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晨曦》asuri530

3、三 朝绘为逃课

　　“我回来了。”朝绘脱下鞋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当家说饭后到他房间。”管家竹子捧着餐具，说完便离开。
　　晚饭是味噌汤、烧鱼和酸菜乌冬面，甜点是椰子牛奶。朝绘望着这奇特的搭配，就知道晚饭一定是葵子——缟家四名管家之一准备的。葵子最喜欢把不同菜色奇特地搭配起来，只会在有宾客到来时烹调传统日本菜，平时是不会按照日本传统风格做菜的。朝绘把每道菜都吃了一半。“我吃饱了，”朝绘用左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乌冬面很好吃呢，葵子。”坐在旁边的葵子微笑着点点头，朝绘转身走向走廊，“太好了，你终于能把晚饭的一半都吃下去了。”葵子带着一点欣喜的表情，望着越走越远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才开始收拾餐具。
　　“师父，我是朝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朝绘跪坐在纸门外，房里的人正躺在长椅上，衣服已经有点凌乱，长长的头发安静地铺散在地上，那人挪动一下身体，更多的头发滑到地面。
　　“进来吧。”头发缓慢升起来，那人也从长椅上站起，跪坐在矮桌前。朝绘小心翼翼地拉上纸门，背靠着纸门跪坐，头微微抬起，等待着那人下达的命令。
　　“在伊择里有认识到朋友吗?”
　　“嗯。”朝绘慢慢低下头。
　　“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那么晚？”
　　“因为昨天没去上日本史，所以放学时去给三上老师道歉，最后和训导主任打起来，一时不小心撞到墙了。”朝绘稍稍把头抬起。
　　“让太一处理头上的伤吧。”
　　“嗯。我知道了。”
　　“你可以出去了，叫竹子冲壶茶进来。”
　　“是的。”
　　朝绘安静地拉上纸门。那人又回到长椅上，肩上的头发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可白皙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衣服也更加凌乱，锁骨清晰可见。不一会儿，一位脑后盘着黑发，鼻梁高高的端庄女士端着茶具静静地进入房间，过了两个小时，女士才从房里出来。

　　“杉野，睡了吗？我是朝绘。”朝绘轻轻地敲了一下纸门。纸门被拉开了，还是今天那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男生的名字是城崎杉野，由于父母在德国工作，五年前进入缟家，今年春天和朝绘从缟家在长崎的分家搬到滋贺的本家，就读日野私立学院2-1，是日野学生会的书记。
　　“什么事？”月光洒在杉野身上，脸的轮廓变得模糊，但不乏清秀。
　　“能借我点药膏吗？我不想麻烦太一。”朝绘像个小孩子般笑着。
　　“进来吧。怎么受伤的？”杉野拉开抽屉找急救用品。
　　“就是昨天没去上日本史课，去给老师道歉，那个三上把这件事告诉了训导主任，然后被训导主任毫不留情地教训了一顿。哎呀呀，肚子好痛啊。”朝绘双手捂住肚子。“身上到处是擦伤，肚子还被踹了重重的一脚。”
　　“伊择不是普通的学校，竟然跟训导主任动手，没断骨头算好啦，你也不是不知道那里的老师有多狠。”杉野把一瓶瓶药放在榻榻米上，移到朝绘面前，“伸出手。也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伊择。”杉野小心地把手上的伤口消毒。
　　“若我不选择伊择，进入伊择的就是你，你这么怕麻烦，我看还是我比较适合去伊择。哎呀，好痛啊。”
　　“别这么多废话。明天不要忘记带便当，我可不想像今天这样张扬。”杉野敲了敲朝绘头上的伤。
　　“别这样，好痛啊。”朝绘皱起眉头。“对了，你和久让很熟吗？”
　　“也不是，只是师父很喜欢秋知，他从以前就经常出入缟家。我在长崎和冈山的分家和他见过几面，和他挺谈得来。”
　　“在长崎也见过啊，我怎么没印象……”朝绘感到不解。
　　“那时你整天都要接受师父、光希和太一训练，没有留意那么多。”杉野把伤口都包扎好了。
　　——倒是秋知挺留意你呢……
　　“肚子的伤口自己处理。我要睡了。”杉野把手擦干净。
　　朝绘拿起一瓶药站起来。杉野拉开纸门。
　　“晚安。” 朝绘微笑。
　　“自己要小心。”杉野不放心地说。
　　“嗯。”
　　日本的春天常常是寒冷而阳光明媚的，可晚上，便到了狂风肆虐的时候。庭院里的扶桑摇摆不定，偶尔会有小猫从草丛中窜出来。天空一片漆黑，预告着明天的天气。明天，也许是晴朗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