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廿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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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程铮，不知道你找我队里的队员有事吗？”程铮向男人伸出了手。
男人回握，两个面上具有相同气场的老男人气势交锋，程铮却隐隐被压一头。一个是后天锻炼出来的成熟稳重，一个则是在权贵圈里纵横数年养出的非凡气势，孰贵孰凡，一目了然。
对上程铮，男人并不需要多说什么，以他的权势，在基地里要打压程铮不过一句吩咐的事。
“小琼，这里海景不错，要去走走吗？”卫旭似笑非笑的瞥一眼程铮，对琼说道。
琼脱下脚上的鞋扔到程铮怀里：“可以。”
琼敢肯定，卫旭早就拿到了程铮的全部资料。在明显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面前自报家门看起来很愚蠢，但琼还是感激。站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程铮的立场。不过他与林家的事显然与程铮他们无关，琼也不想连累。卫旭与他在海边相处的那一晚并不算愉快，看似平静的邀约里已然包含了某种威胁。
“小琼。”程铮的面上稍有挣扎，但最后却只有一句，“鞋我给你留着。”
琼点头。
欲离开的时候，大学生那队里多了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斯文男子，他上前一步，冲卫旭伸出了手：“你好，我是S市青年组织的干部周然，如果对我们组织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
卫旭还没来得及开口，琼已经发动了刭流，青绿的光泽在少年身体表面流动，银色的发丝摇曳飘舞，身周空气的流动变得滞涩，男子伸出的手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开，嘎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脆，银发绿眼的少年漠视着跌倒在地的男子，薄唇轻启：“滚！”
话音未落，男子周围散落的名片纷纷爆开，化作漫天飞舞的纸絮。
直到坐在了卫旭的车驾上，琼还没有从刚刚一幕中回过神来。
“生气了？我没有恶意的。”卫旭说。
其实对于那个男子，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做出那样的举动时与其说琼在生气，不如说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有那么一瞬间，身体跃过大脑自己进行了移动，回过神时身边只剩下飞舞的纸絮与众人惊恐错愕的眼神。并非失控，也不是心中的野兽出来肆虐时的那种感受，倒像是住了许久的房屋中发现了隐藏的阁楼，有一点新鲜，但并没有大的危害。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非理智掌控下的产物，非战斗时发动刭流更非明智之举。
“喂，要不要打一场？”琼问。
“肉搏？”男人问。
“不，上家伙。”琼笑了，少年翠绿的眼眸在阳光下闪耀，一点点志在必得的光。
琼醒来时已是半夜，周围有火光跳跃，额上有一点粘腻的质感，平日里在刭脉中默默流淌的刭流此时完全失去了感知，任凭琼怎样呼唤都置之不理。
男人坐在他身边，见他醒来，便贴心的递上一瓶水同几块压缩饼干：“饿了吗，吃吧！”
“这里是哪？”琼问。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男人的车上，一点点木质燃烧的香气，与慢慢放松的身体，大概是性能良好的越野没有卡车那样惯常的颠簸，琼很快睡着了，醒来便是在这里。
“明天就能看到京城基地了。”男人笑了笑，“基地晚上不开门，我们现在在基地周围的一座山上。本来第一次见面就想把你带走，谁知你就这么跑掉了。”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没想到还是叫你抓住了。”琼笑笑，“那么我们换个话题，你对我做了什么？”
“哈！”男人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问我唐天程铮或者我是怎么带你来到这里的，没想到你这么没耐心。”
“不要转移话题。”琼说。
“小把戏，看你表现决定什么时候放开。”
琼将男人递来的水瓶与压缩饼干放到一旁，沉默的盯着火堆。
“不用担心，我将你交给将军以后就离开。”男人看琼似乎没有吃东西的打算，劝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就算是异能者，这么久滴水不进也不好，至少喝点水。”
“你不是卫旭，”琼只是盯着火堆，“你是林尉。”
男人没有问琼是何时看出来的，只是伸手卸下脸上的伪装。一张年轻却刚毅的面孔露了出来，比之卫旭平凡无奇的相貌，他的五官显然要出色许多，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微带棱角，结构比例接近完美，正是琼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尉。
卸下伪装的林尉，变得沉默许多。
若是男人一直装作卫旭，琼或许并不会发现，但是很显然，离开S市基地以后，除了脸上的部分，男人身形上的伪装全部卸下，琼对于林尉执念颇深，见面时那短短一瞬的记忆不知回顾了多少遍，这才叫琼一眼认出。
“我不是林琼。”琼说，“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与他有那么多相似点，但是我不是。”
“或许，”男人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哥哥。”
男人递过一张照片，棕色发丝的少年已经长成了男人的模样，柔和的面部线条有了棱角，污血掩盖下的五官也已经长开，如果忽略那看不出原本色彩的浑浊眼球与狰狞的表情，也是个独当一面的漂亮男人。可惜成了丧尸，已经被军队剿灭的丧尸。
“唐天知道？”琼问，男人摇头，琼嘲讽的勾起嘴角，“真可惜。”
“你知道他和唐天的事？”男人语气里带了些好奇，不过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我以为他不会告诉你。”
“不，他对我发情了。”琼说，“他喜欢的不是我，你说会是谁？”
听到琼口中赤果果的发情二字，男人微微皱了一下眉。
琼并不喜欢麻烦，但并不是一个傻子，很多事情他不喜欢去想，但要是真想去了解，也很少有人能瞒得过他。毕竟是那个男人教养出来的人呢！琼有些自嘲的想道。
“你与林琼的关系并不像唐天说得那样，对吗？”琼说。
“这与你无关。”男人蹙眉，漆黑的眸子在火光下格外深沉，“你只要做你的林琼就好。”
“很显然我并不能如你所愿。”琼耸肩，“我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不是吗？”
“那你就只能永远带着你额上的禁锢了。”男人说。
“听起来不赖。”琼笑着对男人说，“你有镜子么？我想看看这东西是什么样的。”
“不用。”
“我就是有点好奇。”琼向男人伸出手，少年手指纤长，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美丽。
“到了将军那里，你就看到了。”男人说。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迷倒我的？”琼问。
“迷药。”男人回答的简洁。的确是迷药，不过是足够药倒三十头牛的药量。
“真不巧，”琼笑了，“我也有。”
植物的清苦气息充斥在狭窄的山洞，男人做了一个振袖的动作，这在穿着短袖的他身上看起来很违和，但是山洞里骤然起风，将那股贸然出现的植物气息整个吹出了山洞。
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男子，琼露出一个苦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招。”
晕眩是突然发生的，男人栽倒在琼面前三步，琼几乎是在男人着地的瞬间跃起，离开了山洞。
植物是之前从疤脸汉子手中拿到的，疤脸汉子是植物系异能者，不知从哪里找到的这种神奇作物，平日里不过是不起眼的一团根须样物，但是被木系异能激活后，却能瞬间开花结果，被刺激或炙烤以后会喷出一股奇异的气，与果实的香气结合，能让人失去意识。
琼没有异能，却有木系的晶核，得了许多，就藏了几颗在身上。那植物的清苦气息已是最后一步，是果实炙烤后的味道。疤脸汉子可以利用异能将果实当作瞬发的迷药，但琼只能慢慢来，等待果实炙烤出气息的时候太过漫长，让琼怀疑之前吸入的气是否都已消散。
男子的确很厉害，连琼都瞬间失去意识的气息他还能坚持一道风咒，甚至摔倒的瞬间都还在挣扎，这药效作用在他身上的时间不会太长。
琼在山林间急速前进，树枝打在他脸上划出道道血痕，愈合能力受到了影响，一时间琼脸上新旧疤痕密布，少年的面目变得可怖。
“要找到村庄，那里有井水！”少年心中只剩下这一个目标。
琼不知道如何在山林中隐匿自己的踪迹，雷吉欧斯没有森林，不会教会他这种技能，那么能做的就只有入水。找到地下水，并潜入，水流会消去少年所有的痕迹。地面的河流不是不可以，但是也会有很多未知的生物，只有地下水最安全。
琼的运气不错，这里是京郊，就算有山林，人烟还是密集，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处废弃的村庄。
在一处最深的井水里挖掘半晌，琼终于进入到了地下河中。琼应该庆幸，他正好选择了一处水脉，否则他只有在狭窄的井里泡着直到林尉完全离开。
地下很黑，水流流速很柔和，目光所及没有任何出口，琼在井口安了一个标记，免得自己到时候因为找不到出口被困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廿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