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卿》花落的嫁裳

5、昨夜花前度良辰 一朝得宠帝王恩 第五章

　　第五章昨夜花前度良辰一朝得宠帝王恩
　　如果上天安排给我的命运如此，那么我也会甘之如饴。天地苍茫，我只遇见一个你，便停下风尘，只为站在你的身边。沉沦也好，痴惘也罢，我不会后悔。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对你的勇敢，只求你看我一眼，我愿堕落阿鼻地狱。
　　“素素，素素？你个淘气鬼，跑哪里去了？要是让姐姐找到你了，定是不饶你！”
　　一声呼喊唤回陷入梦境满满的亓沐轩，不知道自己又喝了多少酒？这是绮月的声音？可我真实的听到了，不会错的，绮月回来找我了！亓沐轩赶忙奔到庭院，这时天色原来已经如此暗了，风摇曳着月季花朵，哪里有半分佳人倩影？呵呵，又是自己痴了。提起手中的酒壶，又一饮而尽。
　　“素素？素素，我们不玩捉迷藏了，出来姐姐给你糖吃。”
　　亓沐轩再一次听到了这声音，抬头往亭中看去，一个身着月白笼纱的女子背对着他，一袭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轻挽，是绮月，真的是绮月。亓沐轩丢开手中的酒壶，跌跌撞撞着急的跑到那女子的面前，只怕片刻，她就会消失。
　　“绮月？”亓沐轩试探着问，“是你对不对？你回来找我了？你不恨我了是不是？”亓沐轩按耐不住自己狂跳的心，那声音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只见那女子回头满带笑容，启唇轻唤：“绮轩。。。”
　　亓沐轩一时失神，想要抱住绮月，眼前的人竟突然跪在地上。
　　凤卿舞见亓沐轩来了，赶忙跪在地上，刚才他那样温柔的话语是对璃贵人说的吧？原来他也可以对一个女子如此柔情，见他痴痴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疼，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对自己如此？
　　“绮月？、、、你不是绮月，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亓沐轩顿时清醒。这个酷似绮月容貌的女子终究不是绮月，大脑有些涨疼的他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
　　“皇上息怒！臣妾卿舞，刚跟绮素郡主玩耍来着，见她躲进这霁月轩，臣妾才斗胆来找，不想惊扰圣驾，请皇上恕罪！”凤卿舞只想赌一局，借绮素之名接近皇上，只有这样才有出头之日。
　　“卿舞？可是夕月夫人？”亓沐轩有些清醒，原来是她。大殿上让自己一度失神的女子，她是代替绮月来找自己的吧？望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一阵悲凉。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绮月也不会。。想到这，心中又是苦涩。
　　“正是臣妾，那日自大殿一别，就没再见过皇上，皇上忘了臣妾也是自然。”凤卿舞带着些抱怨娇嗔道。
　　那天若不是偶遇洛妃拦道，想必这女子也不会如此怨言，亓沐轩轻笑，后宫三千争宠，只有自己的绮月不会，我到哪里再找一个绮月呢？罢了，今晚暂且忘了，作为一个帝王，太多身不由己。
　　“夫人这是在怪朕么？朕近几日公务繁身，来不及探望夫人。”亓沐轩将凤卿舞扶起。
　　“臣妾惶恐，臣妾哪里敢责怪皇上，只是怕皇上再也不理臣妾，如不是今日偶遇。。。恐怕臣妾。。。”凤卿舞见亓沐轩有些动容，并未动气，假意抽泣起来。
　　“既然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在侧，朕又怎么会辜负上天一番好意？”亓沐轩轻拭凤卿舞眼角的泪，“来人啊！今晚摆驾沁雨阁。”
　　凤卿舞心中窃喜，这一局自己赌成功了，虽然知道自己是借绮月靠近了亓沐轩，但是日后，我会让他知道，凤卿舞不是任何人的影子，而是与他睥睨天下的人。帝雪陌，你在我眼里不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夺得他三千宠爱。
　　红罗帐内，璎珞缠绕。风烛摇曳，一室旖旎。
　　绮月，就当是我醉了，在梦里与你相见可好？你会不会怪我找另一个人代替你？也许你恨我的太多，根本就不在意这一条。其实你在我心中是无人可取代的。这么多年了，我是不是该帮她找一个对手了？纯真如你，怎么斗得过她？就让另一个女子代替你报仇吧？
　　绮月，我的绮月。
　　亓国旭隆五年秋，凤卿舞一朝得宠，仅入宫一个月被封为夕月贵人，凤家因此连升三级，京都上下一片哗然。沁雨阁一时热闹非凡，来此巴结的人络绎不绝。传言洛妃盛宠已过，夕月贵人比之有过而无不及，其凤舞九天一舞更是惊为天人，民间议论纷纷，有忧有喜，喜的是洛妃恐再不能妖颜惑主，忧的是怕这夕月贵人会是第二个红颜祸水。
　　沁雨阁上上下下已经不知道忙了多久，皇上的赏赐接二连三的来，放眼望去，满室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让人眼花缭乱。内室轻纱飞舞，凤卿舞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婢女摆弄。一身描金水粉长裙，绣着朵朵清荷，流苏点缀。广袖青色外袍，拖地于几米之外。长发高高盘起，挽做蝴蝶髻，八支月衔珠分落两侧，打扮完毕，凤卿舞满意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本宫美么？”凤卿舞问道。
　　“美，娘娘犹如天人下凡。”身边的婢女小心翼翼的答道。
　　“比洛妃如何？”凤卿舞转头看着站了一排的下人。
　　“回娘娘。。。这。。。这。。。”婢女吓得都不敢应答。
　　“呵呵，妹妹这番打扮自然是在我之上，我这已是人老珠黄，哪比得上妹妹年轻娇嫩？”帝雪陌慢步走进来。
　　“洛妃娘娘恕罪，妹妹无意与姐姐攀比，只是。。。”凤卿舞惊吓到倏尔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眼前这个人，身着银月色华服，简单却显贵气，今日貌似未见她如何精心打扮，连鸳鸯素锦冠都不曾带上，凤卿舞心中有些疑惑。
　　“妹妹不必如此紧张，姐姐又没有说什么，听闻妹妹如今升了贵人，做姐姐的自然也该来祝贺祝贺。”帝雪陌虚扶了一下凤卿舞，示意她起身。这几日她是看着凤卿舞如何一步一步踏上现在这个位置的，既然这么想夺宠，那么就成全她。
　　“那多谢姐姐了，本来想找个时间拜访姐姐，只怕姐姐没空。”
　　“哪里，我看是妹妹隆恩在身，无法抽空去看我吧？我一个闲人也就四处走走，顺便来妹妹这里看看。”好个小丫头，虽然稚嫩，但心机满腹，寥寥几句就在暗示自己盛宠，如若在这宫中几年，恐怕又是一个狠角色。
　　“姐姐能来便是妹妹的荣幸，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来人啊，把皇上刚赏赐的寒烟雪顶拿来，想必能入姐姐的口。”凤卿舞扶她坐下，半点不敢出错，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来皇上真是疼你啊，本宫记得那日我还向他讨来着，他还吝啬不给，回头竟给了妹妹，皇上对妹妹的宠爱可见一斑。”帝雪陌不动声色地说。
　　“姐姐就不要取笑我了，还不知道皇上给了姐姐什么更好的东西，何苦来取笑妹妹？”
　　“本宫跟皇上又不是一朝一夕，要是妹妹能跟本宫一样陪在皇上身边多年，恐怕赏赐比本宫多的多，说不定连后位都是你的了！”帝雪陌端着茶杯，装作无意说道。
　　“妹妹惶恐，姐姐这么说不是要折煞妹妹了，天下谁人不知，姐姐才是最佳后位之选啊，妹妹只是偶得皇上宠幸，哪比得上姐姐？”凤卿舞知道这是帝雪陌给她的下马威，但还得忍一时。跪在地上，凤卿舞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毒。
　　“妹妹，这是做什么？姐姐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看把你吓的。”帝雪陌掩帕轻笑。“今日姐姐前来也没什么好送的，皇上曾赠与我一顶鸳鸯素锦冠，今日就转赠予妹妹，愿妹妹与皇上永结秦晋之好。”帝雪陌亲自将鸳鸯素锦冠戴在了凤卿舞的头上，嘴角扬起一丝不经意的嘲笑。
　　凤卿舞被这一举动惊得喜不自胜，都说皇上宠爱洛妃，亲手制作了这鸳鸯素锦冠，如今在自己手中，将来自己也会将她宠爱全部夺走。
　　“姐姐如此贵重的礼物，妹妹如何敢当？还请姐姐收回，这一份心意，妹妹心领了。”
　　“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我觉得妹妹戴起来好看极了，莫不是妹妹看不上它么？”
　　“岂敢？那妹妹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姐姐大礼。”
　　帝雪陌出了沁雨阁，脸上收起笑意，满是冷漠。
　　我不屑的三千宠爱，你却如此想得到，所谓权势真的那么好么？为何我一点也不想要？真正爱你的人，你不要，为一个利用你的人，你却上心，痴儿。当年我若早些看清，也许我会比现在幸福一百倍。
　　黑影一闪，予子兮见到那样雍容华贵的她，一时无语凝噎。是了，她本非俗家女，怎么会愿与他共度一身？是自己奢求了，现在予子兮已经明白，一切真的无法挽回，那么只有默默守护。
　　台前镜花水月，身后郁郁浓情，为何天真容颜已成他人怀中娇儿？暮天薄情，你更无情。蔷薇刺手，落瓣如我心，痛何及心碎？转身化作青烟，你仍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