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落花水香

10、鴻門宴 言甫鳴斜

　　言甫鳴斜眼看身旁的姑娘，嘴角漾起一抹淺淺的笑。瞧她一臉呆滯，許是明白這事有古怪。
　　「來來來，公子姑娘，這路途奔波勞累，這些粗食還請兩位將就。」村長熱情地招呼，把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領到最前面的位置。
　　瓶茉芸抬頭偷看言甫鳴，結果竟然看到他在偷笑，真是的，笑起來像是找到什麼好玩的東西，莫名其妙。
　　「這是鴻門宴。」瓶茉芸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男子說，而後者正悠哉的喝著茶。
　　「喔？瓶姑娘是從哪裡知道的？」言甫鳴慵懶的說。
　　「從這……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瓶茉芸原本要回答他，卻突然想到，這王八蛋是在諷刺她，意思是說先前有那麼多值得關注的線索，而她到這時候才明白。
　　可惡，懸疑小說和真實世界又不一樣，很多東西是要自己去發現。
　　見旁邊的小人兒又生氣了，言甫鳴又笑，不答反問：「瓶姑娘想誰是沛公？」
　　瓶茉芸瞪了一下，原本不想理他，但眼下的情況他們是站在同一陣線。不耐的說：「不請自來者。」
　　「觀察不錯。」言甫鳴又笑。雖然這場宴會是村長帶他們來的，但宴席上有一部份的人，嘴臉明明是笑的，但放在桌上的拳頭都握的關節發白，他們是不是受到歡迎，這點還待商榷。
　　瓶茉芸哼了一下，表示這讚美她不接受。她問：「你不怕有毒？」明知是鴻門宴，怎麼還能放心地喝茶？
　　「是否滲毒，我喝得出。」
　　真是臭屁，但這傢伙對這類危險的事好像見怪不怪。
　　「你的包袱不放下？」這包袱也太大了。
　　「瓶姑娘莫擔憂，在下對自己的體力頗有自信。只是之後的旅途要勞煩瓶姑娘了。」
　　敢情她是負責行李的僕役？不過他應該是滿在意那個包袱，那之後願意將這交給她，是不是就代表他對自己有一定的信任？瓶茉芸想著，這人還挺會看人的，那之前的兩個大漢他到底是怎麼解決的？
　　瓶茉芸看言甫鳴泰然自若地夾菜，未免被懷疑，也稍微夾了幾道吃，味道十分好。
　　「沈村長，這茶的滋味甚好，不知是從何而來。」言甫鳴笑著說。
　　村長的臉僵了一下，而其他人臉上有的露出憤恨之色，有的面無表情，這時除了村長沒有一人笑得出，這些瓶茉芸在一旁都看得清清楚楚。
　　「承蒙公子看得起，這粗茶是敝村特產，若公子中意，待會兒贈上幾斤作為別禮，公子意下如何。」
　　「村長不愧為長輩，小輩我自嘆不如，只在這謝過村長。」
　　恩…這是在諷刺村長裝得真好吧！這家伙的嘴真是不饒人，一句話那麼多玄機。
　　「公子過謙。」
　　瓶茉芸在一旁聽，想了一下言甫鳴剛才問話的意義以及下午進村時她覺得奇怪的事，說道：「村長的恩情小女子無以回報，小女子也無其他才藝，唯針黹之事上得了檯面，不知可為尊夫人繡上幾個荷包，以示謝意？」
　　這下連村長都笑不出來。
　　接下來他們就各自吃飯，到食畢前都安然無事，讓瓶茉芸一度己為是自己想太多。村長喚人帶他們到房間，結果有人在他耳邊低咐說了幾句，村長聽了對他們說：「萬分抱歉，貴客的房間方才遭劫，無奈要麻煩兩位在一室住上一宿。」
　　言甫鳴居高看著村長，透露著一種不可侵的氣勢，村長被看得尷尬的眼神飄忽不定。言甫鳴過了一會兒才說道：「無妨，沈村長客氣了。」
　　瓶茉芸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與簡陋的村莊不符的豪華大餐、村子明顯過少的女人、還有言甫鳴喝的茶，那茶到底有什麼問題，方才他那麼一問讓自己也不敢喝。
　　直到他們進了房，房間只剩下他們二人時，瓶茉芸問說：「言大俠有何發現？」
　　言甫鳴的笑容不見，面色凝重：「瓶姑娘恐怕要再遭遇一樣的事。」
　　「我猜也是，但是恕我直言，言大俠是個男人，留你何用？」
　　「這不好說，眼下線索不足。」言甫鳴緊皺著眉，看著身旁的女子，眼睛黑白分明，眼神誠懇外還有聰慧。
　　「我總結一下所有疑點，如有遺漏麻煩告訴我。其一，這桃花村明明房舍什麼都很破敗，但卻可以為了素不相見的人準備這麼大的一個筵席，同情這個理由太過。其二，這村子男女比率差太多，方才提及那村長的夫人，他卻一臉結屎樣，可見……」
　　「姑娘家莫講這般粗魯。」
　　「好啦！你先別打斷我，我要說可見他夫人很有可能不在了。」瓶茉芸咽了一下。「我懷疑這個村以販賣人口獲利。」連自己的老婆都賣了，如果是為了生計到好說，但為了他們準備了一場要價不菲的宴會，實在可惡。
　　「不見得，方才的茶有罌粟的味道。」
　　「什麼？罌粟？這時候就有毒品了？」
　　「瓶姑娘此話何意？」
　　「沒事，我只是太驚訝，隨口胡說言大俠別放在心上。」
　　言甫鳴盯著她，深邃的眼看不出在想什麼，而眼前的人繼續說：「現在怎麼辦？」
　　「瓶姑娘是哪裡人士？說話好生奇怪。」
　　哪裡人士，說是未來人士肯定被當瘋子。瓶茉芸還沒為自己奇怪的言行想好說辭，於是說：「言大俠且先信我，逃離此地後我定會向大俠解釋。」
　　「也罷，這事稍後再議。瓶姑娘會武嗎？」
　　會不會武，記得當初那個瓶老頭說是看上原主的武功才買下她，如今靈魂變了個人，身體應該會記得怎麼做吧。
　　「會。」因為她就是不想被眼前的人小瞧。
　　「那瓶姑娘請即刻運氣。」
　　「啊？」她覺得遇到的人講話怎麼都那麼突然。只道言甫鳴解釋：
　　「有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