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夜寻梦》土豆的盆栽

21、暧昧 房间的灯光

　　房间的灯光是暧昧的粉色，床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现代画家的作品，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舞者正在把杆上练习，画中窗外的明媚光线照进来，勾勒出舞者的曲线分外清晰迷人。

　　梦寻看着这幅画似有所想。

　　“你觉得怎么样？还很疼吗？”杜一淳从房外走进来，他也洗了澡，穿着一件白色的棉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要滴出水来。他的手中端着一个棕色的小瓶子，瓶子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在美国也买得到这样的药酒吗？”梦寻说，“闻到这个味道，真觉得是身在中国上海的哪条古老小巷里呢。”

　　“中国有的东西这里都有，不是有条著名的唐人街吗，那里可是什么都有。”杜一淳说着倒了一些药酒在掌心上，他用双手揉了一会儿，“忍着点痛哦！”他说。

　　温热的药酒油油地抹在梦寻微微肿胀的右脚踝上，她只觉得酸酸涨涨的，没有想象的疼痛难耐。

　　“这个药酒的作用非常好，我和阿智在韩国练习舞蹈的时间经常用它，小小的扭伤绝对不成问题。”杜一淳说。

　　“你们经常受伤吗？”梦寻说。

　　“一些小伤倒没什么问题，重要的是别受大伤，比如骨折之类的，”杜一淳说，“阿智就是因为骨折才回来的。”

　　“什么？阿智哥骨折了？”梦寻担忧地说。

　　“他没和你说吗？”杜一淳说，“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需要休息一阵子。”

　　“当练习生很辛苦吧？”梦寻说，“似乎没有听起来那么光彩照人呢。”

　　“只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老祖宗的话说的最确切。”杜一淳说。

　　“真想看你们表演呢，”梦寻笑着说，“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会迷死你的，”杜一淳似乎有些累了，他打了个哈欠靠在大床又高又松软的枕头上，“记得我们第一个月考核的时候，台下的老师都为我们鼓掌吹口哨，别说那些女孩子们了。”

　　“真的吗？”梦寻的眼睛发亮，“真想亲眼见一见呢。”

　　“这还不简单，我们可以专门为你唱为你跳，”杜一淳温柔地看着梦寻，“你是我们的一员，one of us，记得吗？”

　　“嗯。”梦寻高兴地点了点头。

　　她轻轻倚在漂亮的粉红色大床上，观赏着这个漂亮的公主房。不仅仅是那副芭蕾舞者的油画十分赏心悦目，还有周围的家具摆设，一整排十几个绒毛玩具，精致的小人偶，古董似的老钢琴，墙上的时钟，所有的一切都令人浮想联翩。

　　“这么公主气质的房间该不会是那些女孩子们睡过的吧，”梦寻说，“她们睡过的床我可不想睡。”

　　“怎么可能？她们怎么配睡这个房间，”杜一淳笑着说，“我的奶奶很希望有个孙女，这个房间是为她的孙女布置的，一直以来，这里的装饰都没有变过，睡过这张床的，除了我，就是你了。”

　　周围的灯光昏暗，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微醺的暧昧气味。

　　“我们这么躺着，是不是有点奇怪呢？”梦寻说，“一淳哥，你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吧，我想睡了。”

　　杜一淳翻了个身，半个身体压在了梦寻的身上。梦寻觉得脸上微微发烫，全身僵硬。杜一淳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醉意，睡衣滑落下来，露出犹如米开朗基罗笔下人物般完美的上半身。

　　“我可以吻你吗？” 他望着梦寻，目光温柔似水。

　　“这可不行。”梦寻用右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杜一淳将嘴唇轻轻落在梦寻的掌心上，他的五官精致，比起夏未智，线条更显柔和一些。梦寻觉得掌心湿湿的。

　　“怎么？我比不上阿智吗？”他说，“也难怪，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阿智略胜一筹呢，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不是，不是这样的，”梦寻说，“我只是把夏未智当作我的哥哥，而你……”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杜一淳呢喃着说，“不过，无论你和谁在一起，都留一点空间给我好吗？白天我还能说说笑笑，到了晚上就不行了，我寂寞的很。”他的身子向下移了一下，将脑袋贴在梦寻的胸口，他像个小孩似的需要他人的爱与关怀。

　　梦寻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杜一淳略微潮湿的头发。“嗯。”她轻轻地回答。

　　“小宝宝，快睡觉……”梦寻哼起了小时候的儿歌，在这个静谧的夜晚，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夜色醉人，空中的繁星犹如水钻般光彩夺目，这样的夜晚，梦寻第一次度过。第一次睡在犹如芭比娃娃睡的大床上，第一次穿上公主般的梦幻睡衣，第一次有一个男孩躺在她的怀里沉睡。所以，不管城外有多少凶猛的野兽等待着抓走自己，梦寻都不怎么害怕了，她只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