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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 命中之劫 错错对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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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尉璃,娘亲怀我的时候是在一年中最是寒冷的冬季二月,生我的时候却是在次年的三月三。那是咸阳最著名的桃花节。我在娘亲的肚子里一共呆了一年零一个月,娘亲生我就生了三天三夜快要虚脱之时我才在众人的期盼下,千呼万唤中呱呱落地,脚上还带有桃花形状的胎记。
传说我出生那时满城的桃花都竞相开放,越靠近尉府就开的越灿烂炫目。因为这些情况,爷爷还特意请咸阳城西边兰若寺的得道高僧清远大师为我批命。
清远大师从来都不会轻易给人批命,说是只批有缘之人。因念及他少年时曾受爷爷的恩,看在爷爷的面上特例为我批命。听过世奶奶说过清远大师看到我的第一面就说我将来必有倾城倾国之容颜,只是算了八字之后只不住摇头叹息道“:此女将来必有倾城倾国之容,富贵荣华之命,长命百岁之吉。但只一点,她在母体中呆了一年之多有累母之嫌,又伴着桃花茂盛之时而生,脚还带桃花印记。命中桃花劫不断,虽是如此但都无法长久,后半生恐常伴桃花终老。若要消此灾劫就必须常伴古佛,不理世事。”
还有一堆长篇大论其中大概之意就是说如果爷爷他们愿意他可念在故交之情收容我,让我免于那场劫难。爷爷和爹爹、娘亲听了都大惊失色,但看着尚在襁褓中的我笑嫣如花的脸婉拒了清远大师的好意。他们实在不愿意为了清远大师说的那遥不可及,不知道真假与否的未来就将我送去兰若寺一生与青灯古佛相伴。
这个世间最慢的是时间,最快的亦是。
光阴荏苒那一年我十五岁,花一样的年华。因为贪玩,又嫌奴仆们刮躁,甩掉了一路尾随的奴仆们。
一个人在树林中时而策马奔腾感受着狂风在耳边、脸颊呼呼吹过的促感,时而牵马在林荫小道上慢慢散步听着蛙鸣鸟叫的声音,闻着前夜刚下过雨此时还没有散尽的泥土气息,悠然惬意,真想永远隐在这丛林之间不知今夕何夕。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真的很想告诉当时的自己,尽快离开。离开这个充满看似安静祥和却蕴藏杀机的地方,离开这个将会困住我一生的丛林。
但是人生最难得,最可贵的就是后悔药和如果。
如果有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该走的留也留不住,该来的避也避不掉。
茂密丛林里突然冒出的黑衣杀手让我顿时吓呆了,忘了叫,更忘了逃命。
被黑衣杀手刺中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就如刚才所希望的那般永远留在这个丛林里,只是现下换了一种形式:魂魄。
我从出生的时候除了脚上带有桃花印记,还有的就是身体一旦有伤口见血就再难停住,直到我身上的血流干、流尽最后失血过多而亡。
我没有看我的伤口但我知道一定是淳淳不止的流着,从黑衣杀手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血还流的并不少。他们一定是在疑惑只是一点小伤口,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会留这么多血。
眼神迷离间我看到一个人影策马而来,阳光透过云层透过茂密的树叶星星斑斑的洒在他的身上,随着马蹄的前进而前进,那些黑衣人看到就要到自己面前的马猝不及防的纷纷散开,也不管此刻因为失血过多无法躲避还躺在地上的我。
在马蹄将要踏到我胸口的时候,马上的男子像我伸出了手,一把把我拉到马背上。浑身无力,血气不足的我微眯着眼睛没有看清他的脸,但从刚刚那双修长温暖的手拉着我一跃上马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温柔和微微颤抖的手传来的关心之意。
依偎在他的怀里,身体随着马蹄的哒哒落地声上下颠簸,还有身后紧追不舍的黑衣杀手。但我的心此刻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全感,那是远在天上的爹爹和犹如我生命中顶天柱的爷爷从未给过我的感觉。努力回过头想要看清他的脸,这是在黑暗将要到来时给我的唯一想法。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视线依旧模糊,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楚些,岂料未果伴随而来的不是清晰的感官,而是头脑缺血的眩晕和疼痛。微眯着眼透过朦胧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一个低矮的山洞中,耳边还能清楚的听到滴,滴,滴,滴山泉敲打岩石的声音。
眼睛向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看过去,只见一个纤瘦修长的背影蹲在火堆旁不断的往火里面加树枝,在材火‘噼噼啪啪’的燃烧下,笨拙的拿着一个破铁勺搅拌着十分陈旧的铁锅里面的东西。
‘应该是他在外面找到的前人留下来的厨具,里面煮的该是野菜汤吧。’尉璃心里思量着想着。
看着认真的做着汤的男子,尉璃此刻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八个字。
这应该就是老人家常说的缘份。
因为有缘所以他在树林中救了自己。
因为有缘所以现下他们共处一室。
因为有缘所以即使没有看清他的脸却有一种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的错觉。
因为有缘所以此刻他陪在她的身边。
有缘……。真好!
想着想着尉璃疲累的又睡过去了。
他们一共在山洞中呆了三天,这三天中尉璃都是在迷迷糊糊中度过的。
迷迷糊糊的喝着男子亲自煮的难喝的没有放盐的汤。
迷迷糊糊的喝着男子喂她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感觉那东西略带有点稠还有点腥。着实有点难以下咽,但是那男子似乎决心让她必须喝下似的,只要她没有喝完他就不罢休似的。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男子的体力似乎在一天天减弱,扶起她的时候还略微有点喘。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
三天后的傍晚在侍卫们的解救下尉璃和那名男子都因为失血过多被抬出山洞。
——
从山洞被救回来的尉璃在上阳府得到了很好的救治。期间虽然也是如之前那般迷糊,索性情况一直在好转,在第四天的时候已经能明显见物了。
斜靠在床沿的尉璃转动这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
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整齐的坐落在房间的正中央,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桌子上砚台旁的花瓶中错落有致的插着几株含苞待放的桃花。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打量了一番之后看着自己手上不似之前在山洞中粗略的包扎,心下默默的给这个房子的主人打了个高分。
一定是一个很有品质富有格调的好人。
想起在树林中救自己和在山洞中照顾自己的男子,不知他现在如何了?自己醒来这么久怎么不见他呢?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接踵而来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尉璃的心中开始有些急躁不安起来,咬着下唇在转头间眼角突然看到悬挂在床头的铃铛。
顿了顿,许是用来通知外面的人也为可知。
尉璃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拉住系在铃铛底部的红绳用力摇了几下。只听见叮铃铃的声响后,从门外跑进一个身穿赤白色相间宫服的丫鬟,看到此刻靠着床头打量着自己的尉璃,咧嘴笑着兴奋异常的转头向外跑去:
“爷…醒了…醒了…尉小姐醒了…尉小姐醒了…”
听着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尉璃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看来是昏迷了不短的时间要不怎么会令人如此兴奋和吃惊。
等等…赤白色相间的宫服,难道就自己的人是那个王爷?还有尉小姐?她这么知道我姓尉的?
还不等她细想,琢磨。只听一阵急促但不显慌乱的脚步声再次穿过空气传进她的耳朵里。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抬头间就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多身穿素青色袍服头发高高束起,浓眉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在加上薄厚适中的嘴唇,在阳光的投射下整个人看上去英气逼人,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