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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君重生 心茫然(一)重生异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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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酸痛,浑身无力,只觉得一阵冷一阵热,难受得要死。意即这个概念,我翕然一惊,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我没有死吗?这时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听那哭声似乎全部是不大的女孩子。我努力的想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我生性凉薄,对他人的事能不管就不管,只是这一声声的哭泣让人心生怜惜痛楚。我想她们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伤心的事吧。这样想着,眼睛也从黏合的状态慢慢的睁开,只是这睁与不睁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黑黑的屋顶,麦秆已经有些在乌黑的木梁上低低的垂着,黑黑的墙壁上没有一处窗户,在潮湿乌黑的稻草堆中有几个缩成一团的小小黑影低低啜泣着,可见那一声声的哭声就是她们发出来的。
“你们哭什么?”这一声我愣了一下,声音虽有些沙哑,但是不难听出这是个女童音。我还没细想,那几个小小的影子就明显的一抖,然后抬头看向我。我看不清她们的衣着样貌,只觉得那眼神是害怕惊恐的,一闪一闪的泪光让那乌黑的小脸显得分外可怜。
“呜呜……鬼啊!呜呜……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啊!”
“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这里有鬼啊……”
“爹爹,娘亲,快来救救我啊……呜呜……我好害怕……”
“呜呜……我好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求求你们快放我回家吧!呜呜……”
这一声声的哭嚎比刚才可要大很多了,直哭的我头晕,早知这样我还不如不问呢。难道他们知道我是鬼吗?应该不可能吧,从刚才她们就一直在哭呢。“你们别哭了,我听得头晕。”我勉强直起无力的身子倚着同样可能乌黑的墙壁,不意外的,我的身子竟也是和她们差不多大的。
“啊……不要来抓我……呜呜……”
“娘啊,我要回家,呜呜……”
“呜呜……”
“不要再哭了!咳咳……”我的哑声厉吼那些哭声又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声,虽然这样引得我胸闷直咳嗽,但相比那些恼人的哭声还是好很多的。她们哭着偷偷抬眼看我,我也打量着她们。只是我的咳嗽因为那一声吼停不下来,虽然我极力忍着,但还是有咳嗽声从胸腔里闷闷的传出。
一个女孩满眼含泪,忍者惊恐问我:“你,你没死吗?”我认得出,这个是那个哭喊最弱的那个,胆子也应该比旁人大才敢问我话吧。
死吗?或许我已经死了,但是现在我不是又活了吗?死与不死不就是一瞬间的事吗?我不怀疑我是像那些想象中的穿越文一样穿越过来,或者我是魂魄附在了这个和我有着相同磁场的□□上,又或者是其他的。但是我总算是重新活了。只不过这次不只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吧?那声爹,那声娘,至少是生活在古代的吧?
“咳咳,你觉得咳咳…死人会说话吗?”我吃力的说完这话,只觉得自己荒谬得很,怎么自己重生回来到这个地方,附到这个病体身上呢?怎么着也应该是个健康一点的吧。如果我那些小说电视没白看,我现在的身体在前世患的是感冒或者是发烧,但是在古代应该就是风寒之类的吧,这种病在古代弄不好是会死人的,所以这个肉身的主人就是这样离开的吧。前世……多么遥远的一个词,多么可笑的词。而这个生病的□□会让我在这里呆多久呢?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一天两天?
“那……那你……那你是不是鬼?”另一个女孩颤颤的问我,她这一问有的女孩哭得更严重了,只是一直压低声音。有的则也惊恐的看向我,等待我的回答。
鬼吗?我不敢确定,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但是我却只能说出一个答案来。“你们,咳咳……你们见过鬼有生病的吗?咳咳……”
我这么一说,女孩们终于慢慢的停止了抽泣声。最先问我话的那个女孩向我慢慢靠近,最后来到我身边轻轻的帮我拍背,动作生硬却很温柔。“你,你好点了吗?”
“嗯。”我点点头,我的咳嗽慢慢的在我的强压下停止下来,我知道只有忍着咳嗽才会慢慢停下来,只要一放任咳嗽是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那会咳坏肺的。
这时我才仔细的环视这间黑黑的屋子,屋里包括我一共有六个女孩,基本上都是又脏又黑,浑身臭臭的。其余女孩见身边的女孩靠近我,也慢慢挨近我。这时我才勉强看清她们的样子,都是清秀可人的小女孩,稚嫩的脸上都是脏痕和惊恐,而那个最勇敢的女孩是其中最漂亮的一个。我没有猜错,她们的衣服虽然脏,但是却可以看得出是古代的那种衣服,只是我对古装的衣服只有一个概念,具体的我却不知道了。
“你们是谁?都多大了?”我知道她们是不会知道这是哪里的,所以省去了那个白痴问题。
最先和我说话的那个女孩说道:“我叫欧若兰,是当今左丞相的外孙女,过了今年的中秋我就满九岁了。”
左丞相,官职那么大,他的孙女还会来到这里?
“我叫姚思,今年八岁。”
“我叫吴桃,十岁了,”一个稍大一点的女孩指了指旁边的女孩,“她是我妹妹叫吴杏,到年九岁。”
“我……我,我叫春丫,是小姐的丫环呀,今年,今年七岁。”一个女孩脸上挂着泪水看看欧若兰看看我,难道这个叫欧若兰的真是欧丞相的孙女?
“小,小姐,你,你怎么了?”春丫轻轻的摇晃我的手臂,把我的注意力从欧若兰那拉了回来,“你别吓唬春丫啊。”
“你在说我吗?”难道这个春丫不是欧若兰的丫环,是我的?我看向欧若兰,问道。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春丫趴在我怀里大哭起来,她这一哭其他的女孩又哭了起来,只是欧若兰轻轻的啜泣着。
“不,不要哭了,我没事。”
春丫抬起头看着我,脸哭的更花了,眼肿的更像个核桃,“小姐,小姐你说没事,那你怎么不认得春丫了呢?呜呜……”
我的头都要炸了,我深深的呼出口气,尽量用最轻柔的语调说:“春丫,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嘛,除了没有记忆外,一切都还好啊,你不要再哭了,你们也不要再哭了。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头晕晕的倚着墙壁,浑身冷热交替,难受得要死。
“真,真的吗?小姐。”我笑着勉强点点头。
几个女孩抢着把事情要说给我听,只是她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除了把我的头说的更晕之外,我一点也没明白过来。
“你们一个个说好吗?你们这样说我根本听不明白。”我轻声地说道。
一直搂着我为我取暖的欧若兰坐好,把我的身体搂进自己的怀里,她的动作很像小时候生病时妈妈的动作,我有些讶异,她只是个不到九岁的孩子啊。
“我生病时,娘亲就是这样搂着我的。”欧若兰可能看出我的疑惑轻轻解释道。她一说起娘,不只是她眼神黯淡伤感,就连刚才已经不哭的女孩又低低哭了起来。欧若兰根本没有去理其他人的伤心,似乎是现在处于自己的回忆当中。
“爹爹和娘亲是从小一直叫我兰儿。爹爹是个私塾先生,娘亲是个秀娘,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临安小镇上,那里山清水秀,美如诗画。我生在那里,长在那里,爹爹教我诗书认字,娘亲帮我绣衣做好吃的,我在那里度过了我最快乐的时光。直到今年,我几次发现娘亲经常偷偷哭泣,没过多久,爹娘就说要回京城。后来我才知道,娘亲原来是当今左丞相之女,在外祖父还不是丞相只是一个四品京官的时候,我娘就已经和我爹爹是情投意合了,只是外祖父嫌弃爹爹是个毫无背景的书生,所以准备让我娘进攻进选秀女,娘亲和爹爹怎舍得这样放弃彼此呢?他们就一起相约离开了京城在临安小镇生活。”欧若兰满眼的憧憬,但是语气却有着难掩的哀伤,应该是替她娘和她爹吧。难怪她一个丞相家的小小姐,却没有那种傲气。
几个女孩听着欧若兰的话忘了哭泣,只是一脸懵懂的看着欧若兰讲述:“直到今年,外祖母想念娘亲,所以叫已经是左丞相的外祖父寻我们一家回去团圆。而娘亲也实在是挂念外祖父,外祖母,所以就决定今年七月回京城,陪外祖父外祖母他们一起过中秋的。哪知,”欧若兰说着说着,似乎遇到极惊恐的事,眼睛突的凳圆,搂着我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虽然很痛,但这种情况下我也只是仅皱了下眉。“就在回京的路上,因为我想看燕山云雨,所以绕道而行,却不想遇到了寨匪,爹爹和娘亲也坠落山崖,而我就落到了这里。”
她神情激动,可想而知当时的情竟是怎样的令她恐慌。
“兰儿,没事了。”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外表看似坚强,实则内心应该是很脆弱的吧?
她身子很明显的一颤,声音也是颤颤的,“你叫我什么?”
“你爹爹和娘亲是这样叫的吧?”我怜惜的看着她,不可否认,我对这个陌生的女孩心里有着无限的好感。欧若兰紧咬着唇点点头,搂着我从哽咽慢慢放声痛哭。她一哭,那些个已经哽咽的女孩更是止不住了。哭声顿时蔓延开来。这次我没有感到头晕,只有心痛。这些个在这里的女孩都有怎样令人痛惜的故事呢?她们都还那么小,怎能承受得住丧失亲人,毫无希望的未来呢?
同样的,出了她们,那个“我”也是这样来的。
慕芸歌,出生在一户书香门第里,今年刚满九岁,本来和奶娘还有这个叫春丫的丫鬟一起到长鸣寺许愿上香祈福的,哪知半路上却被抢到了这里。而“我”到了这里因为受惊过度,再加上这里阴冷潮湿不卫生,这个慕芸歌原本刚好不久的风寒再次发作得更严重,直至今天才断了气。而我才能来到这里。看样子,这里就是匪窝的某个地方了。
“这里没有别人吗?”我再次打量四周,四面除了黑漆漆的墙,和墙壁上一抖暗黄的油灯外,连个栅栏窗都没有,只是不知道这里的空气是怎样流通的。想到这里,我的眼睛无意识的扫过那盏晃动的油灯,心里似乎有什么,却又似没什么。
“怎么没有,原来还有好几个女孩呢。”姚思满脸的泪痕,一脸的恐惧。
“那她们人呢?”我刚说完,就听见老鼠“吱吱”的叫声,一群女孩抱在一起就又哭又叫了起来。“别怕!别怕!……”我搂着她们轻声安慰了起来。说实在的,在这种环境中不害怕那是假话,可是我实际的年龄要比她们大好多,再说,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看到这种情景,我就想起当初看《还珠格格》中小燕子在天牢里念的那首打油诗,想着嘴角就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诗也不由得脱口而出:“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刚念完,只听一声沉闷的石头挪动的声音后,传来的却是哈哈大笑。几个女孩在我身边颤成一个,心里不自觉的生出想保护她们的母爱,那种感觉促使着让我把她们搂紧再搂紧,虽然我根本没有力气,也没有那样长的手臂。我看着来人,这才想到那盏油灯刚才晃动的不寻常。
“你这小丫头倒是不简单嘛!能在这种情况下不慌,还有兴致作诗,啊哈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膀大腰圆的大汉说道。
我只是不作声,满脸的警惕看着那人。女孩们虽然害怕,也是同样一脸警惕紧紧的盯着他,就如同看着一头洪水猛兽一般。
那人笑够了,慢慢踱着步子走向我们,我冰冷的看着那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那人触到我的眼神,突然一震,随后又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样子他很爱笑啊。“丫头,你叫什么?”我依旧不作声,装成不知道他和谁说话一样。
春丫紧紧的贴近我,小声的提醒我:“小,小姐,他,他在问你话。”我不用看向春丫,就已经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眼神中的恐惧。
“我们寨主再问你话呢!”一个瘦小的男人厉喝我,可我只做不知。“你别不知好歹!”
那男人刚要上前就被他所说的寨主拦住了,那寨主又复上前,几个女孩瑟缩的不停,就像深秋中即将被吹落的树叶般那样可怜。“你要做什么?”我不能再装无知了,现在只希望我得到的消息不会太坏。
“呦,原来你会说话啊。”那男人上前抓住我的下巴,女孩们却依旧在我身边颤抖着,我想她们一定害怕极了。“真是长得不错,我见过那么多的女人,属你这丫头俊了。”听他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在这个时代里,这样的容貌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如果是清秀俏丽的还好说,要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那种,哪怕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都不是能容易享受安乐的啊。我这里想着,那寨主还在说着:“今儿听他们这里最漂亮得病死了,我那个心痛啊!这不,我就马上放下那丫头赶过来了嘛!啧啧……这样的容貌如果就这样没了,那真是太可惜了。还好还好,你还活着。”他环视一周这里,对身后的那些人叫道:“你看,这样的环境,把你们未来的寨主夫人都弄病了,快给我收拾间干净的房间。”
我脑袋“翁”的一晕,寨主夫人?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比我前世的爸爸大的不是一星半点,怎么说他也有五十吧,而我这个身体才只有九岁啊。
“是,寨主,小的马上就去准备。”那个男人眉开眼笑的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临走的一笑让我心里一颤。
但是同样的,他这一笑也让我清醒了许多。“你要做什么?”我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力气,这时我才发现我全身已经酸软无力,手臂只是挂在欧若兰和春丫的身上,反而是像她们在架着我一样。
“丫头,做我的寨主夫人吧,她们都是小,你是大,怎么样?”还有她们?我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这个人,他是禽兽吗?她们都还那么小,他怎么可以?
“为什么?”
那寨主放下我的下巴伸手又要摸我的脸,我心中作呕,想都没想的就把头侧开。那寨主手顿了一下在远处的空气中就像对我的脸轻轻抚摸着,僵硬的脸又满脸心疼的表情:“丫头,看你这样微皱着眉头我的心都揉碎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还来不及反应,外面就有人汇报:“寨主,有大买卖。”
“哦?”那寨主看着我哈哈大笑了起来,趁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摸了摸我的脸,“丫头,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已经好久没接大买卖了。这个寨主夫人你当定了!”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响,真恨不得把他模我脸的手一口咬掉。大买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丫头,你在这里先委屈一下,要知道,你这样的容貌可不能轻易示人啊!啊,哈哈……”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觉得浑身冷热难当,呼吸困难,全身的力气霎时卸去,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