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仁与共》贱三笑

4、第四章 调酒 “哗——啪

　　“哗——啪啦啪啦”

　　“大骨！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齐仁手上沾着泡，有些窘地在厨房左跨右跨走了出去，站到怒火焚烧的于共宁面前。

　　于共宁向齐仁身后看了一眼，看到地上那一片狼藉，咬牙切齿：“你要是觉得打工不给工钱很过分，就给我滚，别在这糟蹋老子东西！”娘亲啊，那堆高脚杯和碟子才刚买没多久，就差不多给面前这混蛋碎完了。

　　“这，我真不会洗那杯子……不是工资的问题……”早上吃完早餐，于共宁就安排他在厨房里洗东西，直到刚才，也就过了半个小时，他已经打烂了快一小箱的高脚杯。

　　“不会你不会问啊？你他妈脑子不记得东西就不能正常使用了？”于共宁继续咬牙切齿，发誓以后要采用正常手段招工。这种路上捡还什么都不记得的麻烦家伙决不能再有第二个！

　　齐仁抿了抿唇，温温的眼神直视于共宁道：“你教我？”

　　怒火上头的于老板被这一盯，怒火莫名其妙地小了许多：“我，教你？”见齐仁一双如温水般柔和的眸子执着地看着他，一咬牙：“教就教，不就洗个高脚杯！”说着，挽起袖子，瞥了一眼地板的一堆碎片，沉痛的神色一闪而过，吩咐：“扫地总会了吧，啧，你再不会我就让你接客！”说完趾高气扬地走到洗碗池边。

　　齐仁觉得自己以前肯定不常做家务，不然不会觉得这样生疏。有些软的扫把在宽大的手下有些不听使唤，默默抬眼看了下于共宁站在洗碗池的背影，继续跟扫把作战。接客这种事他实在接受不来。好在悟性不错，齐仁总算使着不太顺手的扫把将碎片清理干净。

　　“清完了？”于共宁余怒未消，问话也没什么好口气。

　　齐仁点头，看着于共宁在一只纤细的手盖上布接了点洗洁精，另一只手握住杯子的细杆处，仔细地擦着杯子，动作缓慢，神情专注，仿若手中轻轻旋转的不是杯子而是一朵值得细细观赏的花。

　　齐仁在一旁看着，渐渐地注意力移到了面前之人的侧脸，惨白的白炽灯光照在他瘦削白皙的脸上，伴着那难得眼中闪动光亮，微抿着的唇，齐仁看的有些痴了，又想到了昨天第一次见到这人时那灿烂的笑容。

　　于共宁略微低首，似乎想看清杯子上的污渍，这样认真。待到反应过来时，齐仁发现自己已经伸出手将于共宁垂下来的软发别到耳后。

　　动作停下，于共宁皱眉看向齐仁，口气不善地问：“干嘛？”干嘛突然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齐仁眨了眨眼，收回手：“我看你头发掉下来，怕那头发碍着你视线。”说的理所当然，眼神温温，语气平平。

　　于共宁“哼”了一声，继续洗杯子：“仔细看好我怎么洗的，再敢给我打烂一个，我揍死你！”

　　齐仁听着，莫名觉得被揍可以接受，至少不是接客。

　　直到杯子都均匀地抹上泡沫，于共宁将布放下，用水冲净杯子。看到再一次干净锃亮的杯子，心情总算好一点。将杯子轻轻地放好：“看清楚了？”

　　齐仁点头，拿起一个高脚杯学着于共宁的模样也开始擦拭。

　　于共宁见他似乎有些信心的样子，撇撇嘴，从兜里摸了根烟出来，叨在嘴边，没点燃，走了出去，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下午别忘了去领酒。”

　　再之后，等齐仁洗完所有东西出来，店里已经堆满了人。

　　清一色的男人啊……齐仁扶额，这一刻才深刻感觉到自己进了个什么样的地方。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齐仁觉得自己会喜欢上某人，这间店的氛围功不可没。╮(╯▽╰)╭

　　齐仁走了几步，看到吧台边的于共宁。

　　在这店里的男人堆里，于共宁显得有些不同。因为那偏中性的声音，那白的不像是这沙滩边该有的皮肤，那因为消瘦而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尖细下巴，都让他很容易成为狩猎对象。

　　要不是那吊儿郎当的如同土匪的行为以及火爆的性格，估计早就被人欺负了吧。齐仁想着，走近了吧台。

　　于共宁在调酒，面前放着六七个装了不同颜色酒的小酒杯，齐仁只看到他这一杯倒一点、那一杯倒一点，再往杯里挤了点柠檬汁，就成了一杯鸡尾。那只纤细的手捻了颗樱桃放到酒上，将杯子轻缓移到一人面前：“您的酒。”

　　齐仁一时间希望自己就是那个于共宁尽心尽力调好酒而后奉上的人。甩掉这些遐思，没去看那喝酒的人，齐仁没再走向吧台，转身走向走廊那间昨晚西瓜进去的房间。

　　身后是吧台边那喝酒之人的调笑声，也听到于共宁漫不经心的回应：“是是是，老大您说什么我都得答应不是……”懒懒的语调真有点青楼老鸨的感觉。

　　“啪嗒”，门关上，声音被隔断在外。齐仁面无表情走到床边摇摇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壮汉：“先生，你的包房时间到了。”今早西瓜吃完早餐丢下一句“十点把客人叫醒赶走”就揉着腰走回自己的房间，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他要来叫人的原因。

　　壮汉明显对于这话很不满，厚重的手胡乱搭上正准备拉他被子的齐仁，一扯，没有防备的齐仁就这么扑到了壮汉的身上。

　　那只手沿着臂弯摩挲着，齐仁立马恶心地推开他起身，身上起了一阵鸡皮。耳边好像又响起于共宁懒懒的应付声音：“您说什么我都得答应不是……”，齐仁平静的脸庞有些破裂，不禁抬脚踹了脚壮汉。使了劲的脚，壮汉就这么被踢到了地上。

　　“咚”地一声，壮汉被摔得有些疼，龇牙坐起，皱眉看向罪魁祸首，破口大骂：“你他妈这是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齐仁抱胸，听言挑眉，面无表情的脸上给壮汉绽放了一个微小的笑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客人你多见谅。不过，现在客人你的时间到了，是自己走呢，还是我来抬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