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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啊，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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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主院不远的一处偏院，走出来一个女子，身披防寒白羽大衣，眉目间彰显出一副娇弱之息。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仔细端详，大拇指上赫然是一块翠色祖母绿板指。这板指在雪的辉映下竟是一副通透亮丽之美。
女子用食指磨蹭大拇指上的板指，露出一个不符合外表的笑意。
“小姐，六小姐被庄主查出来了。”一个丫鬟模样的人端着点心，凑近女子低声道。
女子闻言，冷哼一声:“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做出什么大事，幸好当初没和她搅在一处。”
“不过好赖是一块长大的，我这心啊，确有些伤感。”女子仿若惆怅地叹息，“幸好死了，她那蠢笨的性子，不知道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雪花飘落，棱角分明，女子伸手，好几许落在翠色板指上，她眯了眯眼睛。
“啊，你看，下雪了。”
柴庄主院。
都说病来如山倒，在强壮的人也抵不住。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许是温度太低，又没有多加注意，柴七竟染上了风寒。
这风寒倒是小病，只是总归有些不舒服。
柴七裹着一层大衣，桌上摆着柴卿叫下人送的中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柴七这习惯说来也奇怪，别人喝苦药都是一口闷，唯独她偏爱这样喝。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柴七抬起头。
“小妹。”柴莲抱着一些册子，笑语盈盈地走了进来，“我来给你送账本了。”
“放桌上吧。”柴七懒懒的抬头，冲她笑了笑，又打量了她一番，似惊讶道:“许久不见，七姐的身子骨似乎好了不少。”
柴莲咳了一会儿，虚弱地摆摆手:“只是面上的事儿，内里不知亏了多少，吃什么都补不上来。”
柴七点了点头。
“倒是小妹一向身子骨硬朗，我来时却听那下人说你感染了风寒，这天气啊，可要多加注意身体了。”柴莲柔柔地关心道。
柴七拉了拉大衣:“还不是平日没有注意，白白的生了病。听七姐说的话，柴七身子也暖了不少。”
“哦，对了。”柴七状似随意一问:“听闻七姐最近一直在忙乎，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柴莲一怔，缩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还不是女孩子家家的事情，做点手工，做点点心，哪像小妹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柴七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既然没事，我就出去了，小妹染了风寒，还是多多休息罢。”柴莲又咳了一声，转身要走。
“慢着。”柴七这会儿才坐直了身子，嘴角的笑意也敛了去，“既然七姐这么关心小妹的身子，小妹也给七姐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
柴七顿了顿，淡淡道:“不该做的事情，最好不要做，不该想的人，就不要妄想了。”
柴莲闻言，颤抖了下，袖子里的指甲掐进了手心:“是。”
“出去罢。”
柴莲走出门，手才松了些，掌心里全是红印子，可见掐得有多狠。
她漫无边际地好像在散步，可步伐坚定地迈向同一处。
柴莲进了院，果不其然看见了院里的男子，男子正在练剑，一招一式满是力道，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可他满不在意，再冷的雪花在落下那一刻就被他身上的热气融化。
大冬天里，也只着了一件单衣，汗打湿了衣衫，内里的肌肉隐约可见，柴莲不禁有些看痴。
那岚练得正在兴头，这会儿被打断，看向来人，收了势，冲柴莲点点头:“七小姐。”
柴莲柔柔地说:“管家不要在意我，继续练便是。”
再怎么样，被一个人这么看着，总归也是练不下去的。
那岚道:“七小姐找我可有事？”
柴莲哪有什么事，不过就想看看他，这会儿他问起，不禁有些慌神:“我......我来向管家讨教一些剑法。”
“什么剑法。”
柴莲想了想，说:“管家也是知道的，我从小身子骨弱，练武不如常人，平常的招式可以依靠巧劲，这剑法却需要力道，所以怎么都不如意。”
说完捡起一根枯树枝，演示起来。
舞到一处弯下腰:“你看，就是这儿，怎么都使不上劲，管家有什么建议吗？”
那岚走近了些:“这里只需腿腱用力即可。”
“腿腱用力？是这样吗？”说完柴莲一个用力，却没有站得稳，直直往下掉。
“呀，管家......”柴莲惊呼一声，头快磕着地。
等柴莲从晕眩中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陷进了满是男人汗味的怀抱中，不禁羞红了脸，却没有起来的意思。
那岚皱了皱眉头，收回自己因惯性伸出的手臂，不着痕迹地蹭了蹭衣服。
“真是谢谢管家了，要不是你，我......”柴莲低着头小声说。
那岚打断她的话:“以后不要来了。”
柴莲一惊，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不要来了。”那岚眼里闪过不耐，“庄里有专门的训练师，以后有不懂的去问他们，孤男寡女的叫下人见了说闲话。”
“我不在乎。”柴莲忙道。
“我在乎。”那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七小姐没事就请回吧。”
柴莲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这会儿苍白着脸，叫人见了好不心疼。
毕竟是个聪明人，她咬了咬唇:“打扰了。”然后步伐凌乱地往外走。
那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执起剑继续练了起来。
柴莲往外走，只觉得面上一阵难堪，指甲又掐进掌心，这会儿刺破了皮，红艳艳的血丝落在白雪地上，溅起一阵腥味。
“我会报复的。”许久，传来低低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