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枯荷恨未央》入繁华

6、006 入夜巴黎，红姐出场 天上下来的

　　就在舞女们为夜幕降临梳妆打扮时，唐晓荷的工作倒早早就开始，原本以为要识字的会是文职，根本不是，明明就是打杂的，唯一能识字挂钩的就是统计舞票。除了开始跟新来的舞女一样熟悉住的地方，接着就被齐得利单独训话聆听规矩，附带熟悉了舞票舞女情况，而现在，她正吧吧地跟在齐大经理后面，听他说这儿坏了让师傅赶紧过来修，这个花瓶旧了马上去库房换新，还有这儿仔细看着一旦脏了马上让人擦干净她的小本本密密麻麻就是一页，这还只是开场的准备。从茶舞开始，就有舞女跑到齐经理这里诉苦，说这个丢了那个找不见啦，而最麻烦的就是他一定会使唤唐晓荷去，甚至舞台上给歌女伴舞的人，都得唐晓荷去伺候打点。
　　手忙脚乱的状况一直维持到夜场开始，待到此时，真正红舞女才缓缓来场，扭啊扭地到后台单独的房间不紧不慢地擦粉描眉，所有人都暗自使劲，准备在舞池里耍威风，要不就是哄那些有钱佬喝酒埋单。‘红果果的剥削啊’唐晓荷拖着疲惫的身子趴着二楼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今天不是周末，而且夜场的重头戏还没到，齐得利被又大老板叫走了，难得清闲。这头一天上班，完全被打蒙，成心要累死她，这个该死的齐得利，齐得利是外号还是名字，谁起的不知道，反正大家伙都这么叫他。
　　接着她听到二楼小舞池那边有动静，新来的舞女正在那里接受培训，夜巴黎不愧是附近舞厅的翘首，舞女都要严格培训有舞证才可以陪客上岗，真是够专业。
　　“你是来消|遣的还是被消|遣的，用我教吗？像个上了妆的木头杵这儿！就能哄|男人开心？？”一个女人正在训话，其实说训话不合适，因为她的腔调慢条斯理地，调教这个词更配。
　　唐晓荷忍不住往那边挪了挪，看到今天新来的舞女正围在周围，一个背影而已，不过她猜应该就是红姐，今天从舞女口中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红姐才是夜巴黎真正的大班，也有人说她是老板的相好。而被调教的人正是那个出挑的女子，名字叫雪柔，卢雪柔，多好听的名字，而且脸蛋也漂亮，纤纤弱弱的很有教养，听说本是个大户的小姐。
　　‘许是看她太出众了吧’唐晓荷这样想着，她总是忍不住维护美丽。
　　“你！！站在那里看什么”红姐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冲唐晓荷喊道。
　　应该是有舞女望这边瞧，被红姐发现啦，唐晓荷不傻，立马就是九十度标致鞠躬呐。红姐朝她勾勾手指，她便麻利地穿过那群舞女，走到红姐近前，直觉得有股清淡的芬芳迎面扑来。
　　“红姐好！我是新来的唐晓荷，有事请吩咐”
　　眼前的这个人，跟唐晓荷幻想的不一样，她以为红姐应该像电视上描绘的那种大班，半老|徐娘颇有姿色，满身满眼裹着风|骚才是。可她词穷了，眼前的红姐真实的在面前，高高的美人髻，眉眼含春，嘴角上扬，像从画上走出来的女子，还有就是，她的年龄并不大。
　　‘她不该在这个地方’这是唐晓荷心底的声音，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叫卢雪柔的又何尝不是，这么多的舞女又何尝不是，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新来的？”显然红姐不理解，她肯定是奇怪新人怎么不过来学跳舞？正要问，人群里有人答说就是个统计舞票的。
　　“明天换身儿衣服，要不，就不用来了”说完转过头只留背影，同时向唐晓荷摆了摆手。
　　唐晓荷不瞎，马上退出了舞池，临走她扫了一眼那个回答的人，那人不甘示弱眼睛回瞪的更大，‘拽什么，还没我长得好’等走的远远了，她学着那人的嗓音“就是个统计舞票的，哼”可真来气，好像做舞女更有脸似得，讨厌讨厌讨人厌，再看看自己这身儿衣服，是有点不太合适，去哪儿整衣服呢，总不能买吧，她舍不得。
　　时间过得好慢，蜗牛一样的爬，唐晓荷无聊的爬在栏杆上，一楼的舞池尽收眼底，‘真会享受啊’她没去过迪厅那种场合，这是头一次见，她多想到下面大厅玩一玩，看着五光十色满眼的光啊色的，就算是处在其外也能飘忽升|仙，不过扫兴的是她根本不会跳舞，而且她这个身份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嘲笑，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理念瞬间占领了高地，‘没意思，被吹嘘的如此如此的夜巴黎也不过如此，场地大了点，灯光多了点，人穿的妖娆一点，这些个大排场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好歹也是看过演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谁稀罕！’
　　算了，还是去外面透透气吧，兴许能碰见虾哥呢，‘对奥，碰见虾哥就好了，可以跟他说说自己的智勇双全’
　　“六爷，您留神脚下”“萧管家交代，您啊先略等一会儿”齐得利正哈着腰引韩战上来。
　　唐晓荷想退回去已然晚了，齐得利跟韩战已经瞧见，‘这是要上演华容道吗，怎么就这么不顺利’虽说自从那次后，她以为自己不那么惧怕他，可真见他简直紧张的不得了。
　　韩战这时候似乎说了什么，唐晓荷没有听清，她现在心里很乱，光想着怎么躲开。
　　“唐晓荷”齐得利拖着长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喊，可省的别人听不明白，“过来，引六爷上小庭花”
　　唐晓荷答应着并牵强地挤出一个笑脸，齐大经理早前交代过，微笑是夜巴黎的招牌，谁也不能砸喽。她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赶出去，这样只能遂了齐得利的意。
　　当韩战从她身边走过，她明显地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那副表情好复杂，得意吗？嘲讽吗？好像都不是。
　　登上二楼，唐晓荷又懵了，她左瞅瞅右看看‘小庭花？？哪个来着，明明走到过，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清晰的思路，二楼太混了，‘总不能领着找吧？’
　　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韩战已经朝地方走开了，也许他是熟识的。唐晓荷小碎步跟他走了一段，直到他停下来，唐晓荷以为他也蒙圈啦，急忙上前解释“对不起啊，我刚来的也不熟悉”
　　韩战站在那里用鼻子哼了一声，提高嗓门说道“路不熟悉走，连门也不熟悉开？”
　　唐晓荷这才瞧见，小庭花的牌子就在身旁，咧了咧嘴赶紧推开门，‘哇，说是小庭花，可真不小，跟个酒店套房差不多，还有顶级看台能俯瞰一楼大厅，奢侈啊’，她边想边僵硬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等韩战进去，如释重负，刚要关门开溜，就听又韩战喊她。
　　“沏茶”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唐晓荷哪儿学过沏茶，只能硬着头皮蹲下来胡乱捣鼓。而那位六爷当真是爷，光一个劲儿盯着看。手忙脚乱的样子自己也看不过眼，唐晓荷只好对韩战讲实话“对不起啊，我不会沏茶”
　　韩战听了并没有反应，好像早就算准一样，他其实在她开门时就猜到，那样一双手怎么可能做过这种事。他摆摆手，让她叫齐得利过来。
　　唐晓荷没有动，她猜齐得利过来自己的这份工作肯定就没了，本就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的，她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怪不得说顾客是上帝，这可不就是。
　　“六爷，我可以学的”多么恳切的声音，她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作者有话说

　　太匆忙，要赶着点走啊！！ 不知道为何被锁，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