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契约》陌湘萘

4、打完送枣【重修】 刚揍完儿子

　　“我还就不信了！你——”

　　严烈见儿子那姿势颇为称手，于是赶紧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拉一拽，严然就这么被他按在了腿上！

　　“啪！”严烈一只手按住了儿子的背，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拍打在了儿子身后高起的那两团小丘上。

　　“谁惯的你！脾气就这么大！”严然手下不停，一边拍打一边训道。

　　“只知道打人！脾气大还不知道像谁？送给你打吧！有本事打死我算了！”后知后觉的严然已经挨了七八下，心道这时候做什么都晚了，于是干脆偏过头去一声不吭地赌起了气。

　　“啪！”

　　严然身后的责打片刻也不曾停歇，不多时严烈的手掌已经发麻，可严然却一动不动地梗在那里，他只当儿子还在无声地抗拒，于是再出手难免加了一点力道！

　　“啪！”

　　“犯浑是吧！还给我犯拧！”

　　“啪！”

　　“你知不知道我在书房里等了你多久！”

　　话一出口，连严烈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小心眼”到连这个也算了进去！只是他更没想到倔驴似的儿子下一刻居然夹着哭音接了一句——

　　“那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十六年！”

　　话音方落，书房突然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严烈高高扬起的手好像再也挥不下去了！

　　儿子说什么？儿子的意思是他一直在等自己？

　　严烈只觉心口空了一块，又酸又涩的滋味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可也就是那么停顿的一小会儿，严然就趴着喘了几口粗气儿，待气息渐渐平稳，他突然扭过头来红着眼眶道：“你打够了没有！够了就放开我！”

　　说着，严然挣脱了严烈的桎梏，伸手擦了擦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得逼出来的眼泪水，撑起身就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脸皮发烫的地方。

　　不想他刚刚迈出步子，衣服突然就被人拉住了，“怎么？你还没打够？还想要我扒了裤子给你打吗？”严然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地看了严烈一眼。

　　与严然越来越冷的声音不同的是，严烈一开口竟带出了几分温柔，“你，你真的等了我十六年？”或许严烈自己也没意识到这句明知故问竟然有些颤抖。

　　“哼！”严然依旧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然后用力地扯出了被拽住的衣服，理了理，接着故作潇洒地迈了好几步——只是在他快要离开书房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轻轻地对严烈说了声“是”，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严然走后，严烈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呆呆地站了很久。

　　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不过好像还有一点隐隐的期待变得越来越明显……

　　“啊啾！”

　　不知又过了多久，等书房里一点热气儿也没有了，严烈终于颤抖着打了一个喷嚏，不过他很快便也后知后觉地又反应了过来——

　　“这不对啊，今天是打算把那臭小子拉过来狠狠教训一顿的，怎么到最后初衷变了呢？！怎样好像是我被儿子洗脑了呢？”严烈暗戳戳地想着。

　　事出反常必为妖！一定是这样的！

　　虽然嘴上死活不愿意承认，但严烈冷静下来认真想了想，他好像对这个儿子还是蛮期待的！这兔崽子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无可救药？

　　只是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手上是真有点麻了，看来自己真是养尊处优惯了，还真不是什么干苦力的人！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手上还真是不出意外地发红了，那兔崽子身后会不会也有点肿？

　　虽说儿子的确很欠揍，但这毕竟也是他们父子正式相处的第一天，严烈并没有想过儿子可以马上接受自己，很多事情急不来的！毕竟这些年的空白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弥补的。

　　再想想今天儿子的表现，严烈愈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做点什么，他感觉他们父子间的感情还是有可以慢慢培养的可能性的！

　　这么想着严烈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间精心为儿子准备的房间，看见门关着，灯却亮着，便礼貌地敲了敲，轻声道：“严然，你睡了吗？”

　　“还没有。”严然很快便走过来开了门。

　　在开门的那个瞬间，严烈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你，你抽烟了？”严烈拿手捂住了鼻子，下意识地训道：“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抽烟，不然……”

　　“好。”严然打断了严烈的话，然后熟练地掐掉了还在发亮的烟头，潇洒地往垃圾桶里一扔——严烈顺着看过去，只见这时候的垃圾桶里已经有了五六个烟头了！

　　虽然这个抽烟的习惯让严烈很不满意，但他还是压住了心底里的不满，耐着性子对儿子露出了一张勉强算得上和善的笑脸，道：“怎么，就一直让我站在门口？”

　　“哦！”严然后知后觉地侧过身去，敞开门的同时还特地多让出了一点地方，“你进来吧。”

　　严烈走进房间的同时下意识地拿手拉了儿子一把，而严然也默契地顺着他的力道一起走了几步——如果不是严烈手上依旧残存着几分又痛又麻的感觉，或许连他也会真的以为他俩刚才在书房里相处得非常融洽呢！

　　当然，严烈这时候非常清醒，他知道自己特地过来的目的，但为了不让彼此尴尬他还是打算先四下看看再找找合适的台阶——

　　这个房间大部分都是他亲自布置的，严然带进来的东西倒是不多，也就床头柜上多了一张他和他妈的照片，还有一个颇为老土的闹钟……

　　经过严然的布置倒也真多了些家的味道，看得出来，儿子对他这里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排斥，或许儿子对自己也像自己对他一样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你，你还好吗？”扫了一圈的严烈最终还是朝儿子的身后扫了一眼。

　　严然知道严烈问的是什么，话一出口不由得脸红了红，然后就像刚出嫁的小姑娘似的很是娇羞地应了句：“嗯，还好。”

　　接着，房间里忽然安静了几秒钟——虽然严烈已经很努力地找了台阶，但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没什么话好聊的。

　　一念至此，严烈干脆直截了当地切入了主题：“你趴过来让我看一下。”说着，伸手就去拉儿子。

　　严然愣了一下，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半推半就地被趴到了床上，只是身体可以任由严烈摆弄着，心却半点也不肯安分——

　　身后这个人是他的爸爸，这是他今天才知道的。对于爸爸，严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心里是有那么点的怨恨吧？毕竟自己的生命里他缺席了十六年，但是从今天他在医院里的反应来看，爸爸好像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那自己对他是一种期待吗？别搞笑了！他们今天才刚刚相认，第一次这么正式地相处他就给他来个下马威，虽然下手不是那么狠，但也实在不算轻啊！

　　现在他又来自己房间干嘛？揍完了来送甜枣？这什么人嘛，打个巴掌还送枣，他真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啊！

　　严然在心里默默地鄙视着严烈，当然，他其实也挺享受这个甜枣的……

　　只不过严然还没来得及啃这甜枣，他的身后突然一凉！严烈居然——

　　虽然知道严烈是他亲爹，而且在他爹面前光屁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吧……严然怕羞，思来想去他还是背过手去一下子拉住了严烈意欲向下伸的爪子，道：“那个……我没事。”

　　严烈见张牙舞爪的儿子难得地流露出了几分害羞，他也就笑着放儿子爬起了身，顺便好整以暇道：“不疼了？”

　　“没事，现在不疼了。”严然低着头在抠了抠指甲，然后下一刻连他自己也不得不鄙视自己了——见爸爸没有后续的反应，他突然有点后悔了，不知道说很疼很疼爸爸会不会再哄一下自己？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肉麻，但是肉麻一点的爸爸总比那个在书房里黑了脸的爸爸要好一点吧？

　　“哎呀，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矫情了！”严然有点懊悔地想着。

　　不想严烈却是突然打破了严然的幻想，只听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开始算账了？”

　　“啊？什么？”严然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