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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吴景同-最是橙黄橘绿时 【无责任9 ...
顾远是第二次见到吴景同,上一次看到他是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他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勤工俭学的学生,但是这一次,闻固秋竟然又带着这个少年来了,他不由的扬了扬眉,询问闻固秋的意图。
“你还要带着他?”
“恩。”
闻固秋认真的点点头,少女带着对少年的信任:“他很厉害的,可以帮到……我和你。”
哦,感谢你还顺带了一个‘你’。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考虑,但是你知道后果的,你要对他负责的,闻固秋。”
吴景同确实还不清楚现在上海的几大势力,大概得罪了谁,他也不清楚后果如何,吴景同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他能为闻固秋做到什么地步,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他对顾远对他的低估他也不在意,但是他听到顾远为他问的闻固秋的几个问题,他倒是觉得这位顾总巡可真是个正直的好人。
闻固秋还年轻,可是对着顾远的询问,她已然有了回应的觉悟:
“恩,我知道的。”
吴景同走在两人的身前,只听身后的少女平淡又沉重的做下许诺:
“我会对他负责的。”
进入暗道的时候,闻固秋有点懵,顾远有点懵,吴景同也有点懵。
顾远没派上用场,闻固秋没想到解开机关的是吴景同,吴景同没想到在地上能看到地下才会有的守墓机关。
打开机关了之后,三个人进去都很安静,实在是闻固秋没忍住:
“你怎么那么熟练?”
吴景同扯了扯嘴角:“这个款式机关在我老家那边挺流行。”
顾远意味不明的问道:“你老家在哪?”
“长沙。”
“哦。”
顾远大概有点了解了,他看着少年的背影黯了黯眸子。
长沙啊。
‘呵,闻固秋还真找了个好帮手。’
真让他来,估计还不行。
“顾远,你从这里上去就可以直接进入揽香阁,我要去的地方是这下面,到这里就分开吧。”
顾远如果不是自己亲自进来,都不知道揽香阁的内部是这样错综复杂,见闻固秋熟门熟路的样子,顾远点头同意:
“你们小心,出来之后老地方汇合,我要看到你们安全。”
“嗯嗯,你也是,你就是负责查案子的,不要管太多了顾远,有些事,你管不了的。”
昏暗的暗道里,顾远看不到闻固秋的表情,但是她的语气显然知道很多。
顾远当然也知道,黑暗是无法全部揭开的,他答应了闻固秋的提醒:“我知道了,你放心。”
说着,他看向了吴景同:“保护好她。”
吴景同抬了抬眼,扯起嘴角不言一语。
分开了两条路,只剩下闻固秋和吴景同,吴景同看着内部的构造,越发觉得这地下的设计师按照墓室的结构设计的暗道和暗室,就连机关都如出一辙,他甚至还觉得有点眼熟。
“就是这里了……”
暗道里的构造还是闻固秋记忆里的模样,这倒是让她放心了一点,觉得东西还在,让她有点放心,但是下一秒,她就觉得放心早了。
“哒哒哒。”
“哒哒哒。”
是有人走过来了,是好几个人。
“!!!唔。”
闻固秋的嘴巴突然被捂住,一股力道用力把她往后扯,直到被扯进一个阴影角落里才停下,身后的人没有放开她,只是在她耳边低声示意:
“嘘。”
别出声,别动。
是吴景同。
“快,快。”
从闻固秋和吴景同两个人的角度里看过去,可以看到闻固秋所说的密室已经被打开了,几个人都在来来回回的搬着箱子,闻固秋瞪大了眼,她动一下,吴景同就捂的更紧,她挣扎一下,吴景同就摁住她防止她发出声音,吴景同能够理解闻固秋看到这样的画面的激动和狂怒,看来她父亲藏在里面的东西还是被发现了,甚至一箱箱的搬走,闻固秋拼了命的都想来拿,估计是非常重要和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拿回来,被人拿去哪里了,被拿走了多少。
吴景同一边捂着扣着闻固秋,一边冷着脸飞快的思索现在的情况。
“今天的是最后一批了。”
说话的人用的竟然是日语,闻固秋和吴景同都惊了一下,竟然还有日本人在里面,东西被带走了,是被日本人带走了?
“对,这批搬走了就结束了。”
“那把人处理掉吧。”
吴景同听不懂日文,闻固秋也对日文一知半解,但是当那些搬箱子的人返回这里之后,所有人都被一刀抹了脖子。
“啊!”
“呃!!”
“啊啊啊!!!”
一地的尸体,动手的人只是冷漠的擦了带血的刀口之后,快步离开。
“呜呜呜。”
闻固秋示意吴景同放开,但是吴景同没有立即放开,果不其然,又有人返回来了,他来回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确定人都死了,没有遗漏之后,再转身离开,直到没有了声音,吴景同才放开闻固秋。
“!!!!”
被放开的闻固秋撒腿就往密室里跑,整个房间都空了,只留下一地的灰尘,吴景同随后跟进房间,看着地上灰尘留下的印子,可以看出原本地上放了三个箱子和五个圆柱体一样的东西。
“东西都没有了。”
闻固秋喃喃着:“还是被发现了。”
“……”
吴景同蹲在灰尘的印子前面,用手指抹了一下那灰尘的厚度。
“闻固秋,这几个印子的灰尘积的厚度一致的,都是最近分批拿走的,把那个日本人找到,问出东西去哪了还来得及。”
“对!!”
闻固秋夺门而出,吴景同拉都拉不住她,闻固秋对地下的暗道太熟悉了,吴景同紧紧跟在闻固秋的身后都差点被甩掉,不过还好,闻固秋没有方向,所以很快的停下了脚步。
“地上有拖痕。”
闻固秋跟着拖痕走,竟然直接离开了暗道进入了揽香阁的内部,揽香阁的上面和下面简直天壤之别,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让人飘飘欲仙恍如隔世的香味。
“!!!”
吴景同立马认出了这股香,是和之前那个死掉的女子身上的香味一致的味道。
“别闻,不对劲。”
吴景同立马去捂住闻固秋的嘴巴和鼻子,他把闻固秋带到不容易发现的角落里,环视着揽香阁内部的情况,确实如外界传闻的一般,揽香阁里面纸醉金迷,全上海最大的销金窟,男人,女人,曼妙的舞姿和弹奏的曲调,放荡的笑声此起彼伏,但是吴景同却只感觉全身发寒,敏锐的感知到这个地方有多危险,他用力咬破舌尖,不给闻固秋反应的机会,捞着她的腰肢反向往回跑。
“!!!吴景同!”
闻固秋轻呼了一声,轻的微不可查,她没有反抗的任由吴景同扛着她跑,她相信吴景同的反应,果不其然,跑出几步,她就听到大厅有人高喊:
“有外人进入,抓住她们!”
“怎么会。”
闻固秋吃惊又不解:“那个角度是死角,怎么会有人发现我们。”
吴景同熟练的往回来的路线跑,他低声给闻固秋解答:
“是听奴,大厅里有三个听奴在,再轻的声音,再远的声音,她们都听得到,有人专门练着这样的人来鉴别外人进入,光是脚步声陌生他们就可以识别。”
“……啊,还有这样的人啊。”
被保护的很好的大小姐怎么知道外面的险恶,这样的存在的人也是为了生存下去才有的,闻固秋不知道也不奇怪,后面传来很重的跑步声和吵杂声,闻固秋知道是后面的人追上来了,吴景同现在扛着她跑,完全拖累了他的速度。
“吴景同……要不……”
吴景同知道闻固秋要说什么,他扛着闻固秋的动作给她颠了两下,像是逗弄她一般,听到她小声惊呼,还死死扒拉住他的衣服之后,他才悠悠的说道:
“得了吧,你这重量还没我之前扛沙袋重。”
他以前下墓的时候,尸体都扛过,后面跟着粽子,跑的比后面那群活的人都快,这点算什么,当然,闻固秋可不能和之前他扛的那些东西比,肩膀上的少女,香香软软的,一点都没负担,不过吴景同还是有必要对闻固秋说一声;
“不过,要追的那两个日本人跟丢了。”
“???现在重要的是日本人吗,重要的是后面追的那批人,我们被抓到就完了,顾远也完了,明公馆也被牵连的!”
吴景同从来都没有往后面看过后面追过来的人距离他们多近,他好像一直保持着绝对的距离让对方追不上,错综复杂的地下仓库,吴景同不像是第一次来的,完全没有迷路,一点点朝着进来的入口跑去,他甚至语气轻松的说道:
“啊?重要的不是日本人吗,他们跑了,你怎么去找你丢的东西啊,东西丢了你不会难过吗。”
闻固秋意识到,吴景同完全没在意追上来的人,他只在意她想要的结果,她背对着吴景同,在少年看不见的角度里嘟起了嘴,想到空掉的仓库,难受的要命:
“呜呜……难过啊,好多东西了呢,都是宝贝啊,该死的……”
吴景同好像听到大小姐骂人了,他挠了挠头,听着闻固秋的声音别不是哭了已经。
“啊,别哭别哭,等出去了,我帮你找找那几个日本人,帮你把东西找回来。”
到了出口了,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这下表情一向轻松的吴景同脸色一变:
“糟糕。”
“恩?怎么了?”
“雨水把运走箱子的痕迹给冲走了。”
“……”
闻固秋的心脏好像突然坠落一般难受极了,大雨打在她的脸上,她努力的理清现在的思绪:
“啊,也就是说,找不到了吗。”
吴景同放下闻固秋,半跪在地上双指碰触着地面上车辙的痕迹,可是这场暴雨实在太大了,地上一片泥泞,在闻固秋看来已经看不清地上是什么了,后面又传来叫喊的声音,闻固秋反应更快的是抓起吴景同的手臂,拉着他往前方道路黑暗的深处跑去。
“!!!”
吴景同没想到闻固秋会拉起他就跑,她不是很在意丢失的箱子吗,怎么……
“人都追过来了,那点印子看不出什么来,现在安全最重要!”
“你不是在意那几个箱子……”
“我是在意,但是我们俩安全最重要,我答应过顾远,我要对你负责的,我可不能让你被他们抓到,我还算有后台能保我,你孤身一人来上海,可没人保你。”
说着,闻固秋清脆的声音,带着天真和诚挚对吴景同说道:
“说不定,你在上海唯一的后台还是我呢,我得保你。”
“……”
不行,好天真,又好可爱啊。
怎么会有人那么认真的对他说,我是你的后台,我得保你。
明明她还是个小姑娘,是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
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说哎。
妈的,好喜欢。
后面的人追的很紧,闻固秋和吴景同跑出了一段路了,后面的人还跟着,甚至步伐更快了,是练家子,吴景同黯了黯眸子,听着身边闻固秋浓重的呼吸声可以知道这个少女已经跑不动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体力极差,应付一般跑步还行,这样撒了命的跑出两条街了对闻固秋来说已经超标了。
“分头,闻固秋。”
吴景同快速做出决定,不能两个人一起跑了,必须有人去引开追过来的人,否则闻固秋跑不掉的。
“呼呼……啊?什么?”
闻固秋跑的脑仁疼,呼吸疼,胸腔疼,她只觉得听到了吴景同在说什么,但是她脑子里直接过滤了他说的话,她只是麻木的往前跑,吴景同一把捞起闻固秋的腰肢,把她扛在肩上跑起来了,突然的失重让闻固秋惊呼了一下,一把子扒拉住了吴景同的身体,生怕自己颠下去了。
“你!”
暴雨重重的打在脸上,闻固秋一张嘴,雨水都打进了嘴里,她呸呸了两声,暴雨打的她睁不开眼,只能抱紧吴景同的身体说话:
“不是,不是分头吗?”
怎么,怎么都合体了。
暴雨对吴景同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抱着闻固秋熟练的在街道上奔跑,他甚至还专挑没有光的暗处,隐隐约约的身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吴景同轻笑道:
“要先把你安顿好才能分头啊。”
说着,他拐进了小巷子里,快速的把闻固秋放下:
“在这躲着,等我回来,不要出来。”
就几秒的时间,吴景同没有多待,他立即就拐出了巷子,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没过多久,闻固秋就在吵杂的暴雨中,隐约听到了喊声:
“在这!我看到人了!往这边!!”
是吴景同在引开追来的人,闻固秋蹲在暗处抱紧了身体,一动不动,闻固秋现在开始有点后悔了,她还是太天真太年轻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她一定要做呢,现在连累到吴景同,她想做危险的事情,她凭什么拉着吴景同一起死呢,明明她拒绝了明台,为什么她没有拒绝吴景同呢,是因为……她还是自私是吧,怕牵扯到明家,牵扯到闻家,就单枪匹马的带着没有任何背景的吴景同就来了。
“砰!!!邦!!!”
“!!!”
闻固秋颤了一下,是枪声!有人开枪了!!
“邦邦邦!!!”
又是三声。
“找……到……”
闻固秋听不清了,但是她感觉很不好,是吴景同么,他出事了吗?
“……不可以……”
闻固秋喃喃着,她不能让吴景同出事!
“哒,哒,哒。”
有快速跑过来的脚步声。
“!!吴……”
闻固秋眼睛一亮,刚想对着巷子口出现的身影喊出声,但是她从逆光下看到的身影快速的发现这个身形不对,不是吴景同,是个成年男性的身形。
“怎么了?”
巷子口又来了一个人,他们在对话:
“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身影是从这边出来的。”
“!!!”
闻固秋立马后退,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她近乎飘忽一般的身影把自己缩回了角落里去,但是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料的发展,巷子口的人没有离开,而是警惕的往里面走。
‘出去,出去,转身回去啊!!!!’
闻固秋心里呐喊着,瞪大着眼睛看着那抹身影朝着她靠近,她甚至期望着有人能够在巷子口喊住他,不要让他再靠近了,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闻固秋闭紧了嘴,然后深吸一口气,在对方完完全全靠近,走近到她面前时,闻固秋趁着黑暗,抄起手边掉落的玻璃酒瓶一把子从下往上抡在了对方脸上,厚实的玻璃瓶被闻固秋花了极大的力气砸过去,少女是看准的砸的,心黑,手黑,全部一起上。
如果只是砸后脑勺,或许能够趁机逃离,但是闻固秋胆子肥心黑啊,直接砸脸上,砸碎的玻璃瓶碎片割伤了对方的眼睛对方的脸,也割伤了闻固秋的手掌,以两败俱伤的下场,闻固秋获取了微弱的胜利,她逃离了现场,也没让对方看清是谁下的手,也没让对方有机会继续跟上来。
被割伤的手掌火辣辣的疼,但是闻固秋管不了那么多,她往吴景同离开的方向跑去,黑夜中的闻固秋其实搞不清方向,她白天都不怎么能分得清,但是起码能够认店铺名来认路,晚上一圈黑的她什么也看不清,她完全不知道,她往红魈帮的地盘跑去了,完全在自投罗网。
“哈,哈,哈……”
闻固秋一边握着受伤那只手的手腕,一边寻找着吴景同的身影气喘吁吁的往前跑,她不敢喊出声,只能纯靠她的眼睛在黑夜中寻找,她好怕任何一个街角口会看到倒在马路上的吴景同。
“哒哒哒哒。”
雨又开始下大了。
“轰!!!”
甚至开始打雷了。
雨水打在闻固秋的身上,打的闻固秋心里都凉凉的,她没有头绪,没有方向,她不知道吴景同在哪,她甚至不知道明公馆回去的路在哪,她茫然的在码头仓库附近走着。
“什么……人?!”
有声音传来,从不远处传来,是有人过来了,但是雨声好大,雷声好大,闻固秋听不清,她驱动着自己的身体要躲起来,她胡乱的擦着自己脸上的雨水,努力让自己看清前面的路,手上的血水都被雨水冲走了,但是也让她的伤口更严重的,好疼,好粘稠,好闷。
“在这边!!”
越来越近的声音,啊?是她吗?发现的是她吗?
“哒哒哒。”
闻固秋什么也管不了的往前跑,死命的往前跑,但是后面的脚步声近的好像可以盖过了雨声。
“砰!!!”
闻固秋在一段台阶上摔倒了。
为什么马路上会有一段台阶!!!!
闻固秋的膝盖直接磕在台阶上,手上的手掌撑在地上,闻固秋痛的叫出了声:
“唔,啊!!”
痛,好痛,哪里都痛。
“呵?哪里的小老鼠?”
对方站停了脚步,他距离着闻固秋一段路没有靠近,但是并不是要放过闻固秋,而是想要得到玩弄猎物的快意,他以为发现了什么大猎物,没想到会是个小丫头,也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但是他也起了玩玩的心态,看着对面摔倒的身段,啧。
“……”
闻固秋挪着身体,一点一点的挪上台阶,膝盖在痛,手掌在痛,雨打的眼睛也痛,她好像看不清眼前的情况,雨打进她的眼睛,她只凭着身体的记忆往后挪,往后挪……
“别跑了,小美人。”
“你可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啊。”
“……”
轰!!!
一道巨大的雷声,闪电照亮了前方男人贪婪欲望的表情。
“!!!”
不,不能被他抓住。
闻固秋顺着阶梯往后挪,但是又被雨水给滑下来,对面的男人三两步过来欺身而上,直接揪住闻固秋的衣领想要把她拎起来,但是在那一瞬间,闻固秋抽出了一直绑在小腿上的匕首,直直的捅进了对方的胸口。
这把匕首是明楼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给她用来防身的,每年明楼都会送一些让明镜看着就要头疼的礼物,有一年是德国进口的防身手枪,有一年是血统纯正的可以比赛的赛马,有一年送了一套小楼,有一年送了去欧洲的船票,每次送都大手大脚,能够上报纸首版头条的程度,明镜都在想,这明楼给闻固秋送的生日礼物简直把明台以后送礼的路子都给堵死了,这个大哥真是没给自己弟弟一点情面留,被说了几年了,今年明楼才千挑万选的选了个匕首,让闻固秋用来防身。
现在,这把匕首开了刃见了血,捅在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胸口,他当场倒在地方一动不动。
“!!!”
“轰!!!”
“刷刷刷。”
不等闻固秋放松,又有声音传来,在雷声和雨声混杂的声音下,闻固秋看不清前方,只知道可能有更多的人来了。
“这里!!这里!!”
“!!!”
逃不了了。
被发现了。
闻固秋的耳边传来的只有雨水的声音,很吵,很吵,但是闻固秋感觉好像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了,她等着她的结局到来。
越来越靠近的身影有好几个,闻固秋静静的看着前方,突然间,一道闪电劈下来,闻固秋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影?
是……一个人……影!?
刚刚那么多人呢?
为什么她在闪电照亮的那一瞬间,只看到了一个人影?
“哒,哒,哒。”
“轰隆隆。”
雷声猖獗,打散着闻固秋的勇气。
“轰!!!”
又一声雷和闪电一起劈下来,闪电的亮光让闻固秋清晰的看到那道身影逼近到了她的面前。
“!!!!”
闻固秋怔怔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她喃喃的喊出他的名字:
“吴……景同?”
她是幻境吗,为什么吴景同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是,幻觉吗?
闻固秋忍不住朝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伸出手,想要碰触他的脸颊,去碰触一下这个是不是真实的人,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吴景同就这样安全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怎么了?”
吴景同怀疑自己看错了,怎么面前的闻固秋有点愣愣的,傻乎乎的没反应,他视线在闻固秋朝着他伸出手的手心上看了一眼,怎么还有伤?
“你受伤了?”
吴景同皱起眉,怎么会受伤了?
伤口很深,这么大的雨都把伤口泡烂了。
“吴景同,让我摸摸你。”
听到闻固秋这样直白的要求,吴景同愣了一下,不理解闻固秋要做什么,但是他很听话的低下了头,弯下了腰,半跪在了闻固秋的身前,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闻固秋去摸摸他的脸。
摸到吴景同被雨水冲刷的冰凉的脸颊,闻固秋笑了:
“你还活着,吓死我了。”
她好怕吴景同被红魈帮的人抓到,她也好怕刚刚她被红魈帮的人抓到,红魈帮已经疯了,他们在上海滩就是一颗毒瘤,但是他的靠山错综复杂,没有人能够把他们绳之以法,甚至有些和他们作对,想要把他们的恶行曝光的人都遭到了可怕的报复。
在今天之前,闻固秋都没有想过正面和红魈帮作对,她只想着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把揽香阁地下室的那些东西转移出来,明楼不止一次的和她说过,目前的红魈帮谁都动不了,谁也不能动。
可是刚刚,闻固秋想着,如果她活下来了,吴景同却出事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红魈帮给撅了给吴景同报仇。
“哈,放心,一般人弄不死我。”
吴景同轻笑了一声,心里补充了一句:一般死人都弄不死他,区区一些活着的人类算什么?那些个刀枪棍棒的,在他眼里还没下墓的毒气弓弩陷阱,粽子禁婆尸蟞来的危险。
“你……”
吴景同想问闻固秋有没有事,但是看少女摔倒的姿势估计是有事的,否则刚刚怎么会傻愣愣的不逃走就在台阶上扑腾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咒骂着这个碍事的大雨,但是又感谢着这场大雨,雨水冲刷走了所有痕迹,对方的痕迹,也包括他的痕迹,他半蹲着,然后一把抄起地上的闻固秋把她捞了起来:
“先离开这里,等会会有人追过来的。”
闻固秋知道吴景同的意思,她的视线停留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他的身上还插着她的匕首,吴景同视线瞥了一眼,仿佛看出了闻固秋的想法,他平淡的说道:
“放心,没死。”
他还能单手抱着闻固秋,半跪下来,另一只手去握住匕首,他带着安慰的口气说道:
“犯罪凶器还是要收回来的,其他的痕迹都被雨水冲走了,安心。”
但是这句话并没有让闻固秋安心,她下意识的抓住了吴景同的衣领,她定定的看着吴景同眸子,她眼神复杂,像是在赌,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放弃似的不管不顾了,她抿了抿唇,一字一句的对吴景同说道:
“吴景同,他看到我的脸了。”
一瞬间,吴景同反应极快的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不带犹豫的更深入的刺下,地上的男人颤抖了一下身体,这次真正的变成了一具尸体。
“……”
闻固秋愣住了,刚刚,吴景同做了什么?
吴景同咧了咧嘴角,他的脸凑近了呆愣愣的闻大小姐,他的手还保持着握着匕首的姿势,他低笑着说道:
“大小姐,现在,你和我是同谋了。”
“如果出事了,你可要保我啊。”
闻固秋这个时候还是个不够狠心的大小姐,但是她却在这个时候,拥有了愿意为她做事的狼犬。
闻固秋忍不住双手环住吴景同的脖颈,她想从吴景同的身上汲取一点勇气,今夜的发展已经超乎她的预料了,而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没有什么退路了。
“先离开这里,我送你回去。”
“不能回去,我现在不能回明公馆。”
这下把吴景同难住了,他现在可没正经住的地方,能把闻固秋带哪去呢?
******
事实证明,闻固秋虽然是住在明公馆看起来是个被抢了继承权的小可怜,但是她只要挂着闻家大小姐的名头,闻家任何的产业她都可以来去自由的,闻固秋的大伯在所有人的面前夺走了闻固秋的继承权,不显得他这个大伯太薄凉,还是留给她了一些大小姐的体面。
就比如闻家的药馆,闻固秋想去,不止上海所有的药馆,其他省只要有闻家的药馆在,闻固秋都可以随意进出,调取所需的药品。
当时所有人都嗤之以鼻,一个小姑娘,用的上什么药品,有点头疼脑热的都去医院看了,这点权利,对闻固秋来说毫无用处。
但是现在体现出了好处,闻固秋在不回明公馆和闻公馆的前提下,她还能去自家的药馆过夜,所有闻家的药馆的大门用的是闻固秋母亲那边商家使用的一种机关开门法,现在闻固秋在大晚上的轻轻松松的就打开了一家药馆的大门,和吴景同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进去避雨了。
药馆晚上打烊没有留人,但是二楼留着一间可以过夜的房间以备不时之需,吴景同靠着微弱的月光找到了一支蜡烛点燃,闻家的药馆在长沙也很有名,他去过几次,看着一模一样的装饰,他现在才把眼前的少女和闻家药馆联系在一起。
啊,还真是个大小姐啊。
吴景同心里感叹了一下,好像和大小姐的身份,真是隔着很长的一条沟壑呢。
“你……”
吴景同看着全身湿透的闻固秋,衣服黏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的曲线,他别过眼,视线停留在燃烧的烛火上,看着烛火一跳一跳的,好像自己的心脏一跳一跳的一般,他滚了滚喉结:
“我,我去楼上看看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说着他蹭蹭蹭的冲上了楼,不一会他抱着一条床单又三两步的跨下了楼。
“没有可以换的衣服,用被单先裹一下吧,身上的湿衣服先换下来,现在这个季节很容易生病。”
别说闻固秋了,吴景同自己都不怎么样,单薄的衣服被雨淋湿,全身的布料都黏在他的身上,也勾勒出少年藏在衣服下的一身肌肉,结实的大腿,劲瘦的腰肢,若影若现的腹肌,甚至少年藏在裤头下那明显的勾勒线条,闻固秋的视线也恍惚的乱飘。
可恶,不能乱看了。
吴景同余光好像看到闻固秋把头撇过去了,他立马侧过身把上身湿透的衣服给脱下来,顺手拧了一把,雨水浸透的衣服拧出了一股水,湿哒哒的全部落在地上,少年结实的手臂把衣服拧干又胡乱的把上身擦了擦,也把湿漉漉的头发快速擦了一圈,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闻固秋的头发也是湿的,他又看向了另一边已经用被单裹好自己的闻固秋,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你也太信任外人了。”
吴景同的声音冷不防的响起,闻固秋脑袋还懵懵的:
“啊?”
“我说,孤男寡女,你也太放心我了,万一我是禽兽呢?出门在外,大小姐,你要有点防备心的。”
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闻固秋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些事情了,她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放心这位新认识的同学了,闻固秋抓紧身上的被单声音闷闷的说道:
“你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用那把匕首捅死你。”
听听,这话说的多没底气啊。
吴景同走到闻固秋的面前,半蹲在她面前,他那张被晒黑的脸,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衬托着少女露在外面那白的发光的小脸,吴景同抬着眼注视着面前这位他一只手都能制住的娇嫩大小姐,这样娇娇嫩嫩的大小姐一直是他不愿靠近的,大小姐嘛,他听过说书的讲过,娇气,脾气大,眼界高,看不上他这样的泥腿子,他在长沙也见过几个当地的大小姐,确实不好相处,但是他现在看着闻固秋这张脸就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大小姐那种娇气,他就是喜欢看到闻固秋这种娇气。
吴景同的喜欢是没有任何的征兆的,他甚至知道这是一种求而不得,上海滩的大小姐和他这个长沙的土夫子,无法想象的两种身份,他最能靠近她的身份只有是他的同学,她的未来应该是和明台那样的小少爷,而不是他这样空有武力,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家伙。
但是他可真喜欢看到大小姐眼睛闪亮亮的看着自己,全身心的信赖,甚至,他为她杀人的时候,她惊讶,了然,接受,坦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成为了他的同谋,吴景同心里热的很,燥热的很,一身的雨水被他擦干,冰凉的皮肤慢慢变热,他半蹲在闻固秋的身前,上半身的肌肉鼓胀着,难以想象之前穿着校服的少年,衣服下面是这样一副具有攻击力的身材。
吴景同半蹲着的姿势也极具攻击力,像极了一头野兽,随时可以准备进攻,但是现在,在这头野兽面前的,是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少女,没有受过什么苦,也没遇到过什么恶,今夜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让她惊魂未定了,她一直被保护的太好了,除了遇到家庭骤变以外,小时候被闻家人保护的好,长大后被明家人保护的好,她都没有想过,遇到觊觎的野兽应该怎么应对的。
“大小姐,发狠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要一起凶才行啊。”
明明是下位的姿势,但是向上的眼神是越位的,吴景同抬眼对视着闻固秋的双眸,他对她轻笑道:
“脾气太软可无法驭下的。”
闻固秋不服:“我脾气可不软。”
这话说的能把吴景同逗笑,他咧着嘴有点痞气的说道:
“大小姐,我可是见过硬茬的,脾气比你更大的大小姐我都见过,你这样,遇到红魈帮可是会露馅的,脾气不够硬,脸皮不够厚,估计撒谎都不会吧。”
“???”
闻固秋有点被气笑,这小子在说什么?
“你在质疑我大小姐的脾气?我告诉你,我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毫不讲理的样子你都没见过,还有,我发起火来我自己都怕。”
吴景同换了个姿势蹲着,他声音低沉的‘哦?’了一声,简单的就表示质疑,闻固秋发出被气笑的气音,她刚想说什么,只听吴景同轻描淡写的对她说道:
“来,踩我。”
“???”
恩?他在什么?
闻固秋茫然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对面的少年理所当然,甚至示意她动作快一点,他又说了一遍:
“踩我,让我看看脾气大的大小姐什么样子的。”
“……”
闻固秋沉默了一下:“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有这种要求。”
“恩,我来当这个第一次,来,快点。”
闻固秋没干过这事,她的家教也没教过她干这种事,闻固秋犹豫再三怂了,她弱弱的说道:
“算,算了吧,我没有踩人的癖好。”
吴景同被闻固秋这有礼貌的模样又逗笑了,这幅好欺负的大小姐模样可真难得啊,他想到自己打听过的闻固秋的身世,闻家继承人的身份被剥夺,闻家的公司,产业,财产都被亲大伯所夺,寄住在明家,虽说寄人篱下,但是明家人对她极好,和那个明家小少爷一样,一副涉世未深,天真烂漫的模样。
但是,他可没忘记,这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大小姐可是暗示他把红魈帮的人灭口的呢。
“大小姐,刚刚让我杀人的时候,可没那么客气哦。”
“……”
闻固秋垂着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当然没忘记,这个少年面无表情按下匕首杀人的样子,也毫不犹豫替她杀人的样子。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动手是我自愿的,不要一副可怜心疼……”
少年话一顿,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的前倾:
“哦?闻小姐,你在心疼我替你杀人了?”
“……没有!”
闻固秋憋出两个字。
“你说过,你会保我,我也说了,我们已经是同谋了,所以,我为你做的,是应该的,不要心软,闻固秋,你该知道的,当时红魈帮的人还活着,你就危险了,你要让自己的心软致自己于危险之中,任何威胁到你安全的你都要去除,包括我,如果我威胁到你,你也要除掉我。”
闻固秋脑子一团乱,面前的同学在说什么冷酷无情的话呢?
“你……我……你为什么会威胁到我?我为什么要除掉你啊。”
闻固秋不理解:“既然是同谋,不,我们是同盟,吴景同,我就会信任你,同盟破裂大多数都是利益的冲突,我和你不会有利益的冲突的,如果有人想要诱惑你背叛我,我只要双倍的诱惑你就可以了,我会用绝对的利益让你永远在我这一边的。”
闻固秋倒是简单粗暴的很,也说的很对,谁利诱她的盟友背叛,她双倍,加倍利诱回来就可以了,她就不信,她有她给不出的利益。
吴景同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被闻固秋那句简单粗暴的双倍诱惑他给诱惑到了,妈的,可真让人喜欢啊。
对他来说,闻固秋的存在就是利诱他的理由,没有人可以策反他,甚至利诱的本体在说会双倍诱惑他,可真把他爽到了。
“哦?绝对的利益啊。”
吴景同拖长了语调,目光紧锁着闻固秋,被盯住的猎物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香甜,她甚至用力点点头:
“恩,绝对的利益,你想要的,我都给得了,你只要不背叛我。”
吴景同嗤笑一声:“我不信。”
“???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这次,野外还未驯服的野犬,咧着嘴角的恶劣笑意,对着面前香甜可口的大小姐说道:
“那你踩我看看。”
“???”
闻固秋瞳孔一怔:“我说的是利益。”
“恩,我在要奖励。”
“?!!!”
难以驯服的野兽在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想要的离谱的奖励。
而他心里想的更是,来上海读书,书没读多少,这心已经丢在上海了。
******
闻固秋不理解,但尊重。
湿了的鞋子丢在一边烤火,闻固秋嫩白的小脚被擦干,她踩在吴景同的肩膀上,少年和她一样的年纪,但是他的身型就比同样年纪的其他男同学来的健壮,一身肌肉,古铜色的皮肤,身上有着大大小小不少的伤痕,如果穿上一身普通的背心,估计混进码头搬货的人群里也毫不违和,少年刚来的时候模样还有些粗矿,读了一段时间的书后,也算气质俊秀了一些,像读书人的样子了。
但是现在,他蹲在闻固秋面前,掩藏的那股野气又冒出来了,像个狩猎者,全身都是蓄势待发的攻击性。
也是他愿意收敛,否则面前的小白兔一样的大小姐,能够被他撕咬干净,毫无反抗之力。
其实感觉很奇怪,好硬的肌肉,但是踩下去又有一种触感,温热的,是活着的,吴景同的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直接从肩膀连贯到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这个可怕狰狞的伤口无法视而不见,闻固秋低喃道:
“这是怎么弄的?”
吴景同仰着头望着少女随意说道:
“恩,给家里干活的时候□□活的工具划到的。”
“那么深?很痛吧。”
闻固秋不敢想象,她其实都不敢看狰狞的伤口的,那种外翻,露出骨头,露出血肉的那种伤口,多看一眼,她会颤颤的,只是很久以后,她见过太多的伤口了,见过太多的尸体了,她也慢慢麻木了,害怕是没有用的,只要活下去,什么都要克服的,但是现在,她还是一个没有见过战争的大小姐,对吴景同的伤口很是好奇。
“忘记了,很久以前了的事了,当时还是用了闻氏药房的药止住的。”
说着他看向了闻固秋的掌心,她手上的伤口刚刚包扎过,闻家自己的止血药最有效,少女的两只手都包上了绷带,吴景同脑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他咧着嘴说道:
“要不要感受一下?”
“恩?”
说着,吴景同握住少女纤瘦的脚踝,让她用娇嫩的前足脚底慢慢摩挲着那道伤口,从伤口的这一头慢慢的摩挲到伤口的另一口,脚尖抵在少年的胸口,直直的踩在少年的胸肌上,闻固秋的脸红了起来:
“放,放手!”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这种程度就害羞了吗?”
闻固秋瞪大了眼:“这种程度已经很超过了!我,不习惯这种……这种奖励太奇怪了,我还是给你赏钱吧……”
闻固秋还没说完,就被吴景同给打断了话:
“赏钱是我带你去揽香阁的价,现在,奖励,是我替你杀人的奖励,不一样的哦,闻大小姐。”
他们已经被绑死了,犯罪的秘密,杀人的同谋,闻固秋不会说出去的,也不能说出去,而如果时光倒流,闻固秋还是会选择同样的决定,杀了那个人,那个看到她的脸的红魈帮。
看见她的脸代表着牵扯到了闻家和明家,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
这个新同学她还是不太熟悉,但是她根据今天发生的一切来看,他很强,他很厉害,也很可靠,除了目前有个奇怪的癖好,真的是很好的帮凶。
“吴景同。”
“恩?”
少年低沉的应了一声。
“做我完美的同谋,我可以一直给你奖励。”
吴景同慵懒的抬了抬眼,随即弯起眉眼笑的意味深长:
“哦?完美的同谋啊,会一直给吗?”
“恩。”
“我想要就给?”
“你别太贪心!”
“唔,放心,我要的,你给得起的,大小姐~”
******
穿着绿色制服的男人和往常一样查询着他所需要的资料,只是这一次,资料里掉出一张老旧的照片,男人拿起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细细观察着,照片里拍的只是一个巨大的檀木箱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要说特别的应该是,这个箱子比一般打造的檀木箱子还要大,按照这个体积,可以放不少东西……
等等,男人皱起了眉,他一向想的很多,也很敢想,出现在这里的照片,怎么可能放普通的东西呢,这样的大小,这样的体积,如果存物的话,是瓷器太大了,是大型青铜器又太小了。
男人喃喃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人吗?”
但是,如果是这个猜想的话,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这次,他快速打开手中的档案,快速查阅和这个箱子有关的线索,他原本要查的事情放到一边,目前解开他脑子里的猜测和疑惑窜到了第一位。
“这个!!”
箱子的记录。
上面清楚的记载了箱子的大小,材质,什么时间被存放进来的,这些数据已经足够证实他的猜测了,但是档案给他的答案更多,翻页过后,又是几张照片,这一次,是箱子内部打开的照片。
照片里的箱子,嵌满了一块巨大的玉石,而玉石中间凿了一块凹陷,那里面蜷缩着一个女人,男人认识这个女人。
“闻固秋。”
他低喃着,并不意外这个答案,而是证实了更多的事情,他第一次见到闻固秋就是在新月饭店,张日山说,是有人把箱子直接送到了新月饭店的门口,打开一看,里面是失踪多年的闻固秋,谁送来的查不到,新月饭店外面的监控当时断了,据说是电力公司正好在检修,那一片都断电了。
现在,好像知道谁送来了。
是十一仓。
而闻固秋,消失的几十年,是被存放在了十一仓。
她是怎么失踪的,为什么失踪的,为什么出现在十一仓,为什么又被送出十一仓,一堆接踵而来的问题出现。
“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响把男人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的吐出: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年轻的女人得意的对他笑道:
“我就是故意来吓你的!”
“……”
他果然不懂小年轻的心思,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扯出点笑容说道:
“我年纪大了,现在经不住惊吓,多来几次我可受不了。”
“你怎么这样说你自己呀,在我心里你可年轻了,你比其他人都年轻,还帅!”
后面那句才是重要吧,竟然还说的挺理直气壮,吴邪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皮,放十年前他还能自恋一下,现在这张老皮,他都没敢夸自己帅呢。
也只有自恋的胖子敢这么夸自己。
“对了,白昊天,你对这个知道多少?”
吴邪把照片给白昊天看,白昊天接过照片瞬间瞪大了眼:
“这个怎么在这里?”
吴邪眨了眨眼,隐约觉得不对:“这个不能在这里?不是放在档案里的吗?”
白昊天快速扒拉了一下桌子上的档案,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然不对,这里只是普通的档案资料,这个箱子是绝密资料,不应该在这里,你看,这个箱子的资料编号是初始编号系列,而且是特殊编号。”
“特殊编号?怎么个特殊法?”
“就是,这个不是完全属于十一仓的货物,她是由闻家人保管的,非常重要。”
吴邪皱着眉不掩饰自己的疑惑,他看着照片里的女人问道:
“什么叫闻家人保管,这里不是十一仓吗,不是保管在十一仓吗?”
白昊天坐到了吴邪的对面,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她坐下来慢慢给吴邪解答:
“十一仓有好几层,也有很多个仓库,大部分东西都归十一仓管理,只有一层是特殊的,是由闻家人管理的,闻家人是十一仓从建立开始就存在动静家族,相传也参与了十一仓的建立,所以高层的管理员里就有闻家人,但是闻家人可以负责十一仓的管理,但是十一仓除闻家人以外的人是无权去管理属于闻家人负责的那一层的,里面东西,十一仓只有一套备份的目录,其他的,无权干涉。”
“闻家人也负责?闻家人也在这里当仓管?我怎么从来没遇见过。”
“那是你没注意。”
“恩?”
“闻家人分布在十一仓各个地方,其实人数还挺多的,每一代都会派新人进来,为的就是保护好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说着,她指了指照片上的女人说道:
“存入十一仓的货物可以是物品,也可以是人,死人可以,活人也可以,而这位,存进来的时间可以说比十一仓大部分物品都要久,但是我听老一辈的人说,当时存进来的时候,不像是死的,也不像是活的,更像是个人偶,只是一具空壳。”
她当然也知道照片上女人的身份。
“闻固秋,对外宣布是失踪,但是实际她一直在十一仓里。”
一直在十一仓吗,吴邪的疑惑更多了,闻固秋为什么一直没有老,她一直在十一仓是一直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活着的呢,闻家人负责的十一仓,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话说,为什么把她放在箱子里?如果是闻家人送进来,放在更好的箱子……呃,棺材……呃,也不对,放更大的箱子里总归做得到的吧,这样蜷缩着放进去,不像是闻家人的做派啊。
“这个箱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箱子看着是檀木,上面的花纹也很精致,但是照片实在太老了,看不出什么来。
“里面是玉石吗?那么大一块吗?”
吴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不过还好,白昊天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箱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普通的檀香木,有点淡淡的香味,特殊的,其实是里面的玉,据说,这个玉原本箱子送进来的时候是没有的,她,恩,闻固秋小姐当时是在水里的,箱子里全部都是水,闻小姐被静静的安置在水中的,只是箱子不知何时有了个裂缝,水一直在漏,最终决定把水全部放掉,换其他东西安置闻小姐在箱子中,然后,找到了这块巨大的玉石,完美契合,连凹槽都好像量身定做的。”
“这个凹槽不是特地凿的?是毫无关系的玉石然后匹配上的?”
白昊天其实对这块玉石知道的内容反而比闻固秋还少,她点了点头把知道的都说了:
“对,这块玉石是更早时间存进来的,是一块很特殊的玉石,他会散发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因为当时的设备和资料并不清楚玉石的性质和功能,只是当做一般有点能量的玉石,所以暂时先放进去匹配一下,毕竟都是存放,放一起和分开放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想到那么的契合,好像是玉石等着闻小姐出现一样。”
“那,玉石是谁存进来的?有记录吗?”
“唔,有是有,资料倒是也不多,他存进来很多东西,只说,如果有人拿着黑白两块玉出现的人,就可以全部取走他的东西,但是到现在没有出现这样的人。”
黑白两块玉?怎么有点耳熟?
吴邪一时间想不起来,他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人叫什么?”
“叫吴景同,跟你一个姓。”
吴邪的表情短暂的怔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过这个名字会再次出现,他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吴景同?”
“恩,景色的景,同样的同,你听过这个名字?”
哪止听过啊,甚至是一个祖宗啊。
所以,吴景同存的玉石,正好给闻固秋用上了?
等等,不对,闻固秋消失的时候,吴景同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怎么会那么巧?
【是的,就是那么巧,吴景同死了都想着为闻固秋铺路,只是他没想到,留给闻固秋的两块信物,其中一块毁于战火,他存放的那些东西,没有等到他等待的那个人的到来。】
哎嘿嘿,是的,景同是小野狗来着,又争又抢,明台是谁?我不认识了
我其实想要写的更野一点的
真没想到我去年竟然没更新啊,今年看看能不能再更吧,景同我感觉我还能写,不过真的是乱写的,这篇文都快十年了,估计有些设定也对不上了,就是想写的爽一点哈哈哈哈哈,随机更新啦,无责任番外哦
陆绎竟然都是六年前的事了哈哈哈,但是他已经是过去试了,我有新的古装剧想写了哈哈哈哈哈
让我瞅瞅隔了一年还有没有人在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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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吴景同-最是橙黄橘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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