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赋》矾石

5、第四章 宋玉浅笑吟

　　“这酒是提神用的，怕是姑娘喝得有些烈。”说完，他到的柜子上到了一杯茶给我。我抱歉的冲他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无妨，我本也没算去休息。”
　　“嗯~你这里的人做饭真好吃。”我押了口茶，笑嘻嘻的开口道。
　　“这个时辰，厨子们们大多都睡了。”他放下茶杯，微微抬眼。
　　“那这饭菜······”
　　“是我做的。”他压了一口烈酒，有些皱眉，看来他也不是习惯喝这种烈酒，更应证了我先前的猜想。
　　“天呐！你还会做菜？还会写字？长得还这么标致。真是，老天垂怜啊！”我一边吃一边羡慕的看着他。
　　“姑娘说笑了，真是谬赞在下了。”他抚着杯子，慢条斯理的回我。
　　“我叫宋瑶，”我本是没有姓的，方才瞧见那《高唐赋》的作者宋玉，才想到这个姓来，总不会错的。“还没有请教公子姓名呢？”我吃到一半，啃了口馒头问道。
　　“在下，宋玉，字子渊。”半块馒头还叼在口里，听完他的话我直接嚼都没嚼，硬生的。噎得我直接跑到柜子边到茶开始狂喝起来，最后还是咳了半天。
　　“姑娘？姑娘这是怎么了？”这个自称宋玉的男子来到我身边，为我拍拍背让我气息顺畅些。
　　“你说，你就是宋玉？”我指着他，疑惑的开口道。
　　“姑娘有何不信？”宋玉为我又倒了一杯茶，我喝下去倒也平静了许多。我重新做回位置上，将桌面上的饭菜风卷残云似的搞定以后，押了一口茶。
　　“你若真是宋玉，那《高唐赋》可是你作的？”我兴师问罪一般的语气，问道。
　　“正是在下。”
　　“你为何要······为何要污蔑我······不不不，污蔑神女的清誉。”说完，我老脸一红，低下头去。
　　“污蔑神女清誉？你说的是‘愿枕而席’一事？”宋玉他竟然笑出了声，我有些气愤不知他为何要笑？
　　“正······正是此事。”
　　“其实在下只是听取楚王一面之词而已，不过这神女既愿与楚王月下独酌，这些事怕也不拘着什么。”宋玉浅笑吟吟的看着我身后的方向，有鬼么？我怯怯的转过头，发现身后挂着一幅画。这是一幅人物图，整幅图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只有中心是一位女子。因为画挂的比较高，我是坐着从裙角开始向上看，那女子身材丰腴，看到容貌的时候，我差一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不就是我么？
　　“这便是宫中的画师，临摹的神女图。”这个宋玉的瞳孔微缩，，故意把“神女”二字压的很重。
　　“哈哈哈！”这神女长得还挺好看的哈！”我在一旁干巴巴一笑，道。
　　“姑娘与这神女的容貌可是巧合？”宋玉放下茶杯，单手支颐，从容的看着我。
　　“自然是巧合，若真是神女怎可随便来到人间呢？公子莫不是不信我？”我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真想就此搪塞过去。
　　“哦？那我便信姑娘一回。”宋玉押了一口面前的冷茶，无奈的摇了摇头。
　　“宋公子，今晚能不能借住一宿？我睡地下就可以啦。”这一下子，我倒不管事干笑还是僵笑，一样都做不出来，哭笑不得道。
　　“怎么能委屈了姑娘，在下去别处就可以。”说完宋玉收拾了被褥，就要出门。
　　“哎！怎么能麻烦了公子？”我扯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他若走了我的盘算岂不是要白费了。
　　“姑娘，在下怎能与姑娘同处一室？”他都说成这个样子，我再死赖着不让他走，不就真应他在《高唐赋》里所写的啦。我放开他的衣角，讪讪看着他离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躺倒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睁眼就可以看到的那幅《神女图》，看画的人物像的角度来说，那位画师当时应该就在我的斜对面，我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看着画上的自己，瞧着瞧着竟然犯困的睡着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起的大早，等我起来的去打水洗脸的时候发现宋玉已经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很久了。
　　“你等很久了么？”我端着脸盆，盆子外面还有他自己的题字另外打了一层釉，用来防水。
　　“没有，刚刚到而已。”他慢慢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概轻轻敲击着茶杯壁，袅袅的茶气在宋玉的嘴边缭绕。
　　“那为什么不叫醒我呢？山里入秋天气凉。”我一出屋子看到院子里的什么树正在掉叶子，才想得从玄冥那里听得人间有四季。复苏为春，烈日为夏，落叶为秋，冰雪为冬。
　　“姑娘既是逃难，应好好休息一番才是，在下怎能讨饶？”宋玉瞧了我一眼，转身进屋子里。我胡乱拿毛巾在脸上蹭了蹭，便屁颠屁颠的跑进屋子里。看到宋玉在屋子里头收拾笔墨，是要写赋还是去画画？
　　“宋公子，要出去么？”我将沾着水珠的手在衣服上抹干，也帮他去收拾起来。
　　“去云梦泽。”他微微抬眼，淡淡道。
　　“公子昨个儿不是才去过么？”话刚一出口，我的笑容一僵。
　　他神情微微愣了愣，拿起一方墨的手顿了顿，问道，“姑娘如何知道在下昨日去了云梦泽？”
　　我想了想，说道，“那是因为······因为公子的房间里有这个。”我瞧向他，他的右手边砚台上昨天早上研磨过得墨，便灵机一动，“公子的墨昨天已经用过一方了，而且······”我走过去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装作思考的样子，“嗯，你身上还有那里的萱草的味道。所以，我认为公子昨天去过。”
　　“原来如此。”他拿上笔墨准备出去的时候，我连忙追上去，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宋公子啊，我来替你拿东西，好不好啊？”我笑咪咪的瞧着他，希望能跟他一起去。
　　“不麻烦姑娘了。”宋玉笑着看了我一眼，并不打算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我。
　　“宋公子，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你不在这里我怎么办？”我扯着他的衣角，死赖着不要他走。
　　“宋姑娘，你孤身一人一直跟着我一个男人有些不大妥。万一传出去，白白毁了姑娘清誉。”宋玉一边在前面走，我一边在后面跟着他。
　　“你真要丢下我呀！就算我不跟着你，万一被仇家追到岂不是没有活路了。”我想跟上他，奈何他的脚步实在快，我又不能再他面前露出法术来，一时间只能小跑才能跟上他。宋玉走在前面，似乎在思考的模样，对我不予理睬。过了一会儿，他淡淡的开口道，“在下为姑娘寻一处住所，姑娘就安顿下来吧。我会月月奉了人给姑娘送去银两，如此可好？”他的脚步没有停下，这个理由很稳妥我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我有些失望的看着他，这宋玉莫非是怕妻子？把我留在身边会引起他妻子的误会，若真是这样恐怕我还要非走不可。
　　“若公子执意如此，我便不讨饶公子。”他还是坐在昨天的那个地方，仍旧是同样的动作研墨。
　　“姑娘昨日可曾到此？”正在研墨的宋玉的手顿了顿，问道。
　　我听到愣了愣，半晌轻声回道，“不曾到此。”
　　宋玉听到的我的回答，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哦。是这样啊，昨日也有一位女子如宋姑娘这般站于我的身后。”
　　我听得一惊，将头悄悄探过去问，“公子看到那人的容貌了？”
　　宋玉放下研好的墨，拿起笔来笔蘸了蘸墨，顿了顿又将笔放下，“此番倒是我大意了，我只感觉到她的存在，却没有去看她。”
　　“为什么？”
　　“既是站在在下身后，怕是不想在下知道。”宋玉凝望着浮岚缭绕的云梦泽，慢条斯理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