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葬心無悔

8、十年之約 四季更迭.

　　四季更迭.冰雨交錯.
　　那年長白山.冰雪紛飛.你我身著最貼近這片雪地的白色禮服
　　雪白的肌膚映著狀嚴無比的白紗.長髮披在肩頭.口中呼出的白霧落在空氣中.你曾說.那代表我們還活著
　　我翅膀上附著一層層冰冷的雪.原以為我們會這樣被凍死在雪裡
　　沒想到.那寒氣由我背後蔓延上我的翅膀.漸漸的失去知覺
　　感受著背部的強烈變化.那時候腦袋瓜裡唯一的念頭
　　我會死!!但.並沒有
　　充滿寒氣的溫柔女聲輕輕在我耳邊呢喃
　　"美麗的小仙子.現在開始...這片冰雪.這座長白山.
　　就是你該守護的聖地"那聲音無比冰冷.我來不及問她.
　　我的心上人看著我...一手拉起我的手
　　我的知覺隨著冰雪的侵蝕.讓我漸漸感覺不到他指尖溫暖的溫度
　　他的嘴唇動著.我卻怎麼樣也聽不見他的聲音.
　　拜託.不要...不要這樣...為什麼我是守門者
　　我的心頭撞蕩著.如針一般的痛覺不停的襲向我的腦海
　　忍著疼.我努力的問了問方才的女音
　　"我...為什麼.是守門者...為什麼..."
　　我感覺一個柔軟的觸感在我的耳旁.我的知覺回來了
　　但等我清醒.眼前早已面目全非.
　　眼前的女人膚白如雪.灰色的雙眸中沒有任何一絲情感
　　及腰的長髮閃著銀白色的光芒
　　仔細端詳了一般.她開口 "你知道我是誰嗎 "
　　我搖搖頭...看著她美麗的臉龐.我想起來了
　　是我自己!!!!那麼.這裡是哪裡.張起靈呢他是幻覺.還是真的觸碰到他了"你是我. "靜了靜心情.我冷靜的回答她.起靈還在等我.
　　"你答對了一半.我.是前世的你.是永恆的守門人
　　我曾誓約在這兒守門十年.就會輪到下一世來輪替"
　　"我!!...再見了.你可以把你冰封在雪地裡.這樣.你便不會忘記那個男孩"
　　我還來不及問...她已經給了我唯一的選擇
　　只能選擇忘記一切.忘記所愛的人.守十年的冰原
　　或是. 冰封於雪地裡.你只能選擇十年後讓他回來見你一面.而你
　　便會回到這裡輪迴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很明白.這個宿命我抵抗不得.守門人一生不得有戀人.一旦戀上了. 便只能再見一面.便結束這一生
　　一個矮小的老婆婆朝我走過來.手中捧著一碗泛著無限潭光的湯
　　是孟婆. "喝下這碗湯.你會輕鬆些"
　　我很明白孟婆想讓我忘了這一切.
　　"喝下湯以後...這些記憶還會再出現嗎 "
　　"會的.可是你並不會意識到.只會在嬰兒時期把那些悲傷.痛苦.曾經愛過的記憶一次次的宣洩掉.越是悲傷.哭的就越狂... "
　　"能不能...不喝呢. "
　　"可以.但.他的記憶.每十年.就會清空一次.而你必須待在長白山.當永遠永遠的守門人.再也沒有人來輪替.不會死...他.看不見你"
　　"好..."那時的我什麼也沒想.一心念著張起靈留在我身邊.
　　盡管他不記得我.只要我還記得他.我就還能守護他
　　"你該去道個別了. "孟婆沉著臉.身旁光景變回原本我跟張起靈誓約的.白雪靄靄的長白山
　　''起靈...再見了."看著面無表情.倘若一座冰山的他.這是我第一個十年
　　我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唇齒接近著他的唇
　　他點了點頭.彷彿什麼都知道一般.冰冷的觸感襲上我的唇
　　不斷的撕磨.啃咬.吸允.我擁著最後的他...兩人的情感一觸即發
　　彷彿被囚禁在末日囚籠的兩頭野獸那般難分難捨
　　"對不起....起靈..對不起.... "我只能選擇讓你忘記我...
　　"等你長髮及腰.讓我接你回家..."
　　幾個十年之後.
　　到了第九年....
　　張起靈.你一定忘我忘的徹底了吧....我是這麼想著
　　看著那些無故跑進山裡的落難著.看著熟悉的聲音.不像落難.而像是故意要進山...他看著我.但我很清楚.他看不見我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他緩緩朝我走進...那張臉一點都沒變
　　張家的男人真的不會老...他一手撈起我及腰的長髮...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為什麼他碰的到我
　　''起靈...為什麼你.."
　　''我本來就有失憶症.那東西對我沒用"
　　"可是... "
　　"我說過了....待你長髮及腰.我就會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