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赋》矾石

8、第七章

　　“你还有什么请求，只要是孤可以办到的，都会尽量的。”
　　“这个女子，不过是为陛下吹了一首曲子罢了。陛下又何必如此对她！”楚王身边的女子和着楚王坐下来，看着是对楚王说的，实际上不过是说与我听的，无非就是觉得我不配有那样的赏赐罢了。“云妃，不得胡闹。”楚王对云妃呵斥了一句，显然这个云妃对我没有什么好意，我还是不提宋玉比较好，也省的她找宋玉的麻烦。
　　“云妃娘娘说的是，小女子别无他求了。”我收起梦魂箫，看了那个云妃一眼。“既然是这样，就让景卿带你下去吧。”楚王扶了扶额头，云妃马上笑盈盈的为楚王捏肩揉腿。一瞬间，竟然让我想起了宋玉。倘若宋玉每日作赋累了，会扶着自己的额头，然后轻轻的唤着“瑶儿”，然后我也如云妃一般笑盈盈的替他捏肩捶腿，想着想着竟然傻乎乎的笑起来。“芈姑娘？芈姑娘？”景差看到我痴痴的笑着，连叫了我好几声。“啊？不好意思，景大人，这个称呼我还有点不适应。”我尴尬的朝景差一笑。“无妨，多听听就好了，哈哈哈。”
　　之后一路无话，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冷场的人，只是景差这个人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像是宋玉的温文亲人，也不像楚王的威风凛凛，就像是芸薹虽不华美，盛开的时候却是满金流动。将我送到泠水阁之后，在景差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还是要问他，“景大人。”“呃？”“景大人知道宋玉，这个人么？”“嗯，你我有东西是说宋子渊？”“是。”“你找他有什么事么？”“这个嘛，我有东西落在他那了。”“宋玉我倒是认识，而且还很熟悉。”本来景差认识宋玉我到不意外，不过想到景差地位这么高的人竟然和宋玉很熟悉，我倒是有些吃惊了。难道，这个宋玉真的在朝为官，而且还是大官么？“景大人认识他，可否帮小女子引荐一二？”景差听到这里，竟然放声大笑起来。“景大人，怎么了？”“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姑娘很可爱。宋玉这个人，爱慕他的女子可以从街头排到巷尾。”景差笑盈盈的看着我。“景大人！您误会了，我和宋公子他···”“没事的，我会帮你转告他的，哈哈哈。”话还没说完，景差就转身离开了，我看也不好做挽留。毕竟我还想知道不少关于宋玉的事，下次总还有见面的机会。
　　泠水宫离长乐宫很近，只隔了两个殿的样子。虽然楚王说了剩下的赏赐让景差看着办，但是景差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送来的赏赐数不胜数，珍奇异宝更是不胜枚举。有的虽然也不是特别名贵，但是单看做工精美程度就让人瞠舌。我足足让佣人搬了两个时辰，倒是我也用不着这些东西。
　　“茶茶，你知道宋玉是谁么？”我看着铜镜里为我梳妆的小丫鬟，问道。“小姐说的，可是宋大夫？”“宋大夫？他和景差是同样官职的人么？”“回小姐，是的。”我这倒是来了兴趣，也不管她是不是要对梳到一半的头发不管不顾，只管让她做到我面前随我说宋玉的事情。原来除了宋玉，朝中以前还有一个名叫屈原的人。他的文学成就十分高。而宋玉就是既他之后的又一位伟大文人。宋玉生的十分俊美，不少女子倾心于他。其中连楚王都知晓的女子就是宋玉的东家小妹，莫愁。莫愁小妹从小与宋玉一起长大，但是宋玉从来只当她是小妹。这可苦了家里的莫愁了，据说莫愁小妹长得倾国倾城，肤白胜雪。有了爹娘的定的亲事，但是还是守了宋玉三年，至今未嫁。
　　“这，也就是说，莫愁妹子是近水楼台喽。指不定宋玉那一天就真的答应了！”我握着手中的簪子，有些微怒，簪子上的宝珠都快被我抠掉了。
　　“小姐，干嘛反应这么大呀！”茶茶有些不解的看着我，问道。“哎？”被茶茶这么一问，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上心呢？为什么听到有别的女子喜欢他，心里会这么难受呢？最后我想，可能还是因为宝簪在他的手里吧。嗯，一定是这个样子的。我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根碧蓝色的簪子，看起来和我丢在宋玉那里的还颇有点儿像。我将它别在发髻上，冲铜镜做着鬼脸。“茶茶，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一个人出去走走。”一旁的茶茶正在摆放餐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跑出去了。“哎！小姐，早膳！早膳还没有用呢！”“等我回来！”我一边跑出去，一边朝后面喊了一句话，一溜烟就不见了。
　　离开我的泠水阁，才已经发现现在天已经大亮了。记得刚刚天还是星空的时候，我就被茶茶叫起来，梳妆换衣的时间竟全然占了大半。茶茶还一边帮我挑着五花八门的衣服，一边嘴里嘟嚷着，什么要时刻以最漂亮的时候见人，什么随时可能被楚王召见，云云。我倒是不在意这些，景差命人送来的绫罗绸缎，我只留下了紫蓝两色，剩下的我也全换成了这两个色彩。其实我为什么会喜欢这两个颜色，我也不是太明白，总是觉得在心里面有人说我穿这两个颜色比其他的颜色好看些，于是从我有记忆以来，对这两个颜色总有不一样的情怀。
　　眼前的场景不知道何时已经改变了，我虽初入楚王宫，竟会觉得这里的场景十分熟悉。我敲着脑袋努力想了想，忽然一阵灵光。像身后一转，“啊！”吓得我向后跳了三跳。身后果不其然的是长乐宫，依旧是如此森严壮美，但是更让我注意的长乐宫前，也就是我现在面前的人。
　　“宋姑娘，好久不见。”依旧是当初的白衫瀑发，依旧是那温柔可人的的笑颜。这世间的纯白一色像来素雅，但穿与这人的身上竟别有一番泠青之感。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想哭。我好想直接冲过去，扑在他的怀里，对他说，“子渊哥哥，我好想你。”
　　“原来是芈姑娘啊，我还没来得及跟宋玉说你的事呢！”这时候景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宋玉的身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芈姑娘？你是王室的人么？”宋玉看了一眼景差，又看了一眼我，疑惑的问。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捕捉到宋玉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忽然觉得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什么似的。
　　“芈姑娘啊，可是我们楚王宫中最曼妙的乐姬了。”景差笑嘻嘻的看着我，这一句夸赞竟然让我显得有些不自然。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原来这一段时间姑娘的经历，倒也没我想象的那么惨。”宋玉向我行了一个礼，掠过我就向我身后走去。我转过身看着他，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一时间倒也忘记追上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玉已经快走到宫门口了，我急忙驱动法力追上去。还好宋玉和景差是从长乐宫最后的出来的，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不然被别人看到我跑的这样快，恐怕上次街上的情况就又要出现了。说不定，被宋玉看到我会法术，也会疏远我的。
　　“子渊哥哥！”我追上宋玉，冲他一笑。宋玉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叫他。景差到是不怀好意的用胳膊肘戳了戳宋玉，比出胜利的手势，大笑着离开了。
　　“这个景差，越来越没有正形了。”宋玉看着远去的景差，一甩衣袖说道。
　　“子渊哥哥，你刚刚啊，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我上次的不辞而别。”我嘟起嘴有些生气的站到宋玉的身前，宋玉足足比我高了一尺。这么近距离的看他，我只能抬起头来。我现在终于知道，矮是一种什么体验了。就是明明想瞪人，却硬生成了卖萌。宋玉就这样看着我，也不作为。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了，我静静的盯着宋玉的眼睛，这样媚人的丹凤眼加上恰到好处的睫毛长度，简直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的双眸就这样没有一丝波澜的盯着我，他过了良久，笑意忽然蔓延在他的脸上。他生出手，放在我的头上，缓缓的移动。好久之后，我才发觉他是摸我的头，我双颊竟然热的发烫。
　　“瑶儿，用过早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