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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6 本已绝此情 无心何所托 夜巴黎的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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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她看的一清二楚,虽然休息室足够大,但她的焦点毫无悬念地锁定在梳妆台那边,一件退到脚踝的长裤,腰身盘着两条修长的玉腿,还有溜光赤裸、筋肉紧绷的上身互为纠缠没有间隙一个急转身她想窜出去,“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门框上。感觉有一股暖流从鼻内淌出,她忍着痛伸手抵住,强撑着从这屋子里撤出来。
脑子好乱,卢雪柔昨天还跟史密斯卿卿我我,而且那房子应该也是史密斯送她的,她怎么又跟~哎,避开上前关心的小舞女跟侍应生,她又折回了自己的安乐窝,齐得利许是听到别人说了,不一会儿就一惊一乍地过来瞧她,非要带去医院检查,可她怎么也不肯。
在经理室单独的卫生间处理了一通,好歹血算是止住了,但唐晓荷没有立即出来,如果不是早知道这里是洗手间,刚推开彩色玻璃门的瞬间,她还以为自己是进了齐得利的密室,刨去面积大不说,头顶璀璨的花式吊灯,水晶钻镶嵌的马赛克墙壁,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时下上乘的陶瓷面盆,造型别致而优雅的龙头,还有躲在半透明双开门后的超~大浴缸,这些统统都不说,单是靠墙的那两把白枫色椅子也算了,可中间用花梨木雕刻的方桌上摆的是什么鬼??茶具!!!这个齐得利还真是脑洞大开!!!唐晓荷打开那茶壶盖,天哪,还有放好没冲的茶叶,再随手推开一侧的玻璃门,首先映入眼底的竟是!!!男士浴袍~~两套!!!正挂在当间儿呢!!!有一股恶寒从后背袭来,她有些不敢想,眼前这个能搁十个人的大浴缸里,难道上演过什么什么什么。
“快,过来坐好”齐得利喊她出来,手上正在动手剪什么。
“你干嘛呢?”唐晓荷没有表露刚才的情绪,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像百合玻璃这事她虽然做不到,但并不代表这么做的人都有错。
“剪得小些,帮你塞住鼻孔啊”
“我拒绝,太难看了,跟搅屎棍有什么两样”有一个词叫饥不择食,现在她就是‘快不择言’,“我是说鼻屎”好像也不太好听,她说不下了,赶紧跳过“在我家乡,有风俗的,如果左边流鼻血就举起右手,如果是右边就举左手,马上就好”这个风俗是真的,她确实一直信,“你看看我是哪个鼻孔流?”
“省省吧,你是鼻骨碰裂了,中间流”
“糟糕,不会有外伤吧?”唐晓荷急急忙忙又跑进卫生间,探着身子,把脸使劲凑近面盆上方的镜子,‘还是现代人聪明,有能推拉的镜子就是方便,也不用这一阵子向前凑了’本来这个‘前我’皮肤就白皙的很,现在被她这么硬挤着,尤其显得红肿,“歪,万一破相了怎么办,会不会留疤呀”娇滴滴的冲着门外喊,“我还没人要呢”
“你担心不少啊?”
这语气,这语气,绝~不是齐得利,唐晓荷慢慢低下头,捂着鼻子靠边站好,果然,能不敲门进这办公室的男人,唯有他了。看着站在门外的沈可为,衣冠楚楚玉树临风的模样,再想起楼下的软玉温香、一室旖旎嗡的,脸上又煮开了锅。“为少爷,我,我,我请假”
“不行”
“为什么?”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恶。
“这点伤就请假,夜巴黎还要不要做生意”撂下这话,沈可为一个手势,把她从卫生间勾出来。
看着旁边端茶倒水的齐得利,他也是没有办法吧,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儿,沈可为可是这里的超级大BOSS,她酝酿着该说点啥才好。
“你下去做事吧,这里不养闲人”沈可为弹弹烟灰儿,扭过头看向窗外,好像疲累至极。
“是”低声答应,看向齐得利,用口型示意他‘保重’然后开门迅速撤了。
“那件事~”
可齐得利刚一开口便被打断。
“你都知道了?”沈可为换了一种语气,烟也被他掐灭了。
“这样子,我们损失很厉害,少了这批货我们手里的筹码就减~”
沈可为挥挥手,没有让齐得利再继续说下去。“魏家的人?怎么回事”魏清心那晚他是清楚的,可是这个魏家大少爷怎么回事?在他的印象里,魏子昂自小就是个病秧子,多少命师都算过他命不久矣,所以一直养在溪水老家,因为那里山清水秀非常适合疗养身体,这二十多年以来,他都被专人伺候着极少露面,最近一次见他,好像还是魏先生五十寿宴上,可也只是寥寥几眼,无甚印象,毕竟魏清心才是魏家未来的当家人,那种身份,一直被人瞧不起。可这样一个人,昨天怎么会突然跑来夜巴黎,更蹊跷的是
“魏家的人吗?”齐得利冷笑,心知肚明,但又故意不揭穿,“魏子昂的事,我也是一头雾水,唐晓荷好像不愿意提他,我认为他们~曾经~很熟识,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那魏家的小姐来干什么”
“二小姐吗?自然是你的欲擒故纵生效了”齐得利现在的表情很是轻蔑,想当初他极力反对沈可为的这个计策,因为依附魏家固然会让他们如虎添翼,可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而现在倒好,怕是这计策没法继续下去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沈可为没接二小姐的话茬,只问了很多魏清心来的细节,齐得利都答的很干脆,公事公办的样子。
貌似该问的都问了,该讲的也讲了,屋里安静了好一大会儿。
沈可为眉角轻扬,终于吐出那个问题,“这个唐晓荷~~~你好像很维护她?”
“我更希望只有我一个人维护她”齐得利说得毫不示弱,甚至有些愤恨。
“留下她,是因为她是你带进来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齐得利背过身子,连声冷笑,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本该就此打住的,还是继续逼问道“那我现在带她一起离开,是不是更好一些?”
“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不留继续这话题的机会,沈可为转问别的“秦湘红这人,你有什么别的看法?”
“哼,没看法”显然是赌气的话。
“我总觉得这人不是那么简单”沈可为想起那晚的缠绵,而且他好像记得,阿虾一直怀疑秦湘红的身份。
齐得利清楚得记得,她是六爷一路砍杀着救出来的,但凡那日六爷稍微怂一点,她就是个死,这点毋庸置疑,要说这些年的表现,似乎也合乎情理,沈可为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她最近在捧卢雪柔,而且大厅里也开始物色新角色,似乎是要清场呢”
“这些年为了俏春,你没少得罪她,还是想想下步的打算吧”
“现在吗?哼,豆芽菜老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时,打算这种事,不见得每次都靠谱”
沈可为略做思量,便掏出几份文件递过去,“我以你的名义在旁边买了几间店铺,已经把让焦岩带人过去开张了”
齐得利哑然失笑,瞧着那纸张愣了半天,“你~没给自己留条后路?”
依旧不答,“谨慎些没坏处”
“成贵老了,最近更是越发地不听使唤,留间给他吧,好歹他也是夜巴黎的元老”
“给谁都可以,你自己定”
“哼,谁都可以?这可难了,她向来是无功不受禄的主儿,况且~六爷会缺几间铺子?”
沉默,无言,已经是第几次了,沈可为还是不搭茬,他有时委婉地让人发指,尤其是面对齐得利的时候。“今天的事,你也认为我做的不对?”躲不开怎么办,继续找话题躲,他是绝不会承认什么的。
“我保留意见”回答地干脆简洁,齐得利知道拖不过他,也不再继续拿唐晓荷的事追问,没可能改变的事问了出来又怎么样,反正结果自己已经知道了,自从沈可为从玉柳桥回来,齐得利就隐隐地猜到什么。
其实齐得利这次的回答让沈可为出乎意料,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他瞬间轻松了不少,说不定这是个好的开始,对齐得利是,对自己也是,“你的家族会有一点损失,但我有这样做的理由”
“我可以听一下理由吗?”齐得利转过身子正对着他,万分认真。
沈可为顿了一下,只一下下而已,他原是打算不告诉齐得利的,可这一小会儿,他脑袋里转过很多念头,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横生枝节,不告诉他实情,怕是接下来的事他会接受不了,“我抓到了月娘的儿子”
“什么?真的???”齐得利先是一惊,接着掩饰不住的狂喜,来来回回地在屋里转个不停,手里的汗巾都被他撕扯地不成样子,‘有胜算,绝对有胜算’这样一来局势就不一样了。
“就是昨天得手的,很顺利”
“昨天吗?”昨天信得过的人手都派出去了,他在夜巴黎留守,沈可为带秦湘红出去故意风流,连余声都安排着没有做事,是谁去做的呢?不可能是生手?这种事绝对要非常可靠的人才行?难道是~?齐得利跟沈可为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不言而喻。当真是,沈可为真是豁出去了,竟然连自己唯一的亲人也牵扯进来。“你的心可真够狠”
“心吗?你忘了,我本来就没有心”
“对,你没有心,是我忘了,但更怕你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