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人推小鬼撵 替人强出头 发卡好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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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几步，迎面正碰到红姐一个人站着，眼睛盯着一楼大厅的几个新舞女，她侧面好美，左手执烟，吸烟的姿势也美，整个仪态都是美的。
再看舞池里那群人，‘这么快上手啦，简直是舞蹈速成班’
“红姐好”见红姐瞥见自己，唐晓荷主动问好。
“你等下”
红姐的吩咐当然得执行，唐晓荷也跟着站在那儿。不一会儿卢雪柔被人带了过来，她是舞池里跳的最差的，可她又是新手里被塞舞票最多的，漂亮的人总是抢手。
“你今晚不用陪客人跳舞，把二楼所有雅间都收拾出来，然后再来找我”，“而你，就在边上瞧着”
“是”
“好的红姐”
卢雪柔被罚，她在当监督，有个好心的舞女提醒她，只能站着看绝对不要动，如果帮忙，卢雪柔会被罚的更惨。可她怎么站的住，卢雪柔根本就没做过这种事，收拾第一个空出来的望江南，唐晓荷就开始犹豫‘要不要提醒她？’实在拿不定主意，卢雪柔那种眼神根本不容她动，‘是啊，人家又不领情，自己干嘛多管闲事’
眼瞅着时间滴滴答答过去，卢雪柔住了手，她本来就娇滴滴，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喘，她四下打量着角落里生怕有遗漏。
唐晓荷忍不住还是给她使眼色，‘沙发坐垫，好的’‘烟灰缸，好的’能瞧见的都整理完毕，她尽全力了，朝卢雪柔浅浅地笑了一下，对方只淡淡的点了下头。‘也不错，比白天的眼神和蔼多啦’
“呦，这小妞不错嘛”一个醉醺醺地人喊道，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唐晓荷不止一次碰到这种人，她的计策就是躲，毕竟夜巴黎还是规矩严明的，就算是被买钟的舞女也得两厢情愿才可以，舞厅养的打手可不是吃素的，“先生好，我们只是做打扫的”可这次还没等她拉卢雪柔走两步，“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打倒在地，下手很重，嘴角有血流了出来，整个脸上多了一道道印记。
唐晓荷勉强的站了起来，没等她开口，又是一脚揣过来，把她“彭”地踢到墙角。
“有你什么事，滚蛋”
唐晓荷忍着挪到原地，可仍然把卢雪柔拽在自己身后，怎么办呢，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算了刘少爷，姓韩的罩这里”
“哼，他在这里威风个屁，青帮还轮不到他做话事人”叽叽歪歪地说了一堆，末了朝她们吐了一口唾沫。
唐晓荷没继续向外走也没有躲开那口水，没动，一丝也没动，只等那群人走远不见才拿起桌上的抹布将墙上的口水擦去，“红姐的话要认真执行，你要做仔细喽”有什么办法，她虽然也觉得窝囊，可现实就是一把刀，你没有本事拿刀，就只能被拿刀的宰。
“你没事吧”卢雪柔说话的声音好细好柔。
唐晓荷摇摇头，调侃道“习惯了，就是耳光太狠，现在还麻麻地，不过算了，谁让咱儿惹不起呢”
卢雪柔瞧她衣服撞开了线，取出她平日最常戴一个发卡把缝儿别住，看上去就不起眼了。
“这发卡真漂亮”
“送给你”
“那怎么行，我可不是图你东西啊”
卢雪柔浅浅地笑了，“我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这个就送你”
这之后，卢雪柔又恢复了先前的神态，不过心情要好很多，面对唐晓荷的滔滔不绝说个不止，她开始几个字几个字的附和，相当难得，就这么一配一合地，两人愣是把二楼所有雅间都收拾干干净净，时间好像过的很愉快，等到清场，唐晓荷都舍不得离开卢雪柔，而且有件事完全可以确定，卢雪柔跟她以前绝对是不认识的。不过工作总归要做的，她必须趁大家都走之前，把舞票统计清楚，而卢雪柔是要找红姐交差的。
待要统计结束的时候，有一个舞女凑近她低声说道：“唐晓荷”“你帮我看看，我的舞票算是多的还是少的”
唐晓荷抬起头，蛮秀气的女孩子，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个小精灵，就像她的名字，金丝鸟，第一次听闻，唐晓荷就觉得这不是真名，可有几个是用真名在舞厅混呢，就像艺人取艺名一样，进来了都想发光闪亮，名字自然也得朗朗上口，玫瑰、莉莉、香香简直每个舞厅都会有。
听她这么说，唐晓荷不好拒绝，就快速的翻看了一下票本，她有时特别会撒谎，但又认真地认为自己是个不爱撒谎的人，估计这个金丝鸟应该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她不忍太直白只能说的好听一些“你好厉害的，虽不是最多，但也算得是上游”
确实，在新手里，金丝鸟还真是不容小觑，听说她只比卢雪柔多来几天罢了，开始没显露出来，现在真真是那批里最受欢迎的，简直像个老手，可目测她的年龄好小，兴许十八都不到呢。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古人的话怎么就那么一语中的。
“玫英啊，咱们这儿什么时候养蝌蚪啦，还要争‘上游’”
“我看不是蝌蚪，是有人要攀高枝，鱼跃龙门呢Lily姐”
这一唱一和的定是故意搭配好的。
唐晓荷压根没注意有人靠近，赶忙起身也顾不得抬头先是行礼“Lily姐好”
显然那人没料到她会这么客套，只勉强的嗯了一声。
舞厅封闭性太好，只这么一会儿，那浓重的香水味道就弥漫了四周。唐晓荷最享受不了这个刺激，即使这种舶来品是她现在用不起的，再轻轻抬头看了一眼这位久闻的Lily姐，俗，电视里描述的最俗气的舞女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恶毒一点说，天生就是当舞女的材料。
“听说有人找我要舞票，我这不专程过来吗”话是针对唐晓荷说的。
唐晓荷觉得自己真是嘴贱，当初不明白，这红舞女是不算舞票的，舞厅里都是要花大价钱留她们，今天这是来寻仇呀，“我哪敢呢Lily姐，我前日刚来不懂规矩，您别往心里去”顺带手把这位姑奶奶请到座位上，还马屁精一样给她倒了茶水。
只一番恭维，就看姑奶奶眉心舒展，一幅洋洋得意的神情，脸上摆明了一句话‘这还差不多’。
金丝鸟本来爬在台子上，看这两位来就慢慢地撤了身子转身要走。
“站住”旁边那个叫玫英的声音格外尖锐，“你懂不懂规矩”
“Lily姐好”话是这么说的，不过那语气可包含着情绪。
Lily好像没听到似得，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颇有深意地说道“怎么这么口渴”
“这”没让唐晓荷说完，那个叫玫英的已经提着热水壶把她挤到身后，好像她是多余的。
可玫英提着水候着，并没有再动，金丝鸟也不是傻子，慌忙端了茶杯捧在手里敬着。
“人那，要看清自己位置，小心成不了凤凰也做不成鸡”
“是”
周围陆续的有人围了过来，瞧热闹是人的天性，更可况是瞧女人的热闹。
不过这架势，应该不是冲唐晓荷来的，她稍微定了定神儿，估计跟昨天那个司令有关，看来当时齐得利带去的新人里有这个金丝鸟，‘糟糕！卢雪柔！她那么拔尖，应该也少不了，难不成今天被红姐训也是这个Lily捣的鬼？不会的，红姐可是人精中的人精，绝不会做这个糊涂买卖’
“啊~~”声音小而凄惨。
原来水杯早就满了，可玫英却没有停止倒水，滚烫的开水溢了出来，冲刷着那双小手。金丝鸟熬不住，“咣当”一声杯子掉过在地毯上。旁边看热闹的舞女终于心满意足，她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接着，就看老鹰怎么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鸡。
此时Lily姐的派头才真正拿出来，“这怎么说的，没事吧”话是话，语气却是另外的状态，她挪了挪脚，起身走向满眼含泪、双手红肿正在发抖的金丝鸟，浓郁艳丽的红唇微启，细长的指甲伸了出来，光看那眼神像一个护崽的母狼只一口就能咬死对手。
保护自己是人的本能，保护自己的利益也是人的本能，在这个舞女行业里，护住自己的恩客便是本能的体现。
“Lily姐”空气仿佛凝聚了一下，“衣服有水”唐晓荷也觉得自己是魔障啦，今天怎么就这么有善心，难不成就像俏春说的‘千年行一善’，这几千年的可都赶一起啦，说完她赶忙蹲下身，用干净的手绢拭去溅到墨绿色旗袍上的水。“我们这些新来的，手笨嘴笨地总惹姐姐生气，亏得姐姐大人大量，这要是搁别人那还有这般关切”前面是说给大姐大听，后面倒是捎带着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金丝鸟。
好在金丝鸟也不是笨鸟，自然听出点味道，抢一步上前来低头认错“Lily姐，是我太笨了，您消消气”，这还不算，她重新端个新杯就要再敬茶。
玫英询问的眼光看向那位。
“算了，这么折腾我倒不渴啦”
唐晓荷听这话，就像刚跳了十万米悬崖，好歹安全落地啦。没等她喘口气的，下巴突然被人给勾起来拧住了，刚才的疼痛还没消又加上这能戳出血的五指阵，脸都疼的抽抽啦。她强忍住愣是没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
“谢Lily姐赏识，我叫唐晓荷”这话虽是挤出来的，可她还是尽量说的柔声一些，这时候谁还敢逞英雄，连算命先生都说过要不得不低头，看来那个天降祥林的话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好说”，Lily咬着牙接着说“只是这绢子糙，弄坏了我一身锦缎”
“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冷不防的袭来，打断了唐晓荷的话，这就是她做好人的奖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人推小鬼撵 替人强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