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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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里的人们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是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尖叫着醒来，有男人有女人，孩子的哭声更是日夜不停。有汉子不抓着自己的消防斧就无法入眠，有人神经质的念念叨叨日夜不停，有男人在洞穴深处发疯似的同女人欢爱，有男人大喊大叫扑向女人被拖下去教训。大力汉子带来的沙包是所有人最喜爱的物品，厚厚的沙袋没几日便加上了厚厚的补丁。所有人都在强行压抑内心的恐惧。
如果不是军方要来的消息安定着人心，带给人以希望，人们心中名为欲望的野兽早就冲破道德的枷锁，混乱与无序将会充斥整个防空洞。
太过于平静的琼，每天在丧尸“统治”的街上闲逛的琼，在这样的人群里过于显眼了。
这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坚强，也不是千帆过尽后的强韧，这是非人。
奇异的装扮、异于常人的长相、超越常人的力量、变幻莫测的武器，琼不止一次听到大学生们悄悄议论，猜测他是否是某个研究所里注射了生化试剂的怪物。他们所说的很多名词，琼并不熟悉，但是多少能猜到他们对于他身份的怀疑。
“异能者，没有他这么强吧！”
“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人气，好可怕！”
“他从来不害怕呢，这还是人么？”
这样的话语，在开始的几天里，总是充斥在琼的耳边。
但琼还是愿意同人们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看着他们，听着声音，也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
一个人，太寂寞！
所以，没关系，请不要将我当正常人好了，如果这样对于你们，更能接受的话！
丧尸越来越多了，琼不得不探出身子将路面上的丧尸拨到一旁，防止太多碎骨扎坏小卡的轮胎。车窗的构造决定了琼无法很好的借力和使力，琼不得不时时用刀背将凑近的丧尸拨开。
“前方，左转！”对讲机里传来娃娃脸的指示。
几乎是刚转到左面，一个青灰色身影便冲向了挡风玻璃，玻璃被撞碎一大块，蛛网样的裂纹在前窗上蔓延开来，窗面凹陷一片，要不是用胶带加固过，只怕这一下挡风玻璃便会碎落一地。
“靠！速度丧尸！”瘦猴努力稳住方向盘，对着对讲机大力骂脏话。
“一边堵死了，还有一边是泰坦，你自己选啊！”
“提个醒会死啊！”瘦猴也大声吼。
攻击来得太迅速，又主要在左边，琼没能及时将它拨开，速度丧尸翻滚着落向后方。速度丧尸以灵巧著称，碰撞并没有让它失去平衡的本能，在空中借助车厢灵巧的一翻身，尖锐的指甲将车顶划出道道火花，几乎刚稳定住身形，便从后方对琼发起了攻击。
车窗太小，琼根本没法转身，护目镜局限的视角让他一时间捕捉不到速度丧尸的身影，肋下被颠簸的铁制车窗硌得生痛，大刀回转凭直觉扛下速度丧尸一击，腰部重重撞上窗沿，琼不由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速度丧尸的利爪深深扎入车顶，昏黄的眼珠盯住琼，嘴角不时有粘稠的液体滴下。青黑的肌肉忽然贲张，速度丧尸的后肢使力，尖锐的指甲直直扑向琼。
琼根本未站稳，大刀挪了一个角度挡开速度丧尸攻击，但受力全在柔软的腰腹上，窗缘卡得琼痛极，几乎可以听到肚腑中脏器的哀鸣。琼一手抓向窗沿上方，试图调整一个合适的姿势，可丧尸的攻击完全不留情面，大刀背在身后，根本腾不出手攻击。
“啊啊啊！”琼硬吃了两击，喉咙口溢出点点血腥。他卡在一个进不得退不得的地步，面前普通丧尸的攻击根本顾不上，好在这是速度丧尸的领土，普通丧尸数量并不多，街面足够宽阔，瘦猴也尽量给琼留出地方。
“小个子！”瘦猴的声音似远似近。
几乎是瞬间，琼便下了决定。
刭流的奔涌让身体充满了力量，连伤痛都几乎消弭，卡得琼欲生欲死的车窗瞬间被撑爆，抓住车门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在车门上烙下深刻的印记。下一瞬间，琼的身影已出现在车外，速度丧尸在还未感觉到危险的瞬间已被断头，青黑的身躯被琼一脚踢到了货车的挡风玻璃上，直直卡进半截，黑稠的污血溅了娃娃脸满脸。
“啊啊啊！”对讲机里传来娃娃脸的惨叫。
大学生领队脸色惨白，但好在克制住了自己踩刹车的本能冲动，继续前进着。爆开的血肉糊满了娃娃脸那处的半边窗户，速度丧尸灰白的脊柱离娃娃脸不过五厘米之遥，冲击力是如此之强，连绑住的胶带都被爆开，却完全没有波及到开车的领队。
外旋系冲刭的使用技，针刭与旋刭的结合，将刭流的冲击凝聚在极小的一点，号称是连空气都能破开的攻击，用来破开车窗给某人一点教训，实在是大材小用。
“我不介意杀人的。”琼说，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少年的面罩落下，嘴角的鲜血是如此鲜艳，丧尸们发出激动的低吼，更加疯狂的像车辆处靠近。明明是在颠簸的车顶，少年却若站在最坚实的平地，身形不见一丝晃动。银白的长刃立在胸前，银色的发丝四散飞舞，翠绿的眸子盛满嗜血的光芒：“相信我，我若发起疯来，你们谁也逃不掉的。”
车队很快便驶出了市中心，丧尸也慢慢了起来，大多是零星的小股丧尸，上百只丧尸群变得少见，行路也变得顺畅起来。
“小个子，你还好吧？伤有事了么？”瘦猴小心翼翼的问。
琼笑笑，刚想说话，就又咳出两口带着血丝的痰液，便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之前那么说你，对不起。”瘦猴沉默了一阵，才说，“末世啊，丧尸啊什么的，直到现在我都还像做梦一样，不想接受。人到中年，就容易想东想西。可是你是对的，现在是末世，容不得我们不坚强不冷静。你做得很好，是我的不对。我还是将末世，将人，想得太好。”
“没关系，我不在意。”琼的声音有些沙哑。
“学生仔们来得还算早，我和兄弟们是看着他们救了这个救那个的，虽然大家看不惯他们的清高劲，嘴里说来说去都是大道理，但到底还是佩服的。换了我们，找到了留身地，绝对不会想到去救别人的。”瘦猴说，“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
“没那么糟糕，同其他人无关，大概是临时起意的，不过想让我吃个苦头罢了。”琼摆手，“不过害得我这么狼狈，警告还是要有的。”
琼摘下了护目镜，塞进背包里，防护服的存在固然能阻挡丧尸四溅的污血，却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琼的战斗能力。在琼独身一人时，视角的局限与感官的迟钝能用灵活的身手和精准的战斗预判来弥补，但在车辆上，琼的战斗经验很显然受到了限制，而在很多时候，半秒的迟滞也能造成战斗局势的逆转。如果琼没有戴着护目镜，在速度丧尸冲上来的时候，琼便能一刀将其打开。
随着街面的开阔与周围的空旷，前方的状况一览无遗，不再需要娃娃脸预警。丧尸群不能算没有，但很少给他们造成困扰。很快，他们便能看到马路两旁零星的被一枪击中头骨的丧尸。
军队就在前方。
救援队很显然对这一片进行过清扫，一路行来几乎看不见活动的丧尸的影子，路面上的废弃汽车也被清理到一旁，方便车队的通行。
很快，他们便看见了目标。同电台里所说临时安置点很好辨认，路边有指引路牌不说，高大的厂房上也挂着巨大的横幅，很远便能瞧见，厂房外是一片很开阔的空地，外围有坚固的铁质围栏围绕，能看见里面停留的一辆辆高大的军用大卡。
厂房门口设置了路障，锋利的铁质倒刺在阳光下闪着簌簌寒光。门口的警卫亭有二十人的持枪小队驻守，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严肃与法纪。
他们在厂房门口停下，有持枪的警卫示意他们下车接受检查。
一个矮壮的军汉上前叭的敬了一礼：“你们的车辆与行李将会暂时由军方接管，所有人员下车进行登记。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是为了方便统一管理，车辆及物品统计后会及时发还，除违禁品外，我们不会扣留任何物品。但如果路上有需要时，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程铮他们队的汉子全都还了礼，那军汉面上虽然显露不出，但是说话的语气明显和缓了许多，对军方的行为也稍作解释。
全部人员都要参与搜身，这是为了确保没有枪支之类的大杀伤力远程武器，对于他们贴身的匕首棍棒消防斧等武器，军方很简单就放过了。只要没有枪，军方的武力绝对处于碾压范围，对治下人员的控制能力也大大增强，降低了队伍内起内讧的可能。能一把匕首在持枪官兵中杀进杀出的，毕竟只是少数。
搜身是在一处两层高的小楼里进行，男下女上，每个人分配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程铮是第一个走进的，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示意下一个兄弟进去，自己则凑到了之前的军汉处，递上了一份小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很多。
“这是我们之前处的一处防空洞，里面还有八十多人，那里靠市中心，二级的丧尸挺多，我们标出了十二个，但是也不能肯定。原先是没有那么多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很多，应该是其他地方游荡过来的。”
“这一块全是丧尸密集区了，进去风险太大了，我们现在还在外围搜救群众，暂时没有深入的打算。他们可能要等第二次救援队了。”那军汉皱了皱眉头，“八十人，真不少啊！我会报上去的，看上面怎么处理。”
“这不大好吧，他们没车，里面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都是等着军方的救援才撑到了现在的。说实话，他们的食物就能撑这几天了，之前他们有吃的，也一直没出去过。再拖下去，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你们车上不还有地方，怎么没带一点出来？”军汉还是摇着头。
“咱们也是九死一生的。我们就这三辆车，碰上个泰坦，呃，二级的力量丧尸，能跑出几人还说不定呢！这一路能跑出来，真的是撞了大运！”
“也是，二级的，一个镇也就能出十几个个，也就是这里是大城市，全跑到一块去了。”
只是到底救不救，军汉到最后也没给出个准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