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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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已经是下午，她们两个合计了很久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
梅角对着镜子微笑了很多次，想要表现出沉着冷静的样子。
镜子不会说谎，反射出来的人即使笑着，眉毛也微皱着，镜中人无法察觉，只觉得自己哪里
怪怪的。
只有旁观者会看清楚问题出在哪里，豆蔻抚了抚梅角的眉心，“梅姐姐怎么比我还紧张，不要皱眉头了。”
梅角抚了抚眉头，拿过镜子看了又看，忍不住感慨：“我都不知道我脸上都快刻出个川了。”
豆蔻观察到她搞笑的表情，夸张的动作，而且还是似曾相识的说话语气，“梅姐姐，你说话越来越像绪大夫了，风趣着呢。”
此话让梅角一愣，两天没见了，梅角也没有想他，就觉得自己远离了一个地方像是来旅游的。
这么一提，反是勾起一个人的面孔，想起了一个人的声调，突然想要回家了。
“别乱说，我才不像他呢。”赶紧反驳道。
“嘻，不承认就算喽。”豆蔻也不与她争辩，觉得梅角和绪光是相配的。
她能感受到梅角的好，觉得哪个男人能娶了梅姐姐那是福气，能让梅姐姐上心的男人也只有绪大夫一个。
桌上响起的闹钟提醒了屋里的人，：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县城上人喧人嚷，小店老板打量着眼前这个外地人，穿着打扮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伟岸的身形让素色的外套并不显单调，反能衬出肩膀的轮廓。
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双手，原来是那么的细长，骨节分明，用手指反敲了下玻璃展示柜，示意老板把台子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下。
“这是最新款？”绪光看着这像是上个世纪的不知品牌的手机掂量着，还挺重。
“最新款翻盖手机，还有触摸屏，顶好的。”老板希望能遇到个识货的。
“办张卡，给我装进去。”绪光买东西从来都不喜欢停留，看中什么就买什么，不像梅角喜欢比来比去，如果她来估计什么东西都买不了。
老板难得碰上这么爽快的买家，自然高兴。也不管有没有证件，直接卖了张黑卡装了就去，手机开机顺畅，信号满格。
“盒子不要，装袋子就行。”绪光要求道，直接现金付款后就走了。
店里的老板娘一边看着背影一边数着钱感叹道：“人帅多金身形好，谁得是谁福来到。”
绪光不会留意路上对他投来的目光，拿出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划开屏幕看到多条短信电话，随意翻看着，注意到他母亲发来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再等等。”
不愠不火的一句话，看得出他爹的坚决和母亲的无奈。
绪光很久没查收邮件，此时看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其实他来这儿仅仅四个月。
有家人有同事有朋友，绪光一条条删着，手机里面几百号人，最后联系的也就那么几十人。
喧哗过去留下来的平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很多人都的面孔在模糊，一个人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
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等待的两个人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转了两圈。梅角又一次站起来询问值班室的人，王书记回来没？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有。
眼看天色变暗，又不敢乱动，生怕错过了。没人一个人提回去，就是不愿意放弃。
高跟鞋的踢踏声没有引起注意，直到停到她们面前。吕书从进门就认出了她们，印象实在深刻虽然只有一次，因为她们两个人背后的男人是每一个女人的追随。
梅角顺着红色尖头高跟鞋往上看去，一身宝蓝色的削肩短裙，长发过腰，红色嘴唇更是炸眼，面孔是陌生的，并没有印象。
改头换面般的打扮让吕书面对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有一种优越感，昂着头命令道：“跟我走吧。”
梅角她们等的也着急，手一撑站起来，“请问是王书记找我们吗？”
旁边的豆蔻也睁大了眼睛站在一旁。吕书看着傻楞的两人，嘴角斜斜，一脸正经地说：“呵呵，不止！一堆人等着你们呢。”
离近看吕书的劣质粉底浮在皮肤上，腮红刷在上面说不出的突兀，梅角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跟着吕书走了出去。
天晚了，夏末的风吹起来让人有着冷。吕书穿着薄裙子没有任何畏惧，脚步未曾停下，梅角和豆蔻的粗布衣服在她眼里是可恨的。
让她觉得刺痛了，因为很像以前的自己，贫就是贱，即使被别人卖了也还是自己贴上去的。
路口打了辆车，报了个地址，吕书还是问了句：“你们有别的衣服换吗？”
梅角和豆蔻同时摇了摇头，“我们衣服干净的，是去大场合吗？”刚听名字金碧辉煌的。
“小场子而已。”吕书坐在副驾没有回头，觉得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车停在一个大大的“水玲珑”招牌前，前台接待打开门迎了三人进来，吕书跟前台说了两句
话，让他们弄两件裙子来。
“进去换，少说话为妙。”直接了当的表达了不愿说话的态度。
一套白色雪纺裙，一套紫色露背裙。梅角把雪纺裙塞在豆蔻怀里，“你先进去穿，裤子不要脱尽量卷上去。”
出于直觉梅角把裤子使劲儿往上卷，还好裤管宽大，露出纤细的小腿，背部的皮肤怎么拽也遮不住。
“用头发遮遮吧。” 豆蔻把梅角的头发放下来。“梅姐姐，你说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你把裤子塞好了吗？”梅角关心这个问题，她很警惕。
豆蔻点头，她的裙子还是正好的，长袖就是有点透。梅角嘱咐道：“你跟我后面，我们少说话，酒千万不能喝！”
生活的常识让梅角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处，吕书坐在化妆镜前观察打扮好的二人，既然来了那大家的命运差不多就是相同的了。
梅角清甜的气质被衣服掩盖竟然有了些性感，吕书从化妆包里拿出一只口红，“涂一点吧，既然来了也不怕全套的了。”
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一丝苦笑浮上脸庞。
黄色的灯光照在屋里的三个人身上，除了吕书，二人心里打着鼓却又不便多言语。豆蔻沉不住气问道：“请问，我们来这儿见谁？”
吕书翘着二郎腿，高跟鞋挂在脚上一荡一荡的，其实她年纪和豆蔻差不多，不比梅角大，还是个学生，但风尘气很浓。
化妆品沉入了皮肤逐走了青春，即使一个眼神这都带着沉闷的疲劳：
“很多人，每次都不一样的人。”
牙齿上沾了点口红，吕书抹了一下，一笑扭头对她们说：“呵呵，或许可以说是动物？自然的产物。”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说出的却是心里的感受。梅角握了握豆蔻的手，用眼神提醒她不要再问了。两个人心里都有了底。
“想走就抓紧走吧。如果留下来就要做好准备，但有可能会得到你们想要的。”
吕书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环顾四周，这是最后的提醒，仅存的情绪。
还没让人想清楚，房门就开了。王书记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掩不住一脸的笑意，尤其看到梅角更是嘴裂得更大了。
走进来拍拍手，“我说怎么门外那么亮，进来一看三女神在这里，哈哈哈。”
王长安的赞美藏在他的笑声里，出了办公室门，他在这里更是如鱼得水。
吕书第一个贴过去，变了个软软的声调，“王书记来了也不敲门，进门就夸人，讨厌。”
“自己家地方敲什么敲，准备好了吗？”王长安拍了拍吕书的肩头，越过她走过来，扶着梅角问。
也不等人回复，就推着二人出门，“走走走，就等你们了，时间不等人。”
说着还不忘穿过梅角的头发，在光｜裸的背脊上多抹两把。
梅角和豆蔻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就推到了一扇门前。王长安刚推开门，就热情的招呼起来：“美人儿来了。”
这话说得像是服务员喊：“鸭子来了，上菜。”梅角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削好的一只鸭子，等着被人放在盘子挑。
坐在上座人看着两只肥鸭子，心里瘙痒着呢。
早就看到了图像，卢永久一眼相中了梅角，就爱那半纯半媚的调调，想让这女人沾上自己的味道。
粗短的手指捋一捋额头没几根的长毛，率先站了起来，没比桌子高太多。
目测也就165而已。长得不可多得，鱿鱼一样的嘴是没人见识过的，第一次看更是让人吃惊不矣。
“来，这边坐。”过来拉起梅角的手，还止不住的磨蹭着，甚是热情。
王长安不舍的手回手，还不忘脱手时扣一扣，一点亏都不能吃的样子。
回头看豆蔻也是满意的，新人他都喜欢，图一个新鲜就行。
聚会是个大桌子，梅角被拉着坐下来才看清楚人还不少，每一个男人旁边都有个女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学生一样的模样。配对一样坐着，有些人习以为常有些人抗拒慌张。
如果掉进了一个漩涡，如何才能脱身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