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怜可怜之人 恨可恨之处 闲逛时，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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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头沾枕头开始，梦就一刻都没停，梦里的人走马灯似得从她眼前划过，罗密欧、齐得利、韩战、俏春、卢雪柔好累，她有些不堪重负，睁眼已经是晌午时分，“糟糕”手忙脚乱一阵子才恍然惊醒，俏春搬出来了，昨晚回来她的屋子已经空无一物，以后，真的不用给她买午饭了。而卢雪柔她更让她头疼，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问个所以然。
打开门，有一杯糖水被挂在门把上，是金丝鸟，想起昨晚，她的突然到访跟哭泣的眼泪让唐晓荷手足无措，她最见不得女生哭，又是这种小巧可爱的女生，她说家里已经落魄不堪，汪太太找到她直接塞给她一百块，她才做的。唐晓荷不想难为她，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她也可以不做的，可金丝鸟给出的答案让她更纠结，好像都是自己犯的错。
女人哪，到底该怎么在这里自处。
说来也巧，唐晓荷待要出门的时候，正好又碰到了金丝鸟。唐晓荷不晓得这是不是说两人太有缘分了，怎么会每次出门都碰巧遇到。互相打过招呼之后，有些词穷，只能有些尴尬地笑笑，还是金丝鸟先她一步挽起了臂膀，“荷姐，离着上班还有段时间，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好啊，我也有这个打算”
一路上，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貌似没了先前的嫌隙。
当她听到金丝鸟讲小时候踢毽子的事时，简直是仰慕到不得了，踢毽子可一直是唐晓荷的痛，从小学到初中，每次提到毽子，她都会沦为别人嘲笑的话柄。所以，唐晓荷见人毽子踢的好，都忍不住要赞赏一番。
拐过一个路口，眼前的街道是唐晓荷非常熟悉的，“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踢毽子，走吧，我带你去啊”
金丝鸟四下打量了下，似乎有些为难，“荷姐，这一带治安不好，咱们还是到夜巴黎附近玩吧”
唐晓荷觉得她说的也对，毕竟女孩子还是以安全为主，但凡舞女其实都是交保护费的，附近认识的混混自然不敢乱来，这一带虽也归韩战，可属于贫民区，少不了小偷小摸的。略有失望的回看一眼那个巷子，穿过它就到广场了，再过一条大马路就是码头，她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到韩战的。
“呦，这不是金小姐吗，急着哪儿去呀？”听这话就不是善人。
唐晓荷瞧他们几个是冲着金丝鸟来的，看来她还真的是姓金。只见金丝鸟愁眉紧皱，两只手缩在身前不住的求饶，“灰哥，我今儿真没钱，你们再宽限几天，求求你啦灰哥，灰哥，你行行好”
已经有两个小弟扯过了金丝鸟的包包，开始翻腾起来，可除了胭脂水粉类的，当真没有多少票子，唐晓荷见他们当街明抢明夺，全无顾忌，心里也怕的紧，以前逞能的劲儿现在只剩下点渣渣，跟真正的强盗是没法讲理的，而以她现在的体格，根本别想跟他们来硬的。
那个灰哥见一地的饰品，冷笑道“姓金的，你有钱打扮自己，没钱还债是吗？”
“灰哥，你听我说，我刚到夜巴黎还没几天，你再容我几天，等我客人~”没等金丝鸟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她重心一偏，若不是唐晓荷扶着只怕会栽倒在地。“灰哥，求你行行好，我爹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待这几日，欠下的钱，我一定如数的还你”
“你说话有谱吗？当我傻呢，我可听说了，你爹病是好了，可赌瘾又犯了，现在放你跑，只怕过几日你爹把你都抵给别人了”说罢，他朝两个小弟一努嘴，“拖到花柳巷去，什么时候钱赚够了，什么时候就放了她”
唐晓荷见状，赶紧拖着金丝鸟不放，‘他这话说的清楚，只是要钱罢了’，多少心里有些宽慰，她搂紧欲要倒地的金丝鸟，也帮着求情道“这位大哥，欠债还钱是应该的，可她现在确实没钱，您高抬贵手，再缓一缓好吗”
“哼，缓一缓？你说的轻巧，滚一边去”说着抬手一推。
唐晓荷这个前我，骨架子就像没长全一样，完全的弱不禁风，明明那人不过使了五分力气，可她愣是被推出几步远。
金丝鸟没了指靠，也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接着就过来两个人架起她就要走，她奋力地挣扎着，满脸都是泪水，“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灰哥，灰哥求求你啦，我凑够了一定还上”
“凑够了？凑够那得等多久啊？我瞧你可怜，摊上那么个父亲，已经是少要你五个子的利息，可我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拿到”
这话说的清清楚楚的，唐晓荷听完马上像是得了什么灵药，从自己兜里慌忙掏出袋子，正是昨天齐得利给她的，“灰哥是吗，我这里~我这里有六个银元，算是孝敬您跟几位小哥喝茶的”
“嗯？”那为首的一怔，像是不相信，接过后将银元倒在手上，裂了咧嘴角，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灰哥我是好意，我觉得吧，她在夜巴黎已经渐渐有熟客了，还钱肯定是早晚的事，再说，夜巴黎的经理都小气的很，万一不见她去坐台，怕也是要追究的”唐晓荷的意思很明显，好歹夜巴黎的名头可不是白混的，真要是这么抢了舞女去，应该也不会不闻不问吧。
“这么说，你真的是去夜巴黎做舞女了？”原来这个灰哥压根就以为金丝鸟骗他。
“当真的，绝对当真，这点我可以证明”
这灰哥看看抢话保证的唐晓荷，又看看被拉扯着瘫坐在地上哭泣的金丝鸟，“既然是这样，我今儿也就不难为你”
“谢谢灰哥，谢谢灰哥，我一定尽快凑够了钱还你”
手下的小弟也实时地松了手，站回了他们老大身后，灰哥单手揪起金丝鸟领口，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再给你一星期，到时候若再不还，可就是你难为我了，即便说到六爷那里，也是我在理”这话说完，就死劲地将金丝鸟往地下一掷。
“一定一定，灰哥相信我”
“好，信你一次”不再理会金丝鸟，倒是看向一旁，刚才金丝鸟掷地，唐晓荷被她一个手肘捅到，正捂着脸呢，“你~叫什么名字？”
忍着被撞的痛晕，本来平复的心，又起波澜，低下头心说‘是不是自己表现太过了？要不要讲真名呢？’其实，这个场景她并不是第一次碰到，以前在游戏里，她也有过英雄救美的时候，可惜第一次就不能如愿，模拟的空间里，是看不到彼此的名字的，所以，拿剑指着她的人，不知是想记住她还是想羞辱她，很老套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她当时的等级算是中上，可是一直是独来独往，好友栏里也只有一个‘米候君多时’，听有人询她姓名，心里也算有丝丝欢喜，但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傲气再想下去，她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说，她取的名字是‘夜半枯荷’，可从那天起，便传出有个叫‘叶伴枯荷’的女法师，因为嫉妒第一美女与人私会，决斗不赢便遁入空门，销声匿迹，切~~好人难做啊！
“喂！荷姐~”
金丝鸟的喊声，终于把她从思绪中拉回，她竟然愣神那么久，随着金丝鸟的牵拽，她惯性的跟着跑，也不见那个灰哥，想是刚才她发呆期间已经走了。金丝鸟边走边说得亏她机智，没有暴露名字。唐晓荷追问她是怎么回答的，金丝鸟只是神秘兮兮的一笑，说她自有高招。这样一来，唐晓荷也不好穷追到底，想必是编造个名字吧！
她两个一路小跑，越过一处热闹的市场后，终于在一处简陋的院落前停步，唐晓荷四下看看，是她不曾到过的地方，当下心头一紧，还不等她开口询问，金丝鸟已经整理了衣冠略微愤怒地推开了旁边破旧不堪的木门，“你给我出来！”
这种尖声嘶叫，让唐晓荷措手不及，看着金丝鸟娇小可爱的，原来也有撒泼的一面，不过，听她这意思，这里应该就是她的家吧，而这时从屋子走出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满口的闺女闺女叫着，父女两个刚见面就是互相指责、争执不休。
“我不是给过你钱吗，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没有没有，我得过日子不是，你上周来，就给俩银元~”
“我说的清楚，我只给你吃喝，你得找事做，不要老给我添麻烦”
唐晓荷瞧着场面有些站不住，想走吧又不成，一来不认识路，二来也得跟金丝鸟告辞才行，可这唇枪舌战的，她不想掺和，只得抽身站在院门之外，透过门缝，她看到浑身皮包骨头、衣衫皱皱巴巴的男子，还有跟他正好相反的衣着华丽、脂粉扑面的金丝鸟，满脑充斥着不和谐感，转身向前多走了几步，偶尔有人走过，也算是此时的风景吧，总比里面的好些，况且这里远也清净。
他两个的争吵比唐晓荷想象的要久太多，她已经在这数了一百多个路人走过，便朝小院走去，准备提醒金丝鸟时间不早了，走的越近听的也就清楚，他们话题自然离不开刚才灰哥所说的欠债，可当唐晓荷正欲敲门时，手突然一下子悬在那里，最终落了空。
“那可是整整六十呢，我一下子哪有那么多钱，灰哥来了你装下可怜不就行啦，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上当，你就继续死赖着，拖着他得了，我现在有六爷罩着，他不敢动我，等我摇身成了夜巴黎的红角，要多少钱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怜可怜之人 恨可恨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