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有涯》我不是燕七

31、第三十一章 这日，在茶

　　这日，在茶馆中听了些没甚用处的消息，我有些发愁。
　　“离儿，晚间我上山看看，你先留在客栈，等我把情况弄清楚了再带你上山。”
　　“师父你千万小心，若是不可行就不要勉强，再想别的办法吧，时间也还充裕。”
　　就算真没了办法，我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虽然修炼到超越天晶是不可能的，但也足够我四处游玩一番了，凡人早晚有一死，我也活了十八年，不算是早夭了。
　　师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各自低头喝了会儿茶，忽然听见有人提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今日凌云派的云霞长老也来了霁云城。这几日不知道有什么发生了什么大事，四大派陆续来了好几位长老了。”
　　我抬头往声音传来处看了一眼，见是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人穿着打扮颇似行商，另一人看着像是某个门派的修仙弟子。两人坐在靠近楼梯口的小桌旁聊天，说话的是那位商人打扮的男子。
　　“是啊，不知道会不会和前段日子封印出差错有关。”另一人说道。
　　“我看不像，真要是这么大的事儿，云霞长老哪里会这么悠闲。我今日就见她和清秋散人一起逛城里的首饰铺呢。”
　　“这几年云霞长老和清秋散人走得很近啊，我看这二人迟早要结道侣。”
　　“清秋散人无门无派，一介散修，能修炼到如今这般，也算是奇才了，这二人郎才女貌，倒也般配。”
　　“确实如此。对了，听说凌云派的掌门传位大典改在霁云山举行了。这些长老先后来霁云山应该是为了参加大典的吧。”
　　“还有这事？怎么不在凌云山举行了呢？改这儿来干吗？”
　　“听说是一方面近年来凌云派的重心已经慢慢转移到霁云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凌云山太过偏远，各派观礼不便，所以就改到这儿来办了。”
　　“这么说，凌云派也打算要搬过来了？上个月隐月宗才搬来，这回又是凌云派，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四大门派的事，关我们什么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不过却是好事。这回出货可是比平日快得多了。这不才刚交了货，又接了一笔订单，过两日又要办货去了。”
　　“那可恭喜苏兄了，发了财可别忘了小弟啊。”
　　“连兄说的哪里话，小弟还要靠你多帮衬帮衬。听说醉月楼新来了两名歌姬，姿容不俗，弹唱俱佳，今晚连兄若无事，不如由小弟做东，我们上醉月楼好好吃喝一顿。”
　　“好，好。有劳苏兄破费了，小弟就沾光去开开眼界。”
　　这二人接下来聊的都是些风花雪月之事，我便不再听。
　　晚上回到客栈，用过晚膳，回到房中打坐修炼。不多时，听见隔壁窗户一声轻响，想是师父出门去了。
　　虽说师父让我自行休息，但他孤身一人上山犯险，我又怎可能没有丝毫担心。既睡不着，便继续打坐修炼。
　　不知不觉中便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迷迷糊糊地仿佛走进了一片混沌。
　　我走在一片茫茫雾色中，周围没有天地之分，亦没有前后左右的方向感，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茫茫。
　　极尽目力，也看不见雾色之外的任何一样东西。只有我自己，像是走在无边无际的混沌时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一夜，也可能只是一时一刻，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十分模糊。
　　就在我以为这片雾色永远也没有尽头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名穿着白衣的女子，她背对着我，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只是任由其披散在背后，白色衣裙和黑色长发无风而动，有些诡异，却又出奇地美。
　　“你是谁？”
　　我开口问她，传出的声音空灵缥缈，听得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听见我的声音，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何其美丽的一张脸，眸如星辰，眉似远山，唇若涂砂，五官的搭配更是妙到颠毫，肌肤亦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白皙通透，比之烟云仙子也丝毫不逊色。
　　“我是谁？你还没想起来吗？”
　　“难道我们认识？可是我不记得见过你啊。”
　　“你当然认识我，因为我就是你啊。”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道。
　　“你胡说。”我后退一步，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天晶！”
　　“是啊，我当然是天晶，你看，你不是认识我吗？”白衣女子的笑容更深。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不对，这里是哪里？我明明在客栈房里的。”
　　“这里是你的识海，进来的只是你的神识，你的肉身当然还在客栈里。我等了你好久，你总算是来了。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直觉地感到不对劲，想要后退，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天晶微笑着向我伸出手，等着我一步步向她靠近。
　　我走得很慢，她却一点儿也不急，缓缓伸出的手掌莹白如玉，指尖修长，如白兰花一般向我绽放。
　　眼看这美得炫目的手就要触碰到我，忽然，我手腕一紧，身不由己地被人向后扯去。
　　是师父！他来救我了！
　　“你要阻止我？”天晶的脸上忽然现出怒色，狠狠地瞪向师父。
　　师父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扯了我就走，我顿时眼前一花，转眼间便回到了客栈房中。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也摇摇欲坠，只觉得无比地疲惫，累得我只想马上睡觉。
　　“先别睡，再坚持一会儿。”师父一手扶住我的肩，让我倚靠在他身上。
　　我扭头看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紧蹙起。他受伤了吗？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恍惚间，师父已单手结印，按在了我的眉间。
　　“好了，睡吧，有什么想问的，等你睡醒了再问。”也许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问，师父柔声说道。
　　我确实是想现在就问个明白，刚才那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晶剑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识海？她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又是怎么会进去的？师父为什么能这么及时赶到？又为什么不和天晶说一句话？那不是他的佩剑么？
　　不过，满腹的疑问也抵不住浓浓的睡意，我很快就闭上了眼，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