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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名泽奇特尔 关于泽奇特 ...

  •   「同一个物种会被划分为不同的概念,概念聚积了很久很久的冲突,于是就爆发了灾难」

      我收拾好了行李,然后从希尔玛夫人的葬礼上回到孤儿院。

      可怜的院长小姐泣不成声,她和希尔玛情深如同亲姊妹,她出席希尔玛的成人礼,在她的婚礼上牵她走上幸福的红毯,而希尔玛在圣德孤儿院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要说圣德孤儿院的建立得算希尔玛一半功劳。

      她们一起经历那么多风雨困苦和幸福快乐,如今却要她独自面对挚友突然离去,这沉重的悲痛,她该怎么承受?

      孩子最率直,其中一个扯着我的裤腿,仰头试图和我对视,问我:[大哥哥,什么是死去了?]

      然后我告诉他:[希尔玛夫人没法再来看你们],于是他嚎啕大哭,跺脚流泪,天真烂漫,不知所措,他的小伙伴们也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也和我回答了一样的答案。

      就连葬礼的主持人也难过,但他只是在角落里一声一声地叹气,人们都敬爱他,无论仪式大小都愿意经由他手主持。他上了年纪,本来再过两个月就该退休让位了,他主持过希尔玛的婚礼,他以为自己没可能再为这位令人喜爱的夫人服务了,可不顺心意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他一生圣洁并且对神忠诚,神却令他心痛。

      是时候离开了。
      我已经离开约瑟夫很多年,是时候回伦敦一趟报告我这些年的情况,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见居伊这种事以后反正还会见到的,离开前我还是想和屋良告一声道别,毕竟他帮助了我很多还救回我的小命,尽管因为很多原因我并不打算向他道谢。

      屋良的住处外,一直都无人在意的,小小的废弃灯塔,此时却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大多是些身壮力大的渔夫,他们大声地叫嚷着什么,太吵了我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人们手里挥舞各种尖锐器物,我隐约地能看见那些人的靴子上沾染了血迹。

      “让开,请让我进去!”
      我用力推开这些激动的人,他们光顾着吵闹都没注意到我,有的人还踩到我的脚上,我好不容易才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好看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我就是有不好的预感。

      “你在干什么。”

      那个一手拎着屋良的衣领还拿刀比着他脖子的家伙不屑地撇了我一眼,地上血流的到处都是,我倒是头一次看清楚了,原来蓝血吸血鬼和人类一样,身上也是流淌着红色的血!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了,朝天空开了一枪后喳喳叫的人群才闭上了嘴,我挥舞手里的枪示意他们后退,并拿出我削苹果的小刀,啊不是,是我的匕首,之前我有提起过它有个名字叫“鬼”吗?

      “放开他。”
      我用刀指着那个还在伤害屋良的混蛋。

      “喂喂,老兄,你这算什么?袒护一个吸血鬼?”
      那家伙好似不经意,晃晃自己闪亮亮的勋章,无言的示威。
      那是一个A级猎人,至少猎杀过三个吸血鬼贵族的家伙。

      “那匕首,好像是伦敦猎人的标配吧。”
      那家伙眼尖地认出了我,准确的说是我的身份。

      “怎么,你是想说这个是你的猎物?”
      啊啊,你居然还不知好歹地拿刀戳屋良的脸,你根本就是在嫉妒屋良长得比你帅!看屋良这失血量坚持不了多久。

      “够了,我是北欧区的监控者梅戈雅洛·大卫,现在我命令你,放开他。”
      吸取上次和屋良老爹打架的教训,我迅速掏出自己的勋章扔给他,也不知道屋良是不是听到我的话被吓到了,居然咳嗽了几声恢复了微弱意识。

      不过接下来,我看见那家伙接住我的勋章后居然咬了一口!
      我见过用魔法、用枪打,各种花样百出的验证方法,头一次见到有人用咬的!
      再说了这勋章也不是金子做的……
      真是林子大了啥笨鸟都有。那一副嫌弃的表情简直就是在招呼我给他头上来两下。

      “那好吧。”
      然后屋良头着地发出好大一声“咚”,好像又晕过去了,我听着就挺疼的……
      感觉到我愤怒的眼神,他耸耸肩,很是无所谓地说:
      “是你要我放开的,你也没说要我温柔地放啊,我就一粗人。”

      “杀了他,就是那个吸血鬼杀死了希尔玛夫人!”
      我都还没来得及上前看看屋良的伤势,人群又骚动起来,有个愚蠢且难听尖锐的声音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再次把围观的人的愤怒推到顶点,人们开始朝不省人事的屋良,朝我扔各种东西。

      切,有本事你扔个鸡蛋过来我当场给你吃掉!
      可惜他们扔的都是锄头、镐子什么的…….

      “杀了他。”“这该死的吸血鬼。”“绝对不能饶了他。”“杀了他!”

      ……

      “够了!”
      当然锄头不长眼睛,一样会砸到那个一见面就没给我留下好印象的家伙。

      趁他对人群发火的空档我见机行事给屋良扔了一个简单的治愈术,这些小魔法虽然没办法治愈感冒之类的疾病,但对外伤疗效甚佳。

      心地善良的我还是阻止了那个家伙继续加害普通人类,虽然我只是北欧的监控者,但实际上全欧洲登记过的猎人我都有义务规范他们的行为,说白点儿就是他们的行为直接和我的工资挂钩。

      “够了,请你们听我解释!”
      我挡在发火的A级猎人先生和人群中间,没忘给自己加了一个防御壁障,抱歉啊屋良,你要现在那儿躺一会了,暂时等一下我吧,“他不是杀害希尔玛夫人的凶手。”

      “可他是个吸血鬼!”
      真是够了,就因为他是吸血鬼,然后你们的逻辑就推断出他是凶手?别开玩笑了,会谋杀人的,不止吸血鬼,还有你们自己啊。

      “希尔玛夫人的确死于吸血鬼手下,但不是他,我是目击者,是另外一名吸血鬼加害了希尔玛夫人!”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对我说的话议论纷纷,不少人给我抛来怀疑的眼神,更糟糕的是,人越聚越多了,得想办法尽快脱身。

      “如果你是目击者,你不是猎人吗,你为什么不救下希尔玛?我看你根本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屋良离家出走的心情,活了很久的吸血鬼性格往往更加偏执,要是整天活在这些家伙中间,不如直接送我去见伟大的真主吧!

      看着人群越来越来激动,我盘算着逃掉的几率是多大,深思熟虑后我发现这个概率数字是:0

      “不如把这个家伙抓起来,执行火刑!”
      啧,背后的家伙也开始添油加火。

      你没看见北欧区监控者大人我正在思考很严重的问题吗?
      你还捣乱,我真是气的枪都要走火了。人们大声附和他,眼见局势就要失控,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不知道是给我使了个眼色还是在给我抛媚眼,继续说道。

      “我是伦敦区A级猎人,以桑,我会保护大家的安全的,因为吸血鬼的特殊性,一星期后是月中,是吸血鬼最弱的时候,届时我会在中心广场亲自执行火刑。”

      我从来没听说过吸血鬼在月中会变弱,难道这就是我常年资格证考试通不过的原因吗?

      “现在我把这只吸血鬼压到监狱,请大家放心受到回去吧,我不会再让大家伤害了。”

      “对,把他关起来。”“把他关起来!”

      你想做什么?
      如果他能看我一眼就会发现我脸上写满了这一句话。可惜他死活都不肯看看我,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

      但是我只有一个人且理亏且我打不过他们,我第一次感觉到弱小的自己有多无力,很久以前我一直以为力量这种东西是不需要的。那个以桑直接扛起了屋良,人群跟随着他,如以桑所说,他们将把屋良关到监狱里去。

      我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到监狱,那儿环境真不大好形容,总之不是人住的地方就是了,虽然屋良的确不是人,但你们也不该这样对他。

      半晚,我偷偷溜进监狱里,也不能说是偷偷地溜进去,看守的人都在外面呼呼大睡,我可是正大光明地走进去的。

      屋良被关的那间在最下面,他正坐在角落里,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该是他们最活跃的时候,他却看起来萎靡不振。

      “屋良。”
      我轻声招呼他,他很快注意到了我,可惜他手脚被铁链拴住了,他想要移动,链子哗啦哗啦地响,没办法过来我这边,我告诉他不要动免得惊醒那些守卫,虽然我觉得不大可能,但小心为上。

      我把一个瓶子滚过去,告诉他那是一点血,现在他需要这个来补充体力,不然我都觉得屋良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失血过多翘辫子的吸血鬼了,那样实在是太给吸血鬼丢脸了。

      不过我骗他说是野猪血实际上那是我自己的。
      这是吸血鬼猎杀人类的原因致以,人类的血是他们最好的食物。

      “嘿。”
      冷不丁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在我尖叫出来前,来者立刻捂住我的嘴,我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

      “你想怎样?”
      定睛一瞧原来是以桑,我真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这人是敌是友?“

      “你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安慰屋良,我会来救他的,但是屋良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搭理我的沮丧样子。

      离开那个湿冷的地下监狱后,以桑带我到了一间普通的民宅。因为我现在还没办法信赖他,我一路上都摸着我的枪,不过我只有三发子弹了。不过我枪法挺准的。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做了请我进去的手势,虽然比较犹豫,但毕竟我想他是不会做出谋害监控者的事情的,那个罪名背上了可是会遭到全体猎人的追杀的。

      “那个屋良是一直住在这里?”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他应该是暂住这里,很多家具上都堆着灰,他转身拿了茶叶,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想是的,他好像已经住在这里有一两年了。”
      看屋良那屋子也是住了很久的样子。

      “既然他都住在这里久了,为什么偏偏就是希尔玛死了,身份就暴露了呢?”
      他递给我热腾腾的红茶,“人们先是包围了他的住处,我才过去的。”

      “这么说他的身份不是你透露出去的,人们先你一步知道?”
      我稍微放松了一些,开始享用这一杯茶,不知道屋良喜不喜欢红茶呢?

      “是的,而且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受伤了。”
      “一定是那个家伙!”
      联想起那个杀死希尔玛的吸血鬼,虽然屋良说那是他父亲,但明显那家伙对屋良出过手,或许那家伙是想杀掉屋良,然后以桑过去了,他就逃跑了之类的?

      “你指谁?”
      “杀死希尔玛的吸血鬼,那是屋良的父亲,但之前那家伙就伤害过屋良。”

      “可那个叫屋良的伤是刀伤,不像是吸血鬼造成的。”

      我和那家伙打了一架,他看起来更像是会用魔法的吸血鬼,他割断了我的[计],说明至少是大魔法师的家伙,这种家伙不会用刀的。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屋良的身份,而且能伤到他的人?”
      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屋良倒很算比较厉害的了,我差点被打中心脏,而且我去的时候,那里虽然血流了一地,但没有打斗的痕迹,看起来他就像是站在那里,任由别人刺了一刀,也没有反抗。”

      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反抗。
      [屋良喜欢泽奇特尔不是吗,我看得出来呢。谈起泽奇特尔,那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只有在说道泽奇特尔,屋良才会说很多很多话。]
      [你先回去,我这样说了,于是“她“回去了。要是她没有回去呢?]
      [我是个猎人。]
      她对我说:[请和我交往吧。]

      是泽奇特尔。

      我扔下茶杯,夺门而出,直奔泽奇特尔的家,但我到达那里后,却没有找到她的踪影,于是我转身去了磨坊,我奔跑着,脑里很多东西串联起来,都是在说一件事情,最后我在水车房那里找到了她,她坐在那里小声哭泣。

      我放慢了脚步,连喘气声都放轻了。

      “泽奇特尔,你做了什么?”
      我知道我不该用这个口气质问一个女孩子,但是我不明白,也很伤心,尤其是我看到她手上血迹斑斑的刀的时候。

      “我知道的,医生说希尔玛夫人身上的血几乎流干了!”
      她哽咽着,似乎说不下去。
      “摔下悬崖是不会这样的,我早就知道了,屋良总是很晚出去,早晨回来,身上都是血!”

      “你冷静点儿。”
      我抱住她,让她靠在我的肩头,我想要安慰她。

      后来她哭了很久,才告诉我一切。
      她以前和屋良一直很要好,屋良给了泽奇特尔灯塔的钥匙,泽奇特尔在屋良不在家的时候帮他清扫灰尘。

      在她对屋良告白拒绝后,她一次忍不住晚上跑到屋良那里,她本想看看屋良就回去的,却发现屋良满身都是血,于是她吓得赶紧离开,第二天屋良却什么事都没有,依然好好地坐在那里,她说她见过屋良在晴天的时候总是撑一把伞,那时候她不太在意,以为他或许只是怕晒黑……

      直到那天她听到我和屋良的谈话。
      希尔玛死后,她去找屋良,两人起了一点冲突,她失手给了屋良一刀,便逃跑了,街上的人问她怎么一身血,她说:[那个家伙是个吸血鬼,他啥了希尔玛夫人!]

      “我没有故意要伤害他的。我没有。我只是太害怕……”
      我没办法怪她,这里面好像还有我一点儿错。

      我只好带着她去见以桑。她请求以桑不要杀死屋良,还说她愿意做任何事,只求不要伤害屋良。以桑说他没有要杀死屋良的意思,看起来不怎么擅长对付女人的样子。

      “我不那么说,屋良一定会当场就被杀掉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呵斥哭闹的泽奇特尔坐好,出于绅士的礼节,我自然要维护一下她,但这次我也觉得泽奇特尔有点冲动,不过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

      “还有你,你当场救下他,然后呢,你要怎么办?”
      他突然又生气地冲我大吼。

      “一个星期,你们去准备好船只、储备,计划好逃跑路线,到时我会公开执火刑,火刑是最好掉包的了,到时候我稍微用个空间转移,你就带着他逃得越远越好,这样我也能使这里的人信服,不然他们得闹翻天咯。”
      他一口气说完他的计划,插嘴的机会都不给。

      “你为什么救屋良?”
      明明之前他还要杀了屋良来着。

      “你是监控者,而不希望他死不是吗?我这个人向来做事都有头有尾,既然我不能杀死他,我就会让他活着。”
      他给我一副很理所当然的表情。算了,姑且信他的吧,目前也没有别的方法,我要是直接救走屋良,教会上面说不定给我来个通奸的罪名把我给办了,就算教会不办了我我看这里的人十有八九也会办了我……

      我又回到监狱,告诉屋良我们的计划,希望他不要中途开溜,陪我演好这场戏,这样对他、我和这里的所有居民都有利。

      “你怎么她了?”
      以桑抱着看起来是昏迷的泽奇特尔在小巷子里等从监狱回来的我。

      “我只是消除了她一点记忆,我只告诉他我们会救屋良,但计划部分我消除了,这家伙万一说出去了怎么办。”
      “随便你了,总之拜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其名泽奇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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