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卿江南扫落花》猫猫居士

3、chapter3 淡入

　　大清早的睡眠是永远是被精力充沛的鸟鸣打散的。
　　这早有莫名其妙地混进了什么杂音…

　　鸟的情绪让乔少爷的到来充分调动起来。高昂婉转地拉练开了。
　　“萧爷我爷让我来孝敬你啦…”

　　老爷子逗鸟逗着逗着突然被人从后头一个大大的熊抱差点没缓过神来。

　　“你就糊弄我这个老头子吧你爷那老无赖的心思谁看不出来。他百里外放个屁，我都闻得出来他老人家中午吃了啥…”

　　乔澈挠头，笑。“那啥，我媳妇呢…”

　　日后某人一再调侃他“谁同意你叫媳妇的，少爷我还没叫呢你瞎嚷嚷啥”
　　乔少爷委屈摸脸，“明明是你横刀夺爱骗人家姑娘未爱先婚，要不是萧家老爷子横在那儿我不敢动早早来拯救被你坑的水深火热的小媳妇了”

　　当然这是后话。
　　但很多关于遇见与否的事情，后话放到前言里来说，终归抹去了无穷的变数。（当然啦，结局还是看作者心情哒）

　　“我们家一一还没起呢，没事别乱跑，在下头呆着”爷爷拦住他。

　　下楼的时候傻傻地扫掉了一个玻璃花瓶，奶奶飞一样地扑过来，我吓。不会什么旧朝古董TT，不对那时候有玻璃这玩意儿嘛？
　　只一秒奶奶矫健地飞毛腿把碎片从我身边扫开“囡囡有踩到吗？”
　　我还没摆脱一点点的尴尬
　　楼下乔少爷嚎起来“爷！爷，我林妹妹！”
　　刚站稳乔澈一把搂住我，“妹子哥哥我打仗回来了，把鬼子都赶跑了，这回你可算能嫁给俺了！”

　　我觉得这个时候当众到一个大大的白眼会被大家理解的。

　　爷爷清清嗓子“这你乔哥哥，在上海念大学的那个，小时候你们认识”
　　“爷你已经介绍过我了哈，爷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哈，爷把大妹子嫁给我保证疼她！”
　　奶奶笑起来“好好的自己话不讲扯起东北大碴子个京话做什么”
　　“我媳妇不是北城人嘛？早点熟悉熟悉嘿嘿”
　　“你妹妹是江南长大的呀，”奶奶笑得很嘲弄。

　　“大清早地嚎什么让不让人睡了啊”明媚的男声从门后面幽幽怨怨地传过来。
　　“呦兄弟穿睡衣不害臊呢”
　　“我穿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你有意见了？”
　　“我没意见，就怕你吓到我小媳妇”

　　陆愉。

　　“老子穿睡衣从来都是惊艳地吓人你不知道”
　　…
　　“不不不你惊艳地下流……”

　　乔澈站定，思索“妹不媳妇啊，”
　　“江南这一带风景好，改天哥带你走，走？”
　　“…今天成吗？”我只是很想让自己有点事做。
　　乔少爷就被砸到什么天大的馅饼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脑震荡死机了…
　　“行，啊！陆愉听见了没有，以前谁说我泡不到妹……我找不到媳妇哒，我媳妇粘我着呢！是吧媳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并没有……”
　　“还有，你叫我萧一一就好……”
　　乔少爷沉浸在甜蜜里无法自拔，陆愉笑得从门口滚到了爷爷身后
　　“萧爷，乔爷爷这得多伤心啊”

　　“所以你穿着这么灿烂的睡衣从你家跑到这里…”
　　“对啊，过了好大一条马路呢…”
　　“…”

　　江南的下午永远湿润而温暖，很多时候还少不了几声惊雷和阵阵连绵的暴雨。

　　我是怕闪电的，或者说，到江南以后发现我是如此的怕。

　　不是说北城没有，北城闪电交加的日子，我很难回忆的起来，时至今日记得的只有顾诚温热的双手和缠绵的语音在耳边环绕“别怕啊，我的女孩什么都不要害怕”
　　那时候觉得温柔。
　　只是因为那时候看不见未来，你看不见未来的很多个日子里，
　　闪电贯穿了整个天际的时候，
　　会有一双很温暖的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捂住你失魂的眼睛
　　“宝宝，如果我不能保证你一定幸福，我至少会用尽全力不让你面对所有的不幸福。”

　　“宝宝，我能保证的。”
　　很多时候，幻觉就是这样的东西。让你觉得，你在靠近光和热，
　　你在一步步走向那个叫做幸福的东西，你就要伸开手了，
　　好像你什么都抓的紧一样。

　　“什么时候出发…”乔澈从厨房偷了三个花卷出来。
　　“我要回去换下睡衣”
　　“你，走回去…”陆愉笑的像一朵，灿烂的…菊花。
　　“少爷我快得很，等我…”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带上他”乔澈纠结成八字眉看着我…
　　“那我们现在走？”

　　“乔澈你说什么听见了!你敢动一步信不信少爷我把你扔进兴宁河…”

　　【兴宁河：我惹你们了呐…都已经融了这么多沙灰还扔点肉…大爷吃素TOT】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来西塘。那时候妈妈还没走，她抱着我徘徊在子河岸上，那时候我还很怕水，无论深不见底的水，还是清澈的明泉。所以我会挣扎着让她走很里边的长廊，绝不能靠近沿岸半点。
　　山明水净。
　　明亮地不得不让人怀缅起北城夏天里蒙上眼镜布一样的天，冬天是抹布。
　　只是风吹过来的时候我总觉得有道刺眼的目光在看向我。

　　转身看过去，陆愉盯着街角的戒指串成的风铃淡淡地出神。

　　乔澈兜了一圈转回到最早的地方买糖糕吃，回来的时候他转到我的左边。
　　河在右边。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呆呆地往乔澈的方向靠了一点。
　　乔澈明显地一愣，一直在后面舔糖的陆愉什么时候走了上来。
　　在右身旁半严不实地挡住水上飘来的凉风。即使本就带着温度的空气变得更加闷热。
　　也有了那个久违了的。
　　温暖。

　　天空偷偷地暗下来。像是要下起雨来。

　　“晚饭吃什么”
　　“火锅！”
　　“烤肉”
　　“小肥羊”
　　“大哥你有点品位行吗汉拿山！！”
　　“少爷乖宝宝一个没你这么资本主义小肥羊！！！”
　　“汉拿山”
　　“我拒绝！”

　　“少爷今儿就想吃火锅了怎么着”
　　“那行你吃火锅，我和我媳妇儿”
　　“啧。”
　　“行你少爷你直走我和萧妹妹吃烤肉我们再会”乔澈笑得那叫一个虚伪。

　　“你要跟他吃烤肉吗，夏天的烤肉诶，隔夜的诶，””
　　“别理他，走”
　　“不放冰箱冷藏的哟”
　　“别信他”
　　“有蛆虫的呢啧啧啧……”

　　“陆！愉！”

　　“乔少爷。我想喝粥。”
　　“诶刚巧我也想喝粥。”
　　“我和你说这里附近只有粥鼎记一家…”
　　“你刚刚……”

　　“我的肥羊火锅…”右边传过来幽幽怨怨的声音。

　　“陆愉我给你两个选择，粥，还是，跳下去”
　　我顺着乔澈长长的指尖望过去，子河正受宠若惊地流淌着…
　　（兴宁河：┏(^ω^)=）

　　陆愉犹豫“火……”
　　“粥我买单”乔澈翻了翻白眼
　　“喝粥补肾……少爷看在你那儿虚弱的份上，舍火锅陪君子了！”

　　“陆少，乔少，这是，三位？”
　　“对，包厢，不用太大。排骨粥打底，其余菜色按看样子来。”陆愉很熟门熟路的样子
　　“多一些餐后甜品，山楂水晶糕”乔澈眉飞色舞。
　　“行。我马上安排。你们跟我来。”那个被唤二山的人走之前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我问乔澈。
　　“你爷讲的，作为你未来的一任丈夫，提早和老爷子搞好关系当然重要。”
　　“一任什么……丈你个头，当个车夫还是少爷我高看你哈”
　　“陆！愉！”

　　很多年以后，很多次众人谈笑着聚拢在一起时候，，乔澈不免酸溜溜地提起很多个夜半，被一通电话叫醒夺门而出一百五十码奔驰在星光点点撒下的宽阔马路上。
　　我也经常笑着说“我觉得陆愉这个人啊，有一语成谶能耐。”

　　很多年后。那些调侃当年的勇气总会自然而然地填满整个胸腔，不是因为都经历了，而是都相信了，一切都会过去。没有什么逃得过时间，更没有什么逃得过执着。
　　除非相看两厌，
　　爱死恶生。

　　快结束的时候。乔澈接完三个电话热情友好略带坏笑地邀请陆愉“罗胖那伙在UL浪，一起？”
　　UL，underground lover，偏郊区一家很有名的酒吧，以宿醉和热烈著称。
　　B城的分店在原来顾诚家的楼下。

　　“我困了。”陆愉淡淡地。
　　“那一一呢”乔澈看上去习惯了陆愉这种情绪地转变。
　　“不了，…”突然什么都成为不了解释的理由。我延误这种一想到他就塞不住源泉的滚烫情绪。

　　“那少爷我，先走一步？”

　　“刚补完肾浪的底气也足呢…”陆愉冷笑地看着他。

　　“我要回家了。你什么时候走。”
　　“我们顺路吗？”

　　“小姐。大晚上的白眼很个性，虽然看上去不是对我翻的，但我喜欢。”

　　我我我…你看见了几次…

　　不多诶。三四五六七吧。

　　…

　　“那放狗叫的就是你？！”
　　“那是骨头，别人养在我们家的…”

　　缺心眼儿吧他…

　　“十五了。”我知道他在讲月圆。夜幕刚笼罩上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的。

　　“我妈说看月亮的人都可脆弱。”

　　“脆弱是因为想要的太多。”

　　哦。

　　我想要Tiffany的新款手链，我想要吃不完的MS糖豆，我想要热得受不了的大围巾
　　…
　　我想要爱我的人也爱我，如果不行，至少，
　　我希望我付出的每一份爱，都能有回报。

　　顾诚说，一一你太天真。

　　我知道他想说，你要的太离谱。

　　陆愉突然回过神来“你知道吗，我奶奶在的时候帮我去庙里求过签。那个不靠谱的说我这一辈子，只能遇见一个人，我可以为他赴汤蹈火，付出一切让他爱我。
　　那个时候我觉得，要是遇见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要把这些付与都换成永久的爱换回来。
　　但是，

　　他的声音温柔绵长。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见的是谁。”
　　“更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已经错过了。”

　　脆弱的人，害怕比渴望更难以压抑。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