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无事》红酒酒

17、第十七章 进到房子

　　进到房子，局促不安的人是年过花甲的莫老太，而林瞳，也没有心情打量这个十年来没有踏足半步的地方，到了真的要说出口的这一刻，她才真真感觉哥哥是真的去了，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噢，她不该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康雅遣走佣人，亲自进厨房泡了一壶茶出来，然后安静地坐在莫老太旁。

　　“莫先生呢？”
　　“在公司还没回来。”
　　“有些事我想对你跟莫先生说，只说一次。”
　　“小瞳，你怎么说话的，一进门奶奶都没喊一声，张口闭口都是莫先生，那个人可是你爸爸。”说完，康雅执起青花白底瓷杯轻抿一口茶，一派优雅，眼中却有一丝厉色。
　　林瞳看了康雅一眼，不说话。
　　“我现在让他现在回来。”莫老太拍拍康雅的手以示安慰，“瞳瞳，这是你康阿姨。”
　　林瞳沉默。这种局外人的感觉太强烈了，让她觉得压抑，觉得无所适从。这里早就不是她的家，现在的她只想躲到哥哥身后，让他来处理这些人，这些事。

　　半小时候，莫斐一脸慌张地回到家中。突然听到母亲的电话说要他马上回家，虽然母亲的语气并无慌乱，但他还是担心家里出事了。这几天他总是心绪不宁，老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
　　林瞳看着那个匆忙赶进屋的人，西装革履，微谢顶，身材发福，但仍挡不住那份严肃，在高处久了，自然而然会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脸上也有几丝皱纹，看着他的脸总会让人有种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该有多帅的想法。
　　林瞳看着他紧张地打量着莫老太，然后是康雅，然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而后才看到她。

　　莫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莫家见到他亲爱的女儿，不是私家侦探给他的冰冷的照片，是活生生的人。原来她真的已经这么大，这么漂亮了。他很想过去抱抱她，但他不敢。上一次他这么紧张的时候，应该是第一次跟林时说话的时候吧。

　　林瞳从沙发上起身，看了莫老太和莫斐一眼，深深鞠了一个躬。
　　“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哥哥，他，他走了。葬礼在一个星期后，我希望你们能去送他一程。”
　　哐当，莫老太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