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枯荷恨未央》入繁华

13、13 莫名得抬举 惹齐得利疑 唐晓荷竟然

　　13 莫名得抬举引齐得利疑
　　不等天亮她便醒了，整个丽水巷起床最早的估计就是她，而每一天的天气似乎都格外美好，心也是格外美好，唐晓荷躺床上摆弄半天造型，幻想着跟他的再次见面，她觉得自己处在发情期，因为每个梦里都有他的笑，他手上的温柔，这股春意似百爪挠心，惹得她不能安眠。
　　她刚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那个小精灵的声音“晓荷，等等我”
　　唐晓荷回头，冲她甜甜地一笑，是金丝鸟，帮她的第二日，她便主动上门道谢，还请唐晓荷喝糖水。有人请自己吃早饭，唐晓荷自然受宠若惊，虽然早上喝糖水她还从来没试过，不过依然觉得开心，开心的事怎么就来的这么密集这么快呢。自那日之后，每天早上她们都约着一起吃早饭，两个人女人在那里东扯西聊，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啦。
　　中午吃饭她没有再跟金丝鸟一起，而是自己去了陈记，因为当她提出去给春儿姐买粢米饭，金丝鸟说有事推脱了，她看的出来是故意的，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这样吧，‘朋友的朋友不一定非做朋友’，她又想起了米粒，想起了她的格言，如果说回去需要理由，那毫不夸张地说，米粒就是唯一的理由。而这里，她的朋友是谁呢？春儿姐吗？红姐？这简直不敢想。卢·雪·柔？？她那么棒，好像根本瞧不上自己，她想不通更不敢问，那晚没有等到她，再见又还原了老样子，而且自那日起，卢雪柔夜晚的应酬多了起来，舞厅里总有她的好席位等着，大家都以与她跳舞为荣，红舞女的势头越来越明显，也有好多人争抢着买她的钟，不过都被红姐拒绝了，红姐说她初来乍到还没到时候。前两次的事好像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那样不淡不咸地对待自己。还有这个金丝鸟，她的热情很让自己受用，可总怪怪的，不过也多亏有了她的陪伴，打发了不少时光。
　　照例路过包子铺，九娘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现在，唐晓荷的午饭几乎日日都出自这里，而且不全是包子，人少客闲的话，九娘也会炒个小菜让她换换口味。听得旁边摊位上的说，九娘是从外地来的，一个人在上海，几乎日日在这里讨生活，从没见有人来看过她，早先有那热心的街坊，见她老实敦厚，还一手的好针线，想帮九娘提个亲事，可九娘都给回了，再这几年，也没人提过此事，背后有人说九娘是逃亲出来的，才背亲躲友一个人窝在这里。九娘有时候聊起来，只说自己天生命苦，可具体怎么个苦，她没说，唐晓荷也不好主动打听。

　　下午夜巴黎。
　　“唐晓荷？”
　　“是，红姐吩咐”麻溜的点头捣地，在整个大厅里人都瞅她一个，‘自己的名字这么响亮吗？貌似她才来没多久，难道是齐得利要害自己，不能啊，刚刚还好的很，不能玩阴的吧’
　　没等唐晓荷想出个所以然，红姐又开了口：“名字不错，可惜了，模样不够出挑”接着围唐晓荷转了一圈，“啧啧啧”那口气那动作满是失望，而人群里有更明显的讥讽声嘲笑声传来。
　　“你会唱歌吗？”
　　“不在调上”绝无虚言，虽然她也爱哼歌，但几乎不能听，况且她唱的歌可都是现世的。
　　“跳舞呢？”
　　“只见别人跳过”有一点水分，米粒是跳舞机，她也被迫学过零星，米粒看过后只摇头，建议她自创一种身体僵硬舞。
　　“乐器呢？”
　　“没碰过”水分大大的，她那个年代，谁要是没练过几种乐器，没报个兴趣班啥的简直都不好意思上学，不过······她曾经没日没夜地疯狂练习过几首曲子，只是后来她倦了，再也不打算碰乐器。
　　“那··绘画总会吧？”
　　唐晓荷咽了咽口水，‘天哪，琴棋书画都要问遍了，老是否认也是有压力的’，想想自己也算是在耳濡目染，平日无聊也会模仿不少日漫的手绘，甚至···她的意识自动略过了这部分，反正，再不应下来一项，怕是也结束不了。
　　“这个还可以”
　　“那就这样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你负责把梯口的版面换了，别的工作我会让齐得利换人做”说完放下左手握着的酒杯，径直离开啦。谁也不知道，秦湘红这是怎么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这是什么节奏，好事还是坏事？？’可她除了点头应着没有别的办法，因为红姐有一种气场，那种气场强的让人抬不起头，直不起腰，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目送红姐离开后，大家也都该干嘛干嘛，唐晓荷站在那里也不是，唯有快步朝三楼齐得利的办公室走去。只敲了敲门，还没容唐晓荷报出自己名字，齐得利就像心有灵犀样，开了门并且用那腔那调油腻腻地喊道“唐·晓·荷，看不出啊，你这豆芽菜怎么快就进了红姐的眼”
　　唐晓荷可没客气，甩头就给他一个最拿手的戳心眼，而齐得利早就习以为常，还顺着她摆了一个中箭吐血的造型，装作奄奄一息样说道“啊，你，你好，狠，心啊~”
　　本来用他独到的诠释，这是绝对搞笑的，可唐晓荷没那个心情，摔打着胳膊在屋里来回转圈“齐哥~齐师傅~齐大圣人~你不要挖苦我喽”她不理解红姐的举动是什么意思，“给点实质性的建议好不好啦”
　　齐得利依旧不痛不痒地说道“这怎么说呢，人红姐抬举你，你还不乐意吗荷~姐~”
　　她真想撒开欢地骂他一顿，可不敢，只好硬憋着气开始打冷战，用最客气最礼数的状态说道“齐经理说的对，人家抬举，我何德何能给脸不要脸呢，那齐大经理您忙着，我这就识抬举去”说完一扭头就开门走了，不过她没走正门，而是侧门，齐得利办公室的侧门，连着一个挺大的活动室，这活动室是唐晓荷这班人的大本营，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一些舞厅备用的物品，唐晓荷统计的账本就收在这里。
　　不一会儿她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个文件袋，“那齐大经理，我也不敢忝居高位，你自己找人做吧”她是在赌气，不管不顾地把账本往齐得利桌上一扔，“砰”地一声，这次是真走了。
　　齐得利咬着嘴唇干愣在那，左瞅右看地试图忘掉这件事，这是他处事的思维，就当没有发生过。这夜巴黎向来不太平，因为他和红姐的战争一直未曾平息。他其实有心想点点唐晓荷，不过不确定有没有必要，万一她就是红姐的兵呢。唐晓荷气呼呼地从三楼下来，平时齐得利总使她做些干不完的事，现在一下子轻松了到不自在，不知道哪个地方是自己能待的，既然红姐发了话，索性直接走人，反正晚上也做不了。
　　沿着那天韩战送自己的路，她慢慢地溜达，一抬头丽水巷就到了，再原路返回，一抬头夜巴黎到了，奇了个怪了，明明那天走了那么久，瞅瞅远处广场上的时钟，才七点不到，怎么能这样，长夜漫漫可怎么熬呢，她突然想到一个地方，玉柳桥，刚来的时候就听那群人商量着要去，索性今儿个也去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