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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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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和辉一下场腿就软了。
他平时训练不怎么认真，在赤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下基本不会流汗。今天倒是难得用尽全力打压对手，看着场上让人难以想象的比分就知道北条和辉究竟有多活跃——想必给在场所有的球员和观众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正当观众席的目光热切地集中在北条和辉身上之时，后者状似镇定地走回了替补席，然后身形一晃就跪坐了下去：“卧槽这比赛真是吓死我了……”
刚才凶猛的那是谁啊！？
北条和辉当然不知道也不在意观众姥爷们怎么看自己，他耳朵里只听见了绿间一句“真没出息”，马上就伸出手想打碎绿间的膝盖。
黑子倒是很少见到队友打完球赛和自己一样脱力，更别说对象是一向精力旺盛的队吉祥物——虽然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下，最后还是秉持着自己面瘫暖男的设定伸手托北条和辉站起来。
“谢啦。”北条和辉毫不客气的借力起身，金色的瞳孔里又恢复得神采奕奕，双颊因为运动显得红润有活力，完全没有几分钟之前场上阴郁的恶鬼般的样子。
黑子的眼睛微微张大，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北条和辉就被身后的青峰一把拽了过去，对比起来就像娃娃一样娇小的北条和辉坐在青峰的腿上，在黑子眼中竟有莫名的和谐。
忽视掉青峰怪异的举动，也不管紫原“青仔好狡猾”的抱怨，更不用说绿间不用看就知道铁青的脸部颜艺……黑子的特长是人类观察，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行的机会，可是北条和辉近来的情况则让他有些犹豫。
“哲——君——”
心里还没有确切的想法，黑子就被粉色的少女扑了个满怀。
桃井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白皙的皮肤上带着明显的红晕，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也将女生身材的美好展现无遗。黑子安静地听着桃井撒娇着抱怨教练让她去整理资料的事情而不能来看比赛：“本来我还想着能看到最后一节比赛的，可惜路上堵车，我只好跑过来……”
还没等桃井说完，黑子一个安慰的动作也还没做出来，就听见赤司冷下来的声音从耳边渗进来：“闲聊时间结束了，回去开检讨会。”
黑子不着痕迹地朝北条和辉脸上投去了视线。
北条和辉本来和青峰谈笑的脸瞬间瘪下来，脸上显而易见的紧张让人想笑。
真是好懂的人。
黑子一旦言及北条和辉，总是带着些许猜不透的微妙情感。他觉得观察人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同时不得不承认，看北条和辉看得越仔细，有时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就如同现在。
北条和辉紧绷着一张精致到完美的脸，下颚骨似乎都收紧了些许，慌乱收拾完本来就不多的东西（准确来说只有两个牛奶瓶）手脚僵硬到像是要打劫。苦逼的表情似乎已经断定赤司要给自己开批斗大会一样，怎一个惨字了得。
可是，即使这样，北条和辉还是自觉的以最快速度站到了赤司的身边，带着一如既往的讨好意味，像是狗狗朝主人摇尾巴那样，让人不愉快。
至少黑子，现在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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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巨竟然没有骂我呆蠢傻白甜，我肯定是在做梦！”北条和辉揪了一把手臂。
“北条君，遇到赤司君的时候真是容易满足呢。”黑子有些无语的看着北条和辉疼出眼泪，把手塞进自己怀里要吹吹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照做。
“可是，真太郎和凉太不就被骂的很惨吗，就是坐在场下的黑皮和敦也被波及了两句……”北条和辉认真的一一举例，每说一个被骂的人名幸福感就上升一层。
不，然而我并不觉得他们是被波及的。早已看穿了一切的黑子默默转移了视线。
黑子状似高深莫测地看向远方：“我觉得北条君最近很冷落我。”
北条和辉摸着自己充斥着撞伤和掐伤的手臂：“不要瞎说……”
“明明我也被赤司君骂的很惨，有进步的地方也被指责了‘进度太慢’什么的——如果不是我多心，赤司君今天应该是在迁怒。”黑子微微皱了皱眉。
“好像是这样……可是可是，巨巨他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北条和辉自己说着说着，声音都小了下去，似乎没什么底气能说服自己的样子。
赤司厨到无可救药了呢。
黑子怜悯脸看着纠结的北条和辉。
“所以呢，果然我一点都没收到关注呢。”
“……”
“作为交换，北条君今天一天都要陪我。”
“你的逻辑好任性……”
北条和辉觉得最近和篮球部成员一起出去玩的次数正在增多，并且每一次都伴随着些不怎么好的故事发展，但是黑子瘫着自己最喜欢的水蓝色瞳孔，嘴上还说着状似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在让人没办法拒绝。
以北条和辉匮乏的想象力，想不出来陪黑子除了去M记喝香草奶昔之外，自己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当然他是对的，确实没什么别的用处。
或许因为自身存在感的关系，黑子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是当北条和辉坐在他面前被第六个女孩子求合照求联系方式的时候，他还是耐不住寂寞：“北条君，我们走吧。”
说完也不管那个女生受惊的模样，早就吃完的汉堡的北条和辉眨了眨眼睛，向女生匆匆一笑就跟了出去。
任谁一个大活人，在同伴备受瞩目之下，自己存在感仿佛归零的感觉都是不好受的。
北条和辉自然认为黑子是因为受到了忽视才闷闷不乐，但存在感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够自主调节的……种种纠结的想法在脑子里闪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实质安慰的话。
“哲也，你不坐在店里喝奶昔吗？”
“嗯，本来就是快餐食品。”
想想也是，北条和辉却总觉得气氛有哪里不太对劲。一路上只好不停的找些话题，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轻小说也谈论的滔滔不绝……黑子都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看的类型和北条和辉看的轻小说到底有何种人生高度上的不同。
所以在路上，就只看到北条和辉越说越顺溜，自娱自乐之下纯熟地达到了“即使没有黑子附和也可以如鱼得水的讲段子”的状态。
香草奶昔已经喝完了，黑子却有点舍不得杯子上冰凉的触感。路灯下两个人本来相差无几的身高被无限放大，看到拥有蓬松短发的影子比自己的影子要高上不少，黑子的心情也变得不太松快。
“北条君，要吃冰棒吗？”
拜托让嘴巴消停一会吧。
黑子一向看不出情绪的瞳孔也流露出了些许无奈。
“少来，我听说你就是用这一招钓到五月的。”
“北条君变得越来越粗俗了呢。”
段子讲多了，嘴边一时会变的口无遮拦，北条和辉倒是不在意这些——反正他靠的是脸和才华，不是遣词造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马上就张罗着挑选冰棒，然后大言不惭地让黑子付钱。
“话说回来，用一根冰棒收买的五月还真是蠢蠢哒。”捧着冰棒的北条和辉不知悔改。
“我觉得北条君没有资格怀疑桃井桑的智商。”
毕竟，在那以上的蠢货都没被收买啊。
北条和辉抹着眼泪，感觉自己受到了无法反驳的质疑。一口把冰棒包进嘴里，感受到有些逼人的冷意，顺便嘴巴还黏在冰棒上面下不来了——等到黑子好不容易安抚好北条和辉累不爱的心情，后者却心灰意冷的说道：“算了，我还是回去多读点书吧。”
智商受到怀疑不要紧，要是去赤司巨巨家里被嫌弃笨而被丢了出来，北条和辉就要开始怀疑人生然后在巨巨家门口挠门了……
阴郁的想想即将发生的事情，北条和辉觉得悲伤逆流成河，情急之下又咬了一大口手里的冰棒，成功对嘴巴和头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黑子简直想掩面哭泣，面对北条和辉犯蠢的时候，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唯有想想最开始在书店里相见时被一副好皮囊骗到的自己，默默表示哀悼和沉思。
因为北条和辉头疼的缘故，两人不得不暂时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渐渐能听到入夏时的蝉鸣，四周虽然灯火通明，却还是受夜环境色的影响，显得有些灰暗。
“嗯？是蝉啊，又到黑皮去浪的季节了！”
好不容易挑起一个话题，黑子却总是用单音节的鼻音回答自己，这让北条和辉有些不满和不解——他莫非是得罪了黑子？还是说黑子的身体不舒服？
可是接下来的谈话却让北条和辉觉得两者皆非，黑子大概只是单纯的不想和自己谈论这么low的话题而已。黑子放下奶昔：“北条君的生日是在春天吧，我都没听说过。”
“啊？哦。”北条和辉想了想，“那个时候是在美术社里过的……”
虽然就结果而言并不算愉快。
北条和辉永远忘不了自己被强行扒衣的场景。
“没和市川君一起过吗？”黑子偏过头，用最平常的口吻问道。
一听到这个名字，北条和辉就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体，面上的表情也有了些微的不自然——这一切都看在黑子的眼里：“感情不和？”
北条和辉却躲开了黑子的视线，看着手里拿着正在滴水的冰棒：“……算是吧，我和他、分手了。”尽可能的去控制鼻音和颤抖，尽可能的说一些不那么伤人的词语，他还是想为这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留下最小的裂痕，平和的保存在自己心里。
黑子盯着北条和辉的后脑勺看了一会，没有选择继续。
“北条君，为什么要隐藏篮球能力呢。”
“……你不觉得自己转移话题的水平很糟吗？”
北条和辉转过头来，发现黑子又继续咬起了香草奶昔的吸管，忍不住去吐槽道。可是黑子却丝毫没有转移话题生硬而带来的尴尬表现，显得坦荡而日常。
“算了，输给你了。”北条和辉切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