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眉眼绵绵》新鲜的苹果

19、共度余生 我只要你一

　　展昭微愣，在他心中她是年少时见过一面的小表妹。十几年的光阴将人换了模样，模糊的记忆同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已经重叠不上，他却没有半点往旁处想。

　　即便不是姑姑亲生的，名义上还是表妹。

　　只不过林家父子来闹过之后，他能隐隐觉察她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以为是自己多心，不料姑娘真藏了心思。

　　能不能留下给他做一辈子的衣衫？

　　他自是不能让她像丫鬟一般给自己做一辈子的衣衫，可若是……姑娘家突然表露心迹，反叫他不知所措。

　　深怕一句话不对伤了人。

　　林怀舒久久等不到回应，头埋得更深，耳尖的绯红渐渐褪去，每一口呼吸都觉得凉意逼人。
　　是自己失了分寸痴心妄想了。

　　绞着手指，窘迫道：“展大人，我，我胡言乱语的，你莫要往心里去。你且再收留我一阵，待我……待我……”

　　待她如何？

　　离了这里，靠她绣花卖的几文钱能活吗？心中一阵无力，终还是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吗？眼眶酸胀难忍，不甘却无力。

　　纤细的姑娘肩膀颤抖，局促，忐忑，窘迫，叫展昭看着不忍。她何错之有，为何要承受这些？
　　扪心自问，自己不喜她吗？

　　自从她来了，洗衣做饭收拾家中，处处贴心周到，添了他许多温暖和欢喜。同她一起，令他心安。

　　暖意袭上心头，唇角挂了笑意，温声轻语：“你若愿意，可否留下同我共度余生？”

　　林怀舒一怔，猛地抬起头，眼眸含泪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展大人……”她甚至以为他是可怜自己才这般说，心中愈发忐忑。

　　展昭面带温润：“待清明回常州一趟，将亲事定下可好？”

　　呃……脸颊火烧火燎起来，她全没了刚刚豁出去的勇气，不知所措起来。脑子里乱哄哄的，冒出一个又一个顾虑。

　　“我……我这样……不知来历的孤女，我……”

　　她怎么配得上？

　　“我亲眼所见你是个好姑娘，旁的不在意。我只要你一句话，可否愿意？”

　　林怀舒心中触动，表哥怎得就这般好？

　　缓缓点头应下，终于是露出羞涩笑颜。

　　***

　　临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除了早先囤下的蔬菜腊味鱼肉，这几日更多是采买花生瓜子糖果点心。

　　林怀舒在家躲了几日清静，今日终还是挎了篮子出门了。

　　初到开封府时众人对她好奇揣测，都因她是展昭的表妹而面露善意，今日却能感觉到投来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不自觉垂首闪躲，忽想到自己并未做错什么，何必心虚？林家父子闹得不好看拖累了她的名声，可展昭都不介意，又同旁人什么关系？

　　暗吸一口气，抬起头冲打量自己的人微微一笑。

　　姑娘芙蓉面在晨曦之下惊艳耀眼，晃得人眼睛挪不开。这样出众的样貌，怪不得她那继兄会动歪心思千里迢迢追来开封府。幸好姑娘果敢逃离，若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林家人迫害。

　　齐康那日亲自领着林家父子寻人，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再清楚来龙去脉不过。见林怀舒好几日不出门，还替她担心，今日终于见着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林姑娘能想开便好。

　　笑着道：“林姑娘，听说东市的陈记糕点铺有新点心，可以去瞧瞧。”

　　寻常的寒暄叫林怀舒松快不少，她是半点不想再提林家，更不愿同人诉说自己的过往。虽说是逃避，但她就想躲开那些。

　　笑了笑，柔声道谢，出了开封府。

　　集市上比平日更热闹几分，沿路走走停停，篮子渐渐发沉。去了陈记糕点铺，果真上了新样式的点心，一碟碟摆着甚是诱人。

　　她不常吃点心，展昭也不是吃点心的人，过年却还是要买一点招待左邻右舍。挑了几样让伙计包上，忽听边上传来笑声，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并无特别之处。

　　不过，声音她认得，是杜嫂子。

　　自打出了事，就再也不曾见过，今日再见，杜嫂子还是那般精致艳丽。她同一个妇人正说话，夸赞妇人的小儿子能干，似有给人说媒的意思。

　　林怀舒秀眉微蹙，杜嫂子这么热衷做媒吗？不知这回要说给谁。应该不是自己，今非昔比，自己已经不是展昭的表妹，便是有人说亲也说不到好人家。

　　眉头忽然一松，觉得好笑，表哥都说了清明随他回去祭拜舅舅舅母，将亲事定下，何必再去管旁人怎么看？

　　付了银钱，挎着篮子出了铺子，再去买点蜜饯果脯。

　　没走出几步，身后有人唤：“林姑娘！”

　　杜嫂子追上来，状似惊讶地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几日没见着你了，哎，你的事我听说了，跟林家断了关系也好，那就是个火坑！本想去看看你，又怕扰你清静。”

　　还以为她知道丢人不敢出门，还以为关起门来以泪洗面，没想到半点不见异样。

　　初到开封府时，林怀舒美是美，却气色差头发枯，眼下黑眼圈，嘴唇起皮，双手粗糙，瘦成纸片人毫无女人味。养了两个月养回来一些，正叫她心里不痛快呢，林家父子就寻来了，多少解了她的闷气。

　　可今日再见，眼前的人半点没有被打击到的颓败，甚至容光焕发！秀发黑亮如上好绸缎，脸颊白里透红，嘴唇红润饱满，连双手都细腻了不少。展昭天天好吃好喝供着，整个人胖了一圈不止，丰腴得恰到好处。

　　胸臀丰盈了，腰却还是那么细。看着叫人暗恨！

　　压下心头嫉妒，假意为她发愁：“虽说展大人帮着把事情解决了，可总要为以后打算，展大人能护你一时护不住一世。孤男寡女共处，久了怕是有碍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