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落花水香

18、大幹一場 這幾日在

　　這幾日在茉芸的觀察下，古華是個野心勃勃，心思縝密的人。他會指揮賈三做事，禁止有人染指她，畢竟這樣籌碼的價值差異甚多。
　　這倒是讓茉芸放心不少。
　　「嘿！我要小便。」茉芸喊道。
　　這是茉芸的一個小心思，抓准了他們沒辦法對她怎樣，可以的話盡量多一些機會離開這個麻布袋，到外頭找一些對逃跑有利的東西。
　　古華低咕道：「一個時辰前道胃疼，現時說小便，真是難伺候的女人。」
　　抱怨歸抱怨，古華還是命賈三放茉芸出來，讓她自己到草叢解決，當然，綁著繩子。
　　茉芸一離開麻布袋時，看見天邊地平線微亮，另一處遠方有一座城，估計這兩個人是打算在破曉之時進城。
　　聰明的打算，這個時間會有不少農人進城，守備也不如夜晚時般森嚴，街上的人也會慢慢變多，利於躲藏。
　　雖然佩服，但還是要想想怎麼逃。茉芸走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打量一下四周。
　　并州是山西太原谷的古名，中國北方軍事文化重鎮，溫帶季風氣候，季象明顯。
　　茉芸彎下腰撿了一顆華北落葉松的毬果，用布包了一些土和砂，還撿了一些樹枝、挖了些樹根同毬果一起塞進懷裡。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小時候撿纏咳或樹葉，倒是有點有趣。
　　感覺到腰間的繩子拉了拉，茉芸只好無奈的回頭。
　　古華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也感覺到自己拿這個女人沒轍，這是目前他最重要的籌碼，總是不能怠慢。
　　因此，茉芸雖然一直被困在麻布袋裡，但這幾日若有住在客棧，古華還是會讓茉芸洗淨身子，打扮得乾乾淨淨。但是怕路上有人起疑，除了在房內才會讓茉芸自由活動。
　　茉芸尋著繩子回到古華和賈三的旁邊。古華齜牙說道：「別打些歪腦筋，安分點，否則咱會讓妳好看。」
　　誰鳥你。
　　茉芸故作膽小的點點頭，古華很滿意，回頭命賈三將茉芸重新綁好後，便去準備馬車。
　　賈三應了聲，將茉芸捆實，茉芸抓緊時機說：「大哥，這回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賈三愣了一下，想了一下也沒關係，反正還不是在他眼皮底下，所以便默許茉芸自己爬進布袋裡。
　　茉芸見他沒說話，賈三唰一下打開麻布袋，小聲說道：「大哥，你知道我之後會怎樣嘛？」
　　賈三支支吾吾地說：「怎…怎麼樣？華爺說要把妳交給瓶大人，這樣咱們幫才能重振雄風。」
　　真是太天真了，連日下來的觀察，古華可不是這般古道熱腸。
　　茉芸哽咽地說：「大哥！你們這是要把我賣掉了是吧？我一個女人家，肩不能擔手不能提，頭髮長見識短，到了瓶大人那裡，怎麼會有好日子？」說完頭垂得低低的，強迫自己想到無緣無故地穿越，然後連日奔波，舉目無親，還被迫與好不容易遇到的好人分開，讓自己擠出幾滴眼淚。
　　想著想著，她想到言甫鳴自信的笑臉，不可侵的氣勢，還有他彎下腰用低沈溫柔的嗓音說：「妳無恙吧？」
　　鼻子突然好酸，眼睛一熱，眼淚無法控制的滾滾落下。
　　賈三這麼一看更是慌了，怎麼辦，華爺特別交代不能讓她受到任何損傷。眼前的人哭得好慘，他手足無措的說：「姑娘別哭！你告訴俺…俺該怎麼做，俺必當盡心盡力！」
　　茉芸覺得要不是眼前的人笨，就是自己演技高超，可以拿金馬獎了。
　　「嗚嗚嗚，我……我知道大哥做事也不容易，我自己心裡清楚，我不會有幸福的未來了。」茉芸抽抽嗒嗒地說。「如果大哥可憐我，可否幫小女子一個忙？」
　　賈三看茉芸哭的淒慘，覺得有愧於她，心裡暗自決定要幫這個女子盡可能有好一點的生活。
　　賈三在黑騰幫中地位算是比較低階的，只做些跑腿工作，對於事物內容並不十分熟悉，向來都只聽命行事，加上資質駑鈍，沒什麼小心思，對於上面為什麼叫他做這些也沒有特別的想法。
　　直至今日才對茉芸感到愧疚，他心裡其是一直覺得一個大男人不應該讓女人難過，可是現在他自己夾在兩著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幫姑娘何忙？俺暫且聽之。」
　　「這裡氣候乾燥，和我的家鄉差異甚大，我想跟大哥要壺水，在布袋裡過得舒服些。」
　　賈三鬆了一口氣，還有為會有什麼要求，這點小事沒什麼。到底是女子沒什麼見識，殊不知自己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賈三將自己的水袋遞給茉芸，後者一臉感激的接下。
　　之後茉芸自己爬進麻布袋內，三人相安無事的直至凌晨，進入狄仁傑所在的城。
　　誰知道城門口發有陳屍，驚動了狄老爺。
　　茉芸知道，這就是她的時機。

　　「你瘋了是嗎？」
　　密室裡有兩男一女，言甫鳴等人被關進密室後，外頭由無數個黑幫了大漢守著。
　　「千術，你冷靜些。」言甫明無奈地說道。
　　「你叫我怎麼冷靜？你怎麼把那個交給她？那裡面可是有老爺臨行前交給你的線索！」千術氣得直跳腳。
　　「你是葵水來了是嗎？茉芸現在生死未卜，一個大男人好端端地在這囉哩八嗦。」謝寧也很不滿，好不容易認識一個朋友，竟然被人擄走，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妳……！」
　　「夠了，現在別吵，我在想辦法。」
　　千術和謝寧這才閉上嘴，怒目相視。
　　言甫鳴搓著下巴，腦袋飛快地轉。
　　瓶茉芸，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把東西交給她。他知道她十分聰明，破解了風家柴車和風少言制作的桌案，可是這都不夠成信任她的原因。
　　她也許比他聰明，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他並不想輸給她。
　　這就是一開始他為何對茉芸百般挑釁，中途卻又被她嬌嗔的臉、大膽的言行有點動了心……
　　等等，動心？不可能，想是兩人獨處一室的時候他的那些荒唐想法打亂了步驟。
　　他不會對她動心，他「不能」！
　　現在他一想到茉芸現在人被兩個大男人挟持著，前途未卜，他心裡久有一把無名火，恨不得將所有危害她的男人全部塞進棺材裡面。
　　有一個解釋說得通，就是他需要茉芸的聰明才智，這個任務只有他們三個是不夠的，千術和謝寧武功高強他並不擔心，但是他需要一個人能夠輔助他……。
　　想到這裡，言甫鳴露出淺淺的笑，沒錯，就是如此，他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茉芸是因為他需要她。
　　千術看到言甫鳴的笑容，高興地說：「少爺？您想到方法了？」
　　「阿千，你當我是誰？我進來前就想好要怎麼出去了。」言甫鳴恢復嚴肅的神情，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走一隻不存在的蒼蠅。
　　千術內心喊冤，苦水無處可倒，我的好少爺呀，那您剛剛是在想什麼？
　　「好了，收拾好心情，啓程去就茉芸。」言甫鳴輕鬆地說。
　　「太好了，可以大幹一場了！」謝寧心情大好，當然，主要是因為看到千術吃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