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小千世界》何人语

8、野人也疯狂二 ‘滴答一滴

　　‘滴答一滴答一’
　　当李言再次睁开双眼，听到头顶岩石渗下的滴水声，她不禁去寻找着那个声音的出处。扭头之间，看到自家父母，隐在打结的毛发下关切的眼睛。她想扯出一个笑，焦黑的头部立马开始扭曲起来。
　　‘嘶一嘶一一’
　　真是疼啊！痛啊！她记起昏迷前的场景来，古往今来，能在雷劈下还能活下来的，恐怕数之又少，她的身体竟然除了外在的灼伤，内里像是被什么修复过一样，完好健康的，甚至比以往更加强壮！
　　“咳……”李言张着严重蜕皮的双唇，她的嗓子发不出两字，急需清水润泽。有机灵的小野人，用大块的绿叶接了些岩柱下的清水，喂给了李言。有些急切的喝下水，李言打量着洞中的野人们，全都在，很好！
　　她看着山洞黝黑的深处，偶尔一两声牲畜的叫声传来。外面还在下着小雨，雨来的快去的缠绵，李言吃了父亲递来的水果，闭目开始修养起来。
　　当野人们透过洞口岩石的空隙看到雨渐弱时，白光射进山洞，给燃烧了一夜木柴的山洞带来自然的光华，李言这具身体已经迅速的恢复过来。
　　顶着浑身的焦脆皮毛，她吩咐野人把洞口打开，外面雾蒙蒙的，奶白色的晨雾带着凉冷的空气灌入洞内，吹散了一洞的秽气。
　　青翠的小草逐渐的伸展着被压弯的身体，绿色一直延伸到山坡下的族址，李言扯下洞口宽大的叶子，用麻绳将它绑在脚上，走出山洞。灰色的云被烈风吹向南方，李言望着南方沉思了会儿，就开始捡起一条湿漉漉的断木，轻轻的压着高高的草木，静声观察着其下的泥土，不一会儿，她招呼身后的族人指着地上的印记，野人们分辨出那是兔子的脚印，便都心领神会的各自寻找雨后的猎物。
　　最近雨水开始增多，以往族群再食物充足，也有人被这长久的雨水湿气弄的生病，是时候开始准备，迁往那温暖平稳的南方了，李言投中一只灰兔心里想。
　　在这个原始时期什么是最‘贵’的？
　　李言会回答，是盐，是食物。
　　草原有处戈壁，是有次打猎时李言发现的。戈壁青草很少见，不过入秋后，上面有种植物会结出一种红红的果实，一串串的非常漂亮，尝之苦咸苦咸的，很多动物会定期到那里舔食，即使是它的茎根也是咸的。
　　李言在带领族人狩猎时 ，也不忘每天绕路查看它们的成熟情况，族中老幼都被她教导编织口袋，尽可能的寻找可以编织的纤维。在秋天的草原泛着青黄的颜色的时候，李言的父亲因为伤势加重，将族长的权杖传递给了她，在她站在祭坛上时，她说出了迁族的决定，在和老祭司的激烈对话后，她成功的让全族人同意了这个决定。
　　于是各种骨矛石刀被打磨出来，皮毛被聚集起来做成厚厚鞋底的靴子。各种猎物被抬进聚落活着盐豆果，制成耐储存的肉干挂在山洞里风干收到皮袋里。李言准备了很久，终于设计把那个剑齿虎杀死，长长的獠牙被她拔下献给了父亲。
　　在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到南方探路的队伍终于回来了。
　　这里离温暖富饶的南方不算很远，不过去南方的路上有几个草原部落，这就不太好办了。李言需要去和他们的族长好好交流下。
　　鹅毛大雪覆盖了草原，再不见青色黄色，雪地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脚印也很快被雪重新盖上。干枯的灌木下悉悉索索的动着，一双大大顶圆眼睛小心的观察着四周，它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在这寒冷的季节，它不会像其他动物进入冬眠，谨慎的踏出几步，它终于跑动起来，‘啪！’一个皮袋迅速的提起，它困在袋中徒劳的挣扎着。
　　正午的太阳也给不了大地一丝一毫的温暖，当李言一众收罗好皮袋里的猎物，袋里的猎物已经僵冻了。
　　天气太冷，明天真的不能再出来了，身上增厚的毛发也在冷风下结了凌冰。坐在洞口的火堆旁，李言从炭灰下挑出埋下块茎，剥开黑黑的外皮，吃了起来。架起的石锅里冒着蒸腾的气，和野人们一起喝下加了驱寒香料的热饮，李言开始了晚餐的祝祭仪式，又严令了夜间不准交/配，拉来了随风草编织的石门，堵好了山洞，一洞野人围着几堆火堆睡下。
　　李言拿着石刀在山壁上填了一道新杠，细算着冬季剩下的时间，轻叹了口气，躺倒在火堆不远处。
　　冬季还是很漫长啊，春天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族长，前面的伍兹过了，就到了南方的森林了”比对了下环境，找到当初的标记的野人指着东南方对李言说着。
　　已是春末，李言和她的族人越过广阔的草原，如此，不论是壮年野人，还是老幼，却还是保持着较好的精神面貌，沾染的旅途风霜也盖不住他们眼睛的神采。他们的族长正在带领他们，带领他们的族群前往更好的地方，在那里族群会更加发展强大！
　　渭河之北，生活着一个叫做燕的部落，世代生活在渭河的族群对于这个新来的族群慢慢的放下戒备，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他们与燕部落越发频繁交流，都深深的折服于燕族长的威名和智慧下，那如神般的智慧。
　　不过燕部落里的族人却一直烦恼着，他们的族长自从带着他们来到南方，族群是发展的很好，住的砖房，编织的柔软衣物，烧制的陶器……一切一切都在迅速发展着。就是他们的族长早已成年，却迟迟不肯完成交/配，一些看她长大的老野人整日都和族长父母叹息。
　　族中的壮小子没有合族长的眼，外族送来联姻的，也每每被打发给族中需要交/配的雌性，他们的族长整日忙着做出更多的东西，福利全族，族人也不好给她太多烦恼。
　　一天，夏季的雨水注满栽着香气腾腾的水植塘里，李言站在溪边，身边聚着族人，都不解的看着他们的族长。
　　看着人都来了，李言轻轻的笑了，蹲身在溪边抓了团黄泥，开始捏着。不一会就捏了个小小的泥人，细细的看那泥人五官依稀像李言。她捏好了手中的泥人，就吩咐族人都照着她的做法捏泥人。
　　从早上到晚上，每个野人都捏了几十个，有的手快的都捏了几百个泥人。清清的溪水边，摆列着大小不一的小泥人，有的五官具在，有的手脚别扭，李言就着溪水清洗了下手，拿起了她第一个捏好的泥人，凑近嘴边呼出一股奶白色的气体，野人们只见着李言手里的泥人活过来都跳到草地上，迎风见长的变成了个浑身无浓密毛发的‘野人’，皆睁大了眼。
　　李言看着身边的女子，给她披上了衣物，眼中复杂的拉起女子的手，对着族人说:“从此她就是我的女儿，今后叫她女娲”
　　说完一手散出白色气体，进入剩下的泥人身体，很快他们相继成为真正的人，一种没有大量毛发的野人。
　　一代又一代，燕部落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后来李言在她五百七十九岁死亡时，她作为族长的女儿女娲，改族名为女娲族，图腾是长着长长尾翼的燕。
　　时光飞逝，快速发展的女娲族，在时代的舞台上留下了越来越多的珍贵遗产，即使会被后人抹去她的荣耀，也不能掩盖她的强大和美丽。
　　李言，这个女娲族的族长，将被族人一代代传述下去，成为了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