以他也并不是特别确定。
气氛安静地尴尬了一会儿，傅映池才想起来正事儿——他决定先探探这个女子。不过他和当今公主一点儿也没有交集过，连翘虽然和公主说过几句话，但也都是百八十年前小时候的事儿了，所以他一时间也有点苦恼。
“那，尚姑娘，你可愿意跟我走，离开青楼？”
听到傅映池这话连翘先是一惊，然后明白了他的用意，也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着尚靥的一举一动。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发现她的手指开始不安地绞起了衣角——有的时候，一些小动作总会出卖一个人的心情，她看出尚靥现在有点紧张，还有点……纠结。
傅映池对自己的个人魅力以及家世背景都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尚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拒绝道，“谢谢傅公子的好意，但尚靥觉得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自力更生，起码不用寄人篱下。”
“哦？即使被占了便宜被老鸨打骂？这也不算寄人篱下吗？”连翘发觉她可疑，便快言快语地反驳道。毕竟尚靥的理由也太不充分了。
她被驳的没了话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傅映池淡淡道，“那么傅某有个不请之求，尚姑娘可否摘下面纱给我们一看？”
尚靥猛然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两人，声音也有点轻微的颤抖，“不好意思，二位公子，尚靥着实有苦衷不能摘下面纱，愿公子谅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两人又扭头相视着若有所思。
“我觉得这尚靥肯定有问题！我有一种预感，她就是出逃的裳晔公主。”连翘嘟嘟囔囔，对今日陪傅映池去青楼的举动很不满。
傅四爷笑着看她一脸别扭，“这也不好说，毕竟咱们和她刚见一面，接着就提出要替她赎身也的确突兀，一个聪明的女子应该都会拒绝的。”
连翘撇了撇嘴，“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耸耸肩，“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呗。为了我过门的媳妇加干妹妹，小爷我大不了就出卖出卖色相，暂且不说要多久，反正保准能上钩！”
听到傅映池这话，连翘眼眶一红，刚准备抱住傅四爷乱蹭一番表示谢意，后来才发现不太对，傅四爷又不是任仇，还是不要贸然行事的好。于是连翘用力拍了拍傅四爷的肩膀，毫不犹豫地点了个赞，“四爷，你可真是大好人！我原来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讲义气！”
傅四爷听到夸奖先是心花怒放了一会儿，然后又发觉不太对，不过已经错过了反驳的最佳时机。他想，连翘果然是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想想自己相公去出卖色相勾引别的女人，换作普通人早就掉进醋坛子里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想，既然没有多余的感情，那等找到连生以后再分开时，也不会有太多的不舍纠结与无奈。
傅映池看着蹦蹦跳跳的连翘的侧脸，忍不住叹了口气，可他的连生是死是活如今又在哪里，他却还一无所知。
但傅四爷不愧是傅四爷，自己感伤了一会又开始专注眼前的事情，他问连翘，“你觉得一个正常的女人，遇见一个长得帅人品好家里又有钱的公子哥，会不会动心？”
连翘停住了脚步，先是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又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正常的女人……我又不是正常的女人，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傅四爷后悔刚才自己嘴快加上了“正常的”三个字，刚想表示一番歉意，又听连翘挖苦道：“再说，你以为你真是万人迷啊？长得帅人品好家里又有钱的人虽然少，但要是我喜欢上一个男人，绝对不仅仅因为他的这些才喜欢他。当然，人品好很重要，但如果他是我喜欢的人，长得丑又如何？人品不好又怎样？没钱又如何？我喜欢他，就可以忍受他的丑，就可以和他一起背负骂名，就可以赚钱养他！”
一番话下来，连翘发现自己说得实在是太有哲理了，忍不住还沾沾自喜了一番。最后，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这话有点太打击长得帅人品好家里又有钱的人了，于是又用力拍了拍傅四爷的肩膀，“唉，人各有所志，这不过是我的想法，至于尚靥她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毕竟我不是正常的女人。”
傅四爷好好品味了一下她刚刚的一番话，觉得连翘还是挺有自己想法的，看来多看看话本，有的时候也没坏处。
不过她说得也对，人各有所志，她是这么想，可尚靥不一定也这么想。再说了，尚靥是正常女人嘛！
想到这，傅四爷的心里就平衡多了。
尚靥独自一人躲在房中，透过窗看到连翘和傅映池亲密的身影，低垂眼帘苦笑忆起皇宫里与父皇所说的那一番话，“我非鸣砚山庄傅映池不嫁！”
“晔儿，那傅映池本是个断袖！再说现在他也娶了正房，你这……你这是何苦啊！”皇上急得踱来踱去，偏偏就是说服不了自己最疼爱的这个痴情的女儿。
“即使不能嫁给傅映池，我也绝对不会嫁给阿鲁番！父皇，你就真的忍心看你的女儿为了政治联姻，牺牲了一生的幸福么？”
皇上叹了口气，“阿鲁番虽然人粗野了点，但着实是个实在的好人，而且人家对你也颇有好感。朕之所以下定决心把你嫁给他，就是看中了他能对你好啊！”
见裳晔公主仍是不肯妥协，双鬓已白的皇上一怒拂袖，“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和顾……不该同意你女扮男装去什么鸣砚山庄进修！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从宫里学点琴棋书画女工就好了，偏偏要去学武！朕当时真是被你的甜言蜜语迷的鬼迷心窍了……唉，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间好相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