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蝶》林寞

4、第 4 章 选妃结束了

　　选妃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宫了。
　　在马车的颠簸与酒精发作下，我晕晕地趴在皇上肩上，看着皇上侧颜。
　　可能是夜太美，可能是灯太暗，皇上太迷人……
　　“啪嗒”一个蝶吻湿湿地落在皇上的唇瓣上。
　　我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皇上一下子脸红起来，我不好意思地缩在皇上掌中，动也不敢动。皇上戏谑地看着我，摸了摸我的翅膀，挑了挑眉毛，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小东西，是朕太俊了么？”
　　唔……这该怎么解释呢？我点了点掌心，只好认同。皇上你这么俊，怪我吗！！！谁叫你娘亲生得你！！
　　两个月后
　　成为妃后，朝中有不少大臣反抗，甚至以死相逼。可是，皇上并不怎么在意。
　　灵气在我体中翻动着，我感到身体里有一股力量直冲翅膀。
　　唔……额……啊！
　　金光笼罩着我，这种感觉就像破茧为蝶那一次。
　　呼……
　　我变成人了！
　　我欢喜地踏着步伐，向一面长形金边铜镜走去。
　　镜中女子一身淡蓝玫瑰丝衣，柳叶俏眉，丹凤眼，樱桃小嘴，棕色瞳孔，身材纤细，头上并没有什么首饰，只用一支金色凤凰镶珠簪子挽着黑发。
　　这难道就是幻为人形的自己？
　　我拉着裙摆在镜前翩翩起舞，殊不知皇上已悄然凑近。
　　“汝是何人？朕的蝶宠呢？”皇上宏亮的声音实在吓坏了我。我转过身，皇上满是疑惑的俊颜便映入眼帘。
　　“我……我是幻蝶。”我低下了头，不敢看皇上。“哦？”皇上用手指勾起了我的下巴，“抬头让朕看看。”皇上又笑了，把我的碎发挽于耳后。
　　唔……我的脸红得像窗外的火烧云一样。
　　“主人……”我的声音竟如此甜美？！
　　“青玉长老求见！”殿门外的太监总管李公公喊到。“进吧进吧。”皇上一脸无奈。
　　“参见皇上。”又是那个老道人。
　　“爱卿快快请起。”
　　“谢皇上。皇上，那是何人？”道人捋了捋胡子，问到。
　　“我是幻蝶。”我望着老道人。
　　“汝就是那只‘蓝色妖姬’？”
　　“正是。”
　　“好了，道长。汝今日前来找朕所为何事？”
　　“臣只是觉得‘蓝色妖姬’近来要幻化为人了，便前来告知您。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哦，原来如此。”皇上顿了顿，“那，幻化为人的幻蝶食何物？”
　　“这还用说？当然是山珍海味。”
　　“与我们相同？好了，汝退下吧。”
　　“是。”
　　等青玉道长走后，皇上转头向我，“今晚想吃些什么？”
　　“嗯……”我可要好好想想幻为人类的第一顿吃什么，这对我来说，十分重要，“人间最贵且最美味的！”
　　“唔……这个好办！来人，叫御膳房做一桌满汉全席！”皇上又低头提唇，说：“小东西，今晚让你吃个饱！”嗯……皇宫真好！
　　是夜。我与皇上端坐在散发着清香的紫檀木桌前，享用着满汉全席，烛光摇摆着，跳着一支舞。屋外的月光洒落在窗前。不过，气氛实在是怪。
　　不是一般的怪。
　　我和皇上对坐着，桌上有盏烛火。幽会？
　　唔……我又在想什么啊！“小东西？怎么，可是吃不惯？”“没……”我习惯性地低头。“嗯。”皇上又笑了。
　　饭后。午夜。
　　我躺在榻上，望着繁星满布的夜空。幻化成人，就不能飞回家乡了呢。石青山……好久不见……唉！我望着如白玉盘的明月，似乎可以看出石青山的影子。娘亲、祖母，你们还好吗？
　　想着想着，我就入睡了。
　　我的经历真是如梦似幻呢。
　　三年后。
　　这时的皇上已是中年。三年了，看也看不腻。我们有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天悦与凉茉。人类的生活，时好时坏，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人间，总是那么变化无常。
　　最近我总是咳嗽，咳血。太医说时日不长了。我自己也心知肚明，更珍惜与皇上在一起的时间。
　　我躺在床边，天悦与凉茉扶着床边望着我。“娘，你说，人为什么会死？”天悦一双白嫩的小手，托着腮，问。“人啊，总有一死，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凉茉不解，道：“为什么老天爷要惩罚我们？”“我们啊，一生会做很多错事，所以要接受惩罚啊。”人一生中会做错事，爱错人，可我并没有。
　　蝶的寿命只有十年，也快到了……
　　为了不留遗憾……我决定为皇上献舞。
　　次日，晨。
　　阳光透过纸窗打了进来，我早已换好一袭白凤舞衣——这是我私下叫太监准备好的，站在镜前。
　　镜前早已不是那个活泼的青年少女，而是一位中年女子。
　　也是，一切永远回不来了。
　　“嘎——”木门被推开了。我微微一笑，等待皇上。
　　“皇上，今日是你我诀别之日。”
　　“请你务必——”
　　“好好活下去。”
　　话从口出，带着一些泪滴。“小东西！这是怎么了？”皇上冲了进来，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不等他开口，我就跳起了舞。
　　我扬起了宽大的白袖，点着脚，不禁泪如雨下。
　　一曲毕，我定住了。
　　“噗！”一口鲜血涌了出来，打在白衣上。
　　白衣上绽开了朵朵血花，竟显得有些生气。
　　“小东西！！！”皇上赶忙扶住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那还挂着血丝的唇笑了，抬起毫无血色的手抚摸着皇上的脸。
　　我舍不得。
　　“不！”——听到的最后一丝声音。
　　皇上，请好好活下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