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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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时安置点，军方会提供饭食，但不多，每天两顿，每顿米饭二两青菜两根清汤一碗。路上改为馒头咸菜，巴掌大的刀切馒头两个榨菜一袋。吃不饱，但也饿不死。水倒是大方，每人一升装瓶装矿泉水两瓶，公平公正，没有一点水分。
食物和水每天傍晚由军方统一发放到各小队手上，队长由军方指定，发放过程派人监督，没有人能贪下旁人的物资。但也只是保证物资真正发放到每个人手上罢了。
虽然队伍内禁止私自争斗，但是暗地里的倾轧谁也挡不住，尤其是在家庭间。
两升水看起来多，但实际因为天气炎热，就是坐着不动都是满身的汗水，日间人们的饮水量极大，况且冷硬的馒头不靠着饮水根本没法下咽。两升水根本不够看。
这时候像琼他们这样自行来到基地的人，就显得尤为突兀了。在除去违禁品以后，军队将他们的物品全部发还，他们或多或少都准备了一些生活物资。程铮是个考虑周全的人，食物饮水还有生活物资一样不差，冷藏车里装得满满。他们队伍里又有一个水系异能者，这使得队伍在定量的食水外，还有额外的补助发放。
像瘦猴，他要开车，除定量的两升外，还有四升的补贴，中午的时候还有冰镇的绿豆汤喝。琼的水不如瘦猴那般多，但加上补贴每日也有四升，他喝不了许多，就将多余的水在座位下放着。几日下来，倒积攒了七八瓶。
女人很显然是知道他们水资源富裕，才求到他们头上。
同情么？怜悯么？想要帮助么？
当然不。
他们这车有十二个幸存者，女人一家三口，两个老人家，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同她七岁的弟弟，还有五个男人。若是让女人开了这个口，那六个男人自是不用理会，但剩下来的人里，难保不会有人有样学样。
他们已经走了五天，但连路途的一半都没有走到，这样下去，半个月的行程是免不了的。他们又不是救世主，有什么需要将自己的口粮分给一群不认识的人。
“每个人都有水，孩子还多分一些，这是出发前就分配好的，没的多。”瘦猴语气很不好的冲女人说道，“回去坐好，我就不信你一点水都没剩下，给孩子喝点，晚上抱去给军医看。”
“没有水了。一点都没有了，最后一点水都给他喝了，再没有了，我们不要多，只要一小瓶，真的，一小瓶就够了！”女人疯狂的抓住欲合上的挡板，眼神里满是哀求。
琼看向车后的众人，女人的丈夫满脸不耐，脚边的半瓶水随着车身的颠簸摇晃，其余的男人们低垂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两个老人家受不住颠簸，互相依偎着合眼休息，小丫头皱着眉看向一旁，七岁的小男孩趴在姐姐怀里，一眼不眨的看着女人哭喊。
“我教你一个法子。”琼对女人说，“人的身体百分之七十都是水，你看起来也有八九十斤，那就是五六十斤！你在手上划个口子，放一点，喂给孩子，不就好了？”
“不，不，会有丧尸过来的！”女人摇头。
“车队很长，军队也很厉害，丧尸伤不到你的。”琼一脸严肃的同她说，“若是真有，我保证杀了它们，不让它们伤到你，怎样？”
女人还是摇头。
“如果你自己下不了手，我可以帮忙，要么？”琼亮出刀刃，“干净的，还没砍过丧尸。”
女人一脸惊恐的后退，依旧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琼合上了挡板。
“人的血不多，解不了渴的。”瘦猴说。
“一两百毫升还是放的起的，够了。”琼摇头，“只是你们狠不下心罢了。”
瘦猴沉默了一阵才说：“那孩子，还是需要看医生。脱水，有时候，是会死人的。”
琼知道瘦猴是想让他送孩子过去，这个男人看起来凶狠不好接近，实际上嘴碎，内心又软，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好在他被程铮调教怕了，豆腐心只敢在队友面前表现出来，自己一人时绝不下决定，不会给队伍招麻烦。但琼还是拒绝了。
“没那么严重。”琼说。
果然，半个小时后孩子就醒过来了，晚上去军医处医生连眼皮都没抬，只说让孩子正常喝水，同时发的那小纸包里的盐正常加就行。
小孩子代谢旺盛，每人有两点五升的水，还有半克盐。只要大人没克扣，基本孩子不会出事。
女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出了军医的帐篷，很快消停了。
瘦猴将这事当个笑话讲，琼却补充道：“那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是那女人姐姐的孩子，她姐姐为了保护孩子自己冲出去引丧尸了，将孩子托付给他们。但上路以后，那家人里男的出汗多，有些虚脱，光喝水不顶用，女人才克扣了孩子的盐。她说现在是末日，孩子不顶用，带着就是极限了，但男人是战斗力，一定要保证。”
现在还不是最艰难的光景，就已经这样对待，孩子以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见气氛变得沉默，程铮将话题岔开，谈论起进入基地以后的生活来，他们与军队接触得多，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基地里的消息，最近说得也多，琼不大参与这些问题的讨论，跑到队伍边上吹风。
今天选择的休息点是一个村落，之前已经清扫过，军队派了一个小队扫荡过村落里的丧尸，简单收拾一下，便宣布今夜在这里落脚。为了方便行军，大家没有进屋，将车子停在晒谷场上，安排了人手值夜后，就近在车子上休息。
晚风很凉，他们队伍在车队边上，是很好的位置，靠近军队，有危险时可以向军队靠拢，撤离时也方便，不至于被其他车辆堵住。四周很空旷，偶尔会有一两声虫鸣，但大多声音嘶哑，半死不活的。连日来的干旱缺水让它们也不好受。
但是星空很亮，月牙儿弯弯的挂着，是雷吉欧斯看不到的风景。
“请问，你叫小琼，对吗？”身后的女孩站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
琼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不善于同女性打交道，也想不出女孩找上他的理由。
“我是被分到你们车队的，同我弟弟一起，你，你记得么？”女孩等了一小会，不见琼回答，稍有些局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也不对，我是有事想问……”
“有什么事么？”琼看女孩语无伦次的说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说到重点，心中有些不耐。
“我就是问问，你们队里还缺人么？”女孩终于说出了口，“我很能干的，我会做菜，也会洗衣服，有材料的话，也会烤饼干！什么都会干的！”
琼看着女孩因为语速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胸口，少女的曲线刚刚显露，很是诱人的样子。
“你是个麻烦，还带着个小麻烦。”琼说，敏感的捕捉到了微凉的晚风中那一点小小的血腥气，“还是个处于麻烦期中的麻烦。”
女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明显擦拭过的脸上一双大眼盈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对不起，是我妄想了。我，我还想和你们换点东西，我看到你们有，有那个，垫鞋子的那个。我的，丢了……”
“好小子，学会勾搭小姑娘了啊！”身后传来另一阵脚步声，是程铮，“我说怎么说到一半看不见你人影，原来是有这等的艳福啊，哈哈！”
“你说的东西，我没有，你得问他。”琼指了指程铮，“程哥，找我有事么？”
“柴不够，要再砍点来，瘦子说你力气大，刀又好使，让你同我们一块去。”程铮笑着揽了琼的肩，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刚刚学生仔来说有个队伍的老大看你的眼神不大对，要你注意点，行动不要落单。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要特别注意的。”
琼皮肤是华国人少见的白，一头银发不见打理却顺滑若绸缎，就是在这样沙尘漫天的天气里，脸上也少有沙尘，五官柔和隽秀，很是惹眼。
“我没事，他伤不到我。”琼摇头。
程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一把将琼勾到眼前，笑的不带丝毫烟火气：“我不是怕他伤你，我是说你少给我惹事知道没？小惹事精！”
琼没有推开程铮，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琼的长相确实给程铮他们队伍招惹了不少麻烦。一头银发，长相又雌雄莫辨，还喜欢到处晃荡。据说军队里不知有多少少人在知道琼是个男孩子以后，“泪湿春衫袖”的，更不用说其他幸存者了。
“小琼，你真的不考虑将头发剪了么，我的手艺还是很好的。”程铮皱眉看着琼的长发，银白的，闪烁着光芒的长发，凉凉滑滑，如同上好的锦缎一般，暴露在沙尘中这么多天，也不见上面沾染一丝污痕，也不见任何乱发不受控制的翘起。
不似真人呢！他新认的这个兄弟还有太多的秘密，程铮想，也不知他当初让琼加入他们这样的决定，是否是个错误。
琼轻轻挣开程铮，将自己的发丝拢到身后：“抱歉，程哥，我有不能剪的理由。”
“还是那个不能说的理由么？”程铮问，琼点了点头，他只好作罢，“收拾一下，我们要去砍柴了。”
“那个……”被忽视许久的女孩面色通红的站在一边，“你们说完了的话，能不能给换我一点，那个，卫生巾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