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之说不出的话（1） 但是早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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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One——
“NO！DIXON！”厨房里传来Frances的声音，“我以为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论过上百次了吧，right？”她背靠墙壁，把围裙摘下来放到椅背上，摊开双手，暗示这已经不是一个应该再发生的事情，但是Daryl还是去了那片森林。
而Daryl则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一手抓着面包，一手在橱柜翻来找去：“Maybe……”声音在咀嚼和封闭抽屉作用下很弱。或许是他本身就在应付敷衍地回答。
“所以为什么还去那儿？我以为你辞掉了护林工的工作！”
Daryl甩上抽屉，随着啪的一声，他转过身，又在冰箱里翻翻找找：“辞掉工作不代表不用去那里了。”
“我们说过让你辞掉那个工作就是不让你去那个森林里！”Frances觉得自己好像在和一个失了忆的人说话——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她上一次和上上次同他谈话的内容吗？
Daryl转过身来，耸耸肩膀，看着她问：“果酱在哪？”
“你喝酒了？”Frances感觉到异样。
“是啊。”
“一大清早？”
Daryl说了句“我自己找吧”又转身伸手打开上面的柜子，“该死的果酱在哪！”
“这里！”Frances指指餐桌，没好气地从后门离开。
走到街道上，她看着青绿柔软的草地、高修粗壮的树木、耸伫崭新的办公楼，还有来来往往赶去上班人和朝着黄色矮胖可爱校车走去的学生……——一切就像丧尸从未出现一样正常。世界已经恢复正常快两年了，Frances以为事情很简单——适应新生活，享受新生活。Maggie和Glenn的女儿Jennifer将近四岁了，调皮机灵的女孩喜欢利用废旧的披萨盒子制作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Rick又成为了警官，儿子Carl有了个金发女朋友，Judith也要开始上学了；Carol和Beth开了一家餐馆；Sameen和Amy的孩子也即将出生。
而她和Daryl呢？Frances在亚特兰大博物馆找到一份工作，专门记录丧尸爆发后世界的种种事情，以便给后人了解。Daryl目前在汽车修理厂工作——如果他不干那份护林工的工作的话。
走着走着，迎面遇见了Rick，“Hello,officer！”Frances打招呼。
Rick一身制服，但是看起来却不怎么愉快轻松，他一只手放在枪上，快步走到Frances面前，严肃紧张地说：“你知道Daryl昨晚去干吗了吗？”
“昨晚？”她回想了一下，“他在修理厂啊，之后应该去酒吧了吧。怎么了？”
“昨晚酒吧附近有斗殴事件，调出的监控视频虽然不清楚，但我能看出来视频里中打人的那群里有他。”Frances的脑袋像被敲了一下似的，还没反应过来，Rick接着说：“被打的人有前科，不打算上法庭。”Rick看着Frances没有回过神的样子问：“你还好吗？”
“What？噢，我还好——”Frances点点头。
Rick歪了一下头说：“我还有别的事情，回头见。”
“OK.See you.”
Frances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不是那种曾经小时候考试考砸了害怕父母会责备的预感，而是一个有社交恐惧的人想到名流聚会、深海恐惧症的人看见神秘莫测的深海时那种与生俱来、属于自己且无法割裂的感受。她拿出手机给Daryl打了个电话，但是他的电话却占线。
“请在‘嘟’声后留言，嘟——”
“Hey，Daryl，Frances。你现在在修理厂吗？听到回个电话吧，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当面谈……就这样。”
——Part Two——
咖啡馆里，Frances和上司Philips面对面坐着。
“什么？去哥伦布干吗？”Frances问。
“那边一家博物馆也开展了和我们一样的工作，他们希望咱们能帮助指导他们一下。我觉得你可以胜任，就几天而已。”
Frances点点头，反正她很喜欢自己的工作，也乐意帮别人做这份工。
“好，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
“明天可以吗？”
“Absolutely.”
出门的时候，外面刮起冷风，Frances穿上大衣，把头发从领子里勾出来，招手坐上了计程车。车内温暖到让人难受，她打开包，手机刚好响起，是Daryl。
“周末你去哪儿了？”他的嗓音有点干涩沙哑，语气有些焦躁。
“Philips有事情找我，我就来市中心一趟，但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你有事情找我？”
“是啊——”Frances看着窗外飞掠过的街景，勾起嘴角，“你在修理厂吗？”
“已经回家了……”
“So……ok，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周末的缘故，街道有些清冷，但是能更好的欣赏繁华褪去后的建筑的真实面目。人们也总是在冷静、安静地时候才客观理性，抛掉一股脑儿的热情，更易发现事情的本质。宁谧幽静的夜晚、清新明亮的早晨是最易梳理思绪的时刻，但是早已经有数不清的夜晚，Frances和Daryl不见对方的身影。
夜幕降临之时，Frances会窜进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却忘记不知从何开始，身边的人在修理厂、在酒吧过夜。有时因工作，在异乡的她会望着亚特兰大的方向，回顾一整天的辛劳成就，在心里和自己击个掌。
等到基础设备都俱全，世界渐渐开始运转正常时，博物馆就忙了起来，Frances到处出差。他和她也形成了一种默契，一整天不见对方都很正常。见到了也不会互诉衷肠，床上来一发后又各自去忙。
“天气还不错，对吧？”司机大叔笑着问。他带着一顶褪色的贝雷帽，身体肥胖，坐在那里就像一堆白肉摆在案板上。一双有神机灵的眼睛尤其注目，大大的鼻子上肉很多，还有淡淡的金色胡子在厚厚的唇边。
“是啊，阳光真好。”Frances耸耸肩，笑着回答。
然后司机就开始和她聊了起来，不知道是谁提起，接着大叔就聊到了家庭生活。
“不是多亏了我老婆，我根本活不下来。嘿嘿，世界变了之前我还是单身汉一个，遇见她的时候她拿着一把大刀，特别性感哈哈，我真是幸运。”他微笑着摇摇头，一副幸福又满足的模样。
“她很漂亮？”
“噢！那当然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幸运的，Freddy的老婆在灾难前甩了他，世界恢复正常之后又遇见他——天哪谁之后会这么巧！之后还来找他复合——哈哈哈Freddy这个坏家伙早就打定主意和她分手了。是个人都知道灾难前后人的变化有多大！”舌头在他嘴里转，他有点奇怪的口音带着确信不疑的语气听来非常滑稽。
“是啊，我之前不过是个学生而已，现在已经工作了。”
“我以前绝对不会奢望我老婆这种人会爱上我，她说我很可靠之类的真让我受宠若惊！谁能想到她会嫁给我呢！”
“女孩子只要确定，就说明你值得信任。”Frances肯定道。
“是啊，嘿嘿……”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又叽里咕噜地聊起来他的朋友的情况，直到下了车付过钱，他还不停，Frances友善挥手同他告别，听到他那一番：“灾变后大家早就忙起来啦……无论如何都有吃的了，Freddy觉得赚点钱还不如去酒吧消遣重要呢……”他滑稽可爱的声音渐渐淡去，Frances朝家里走去。
——Part Three——
房间里一片寂静。玻璃碎片洒落一地，书本、枕头、垫子……能看见的能用到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在地上，多到让人以为是故意放的。没有一件东西在它原来的位置。窗帘也被撕扯地像狗啃过。Frances开门后看见这一景象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从楼上走下来的Daryl眼睛乌青，手上也受了伤。
“谁来过？”Frances压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冷静平和地问。
“……已经走了。”Daryl躲避她的眼神。
Frances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叉腰，略微生气地看着一片狼藉：“是你们打的那个人？”她深呼吸一口气，又看着他。
“你知道了？”Daryl好像毫不在意，拿出一根烟点上。
“Rick告诉我他看到了监控录像。”她皱着眉看他抽烟。
Daryl耸耸肩：“……抱歉。”
“你没有必要道歉……Daryl！God，我不想听你说抱歉，哪怕房子被人烧了我都不想听，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
“What？”Daryl皱着眉头，有点不耐烦地疑惑地看着她。
“几个月了？我问你什么你也不说，我们讨论过护林工的事情对吧？你不答应。你答应后又去——什么理由也没告诉我。现在又去打架了，没任何事情吗？”Frances冲着他生气地说。
Daryl也恼怒地在地上来来回回走，最后他踢开地上的书：“你告诉我什么了吗？嗯？！工作工作工作，嗯？他妈的打架还要什么理由，我就是该死的想揍他！”
“已经不是那个世界了Daryl！打架是要负责任的！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哇哇哇哇——文明人来了？嗯？！在什么破图书馆里的小女孩来教育我了？”
“是博物馆。”
“哦哦哦！博物馆——呵，你知道我宁愿叫它什么吗？干脆你和那个叫什么Philips还是poppy的人在一块儿得了！”
Frances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现在就像Merle一样。”
“what？”
Frances摇摇头，拎着包甩门走了。胃里的怒火不断燃烧，她觉得浑身都热。脱掉了外套后她气愤又伤心地大步向前走去，脑袋回响着他说的那些话。直到走到一个陌生的公园的长椅前，她才慢下脚步坐在那儿，默默地掉眼泪。嗓子被堵的很难受，她现在恨不得把Daryl大力扔到墙上千次百次——如果她有这个力气的话，然后大吼着让他不得不堵住耳朵害怕地逃走，之后她再……
——天哪，我在想什么呢！
Frances吸吸鼻子，无助地垂下头和肩膀，眼泪忍不住地流下来，到脸颊到脖子。她很想和他好好谈谈，但是他就是不肯。毫不在乎的样子让她伤心难过。她也曾想过，世界变了，虽然恢复了但是就是变了。她应该给Daryl更多空间去适应，同时软的硬的，她都试过。Daryl就是用一堵墙，不对，他就是一堵墙！就是一堵硬硬的墙，而自己不仅无论怎么样也不能让他软下来，还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以失败告终。
她开始怀念灾变时候的日子，Daryl总会在搜查房屋时发现一些小零食给她留着，她饿的时候，他总是能把她喂饱。那时候两个人默契十足，杀丧尸、搜刮物品……在Rick他们眼中，自从两个人关系好了之后，就像一对黄金搭档，但是为什么现在事故过去之后就不能这样了呢？
远处有家庭带着孩子和宠物在草坪上玩耍，扔飞碟、荡秋千、踢足球什么的。天哪为什么这些人好像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看起来这么和谐温馨？
“他妈的打架还要什么理由……”
“破图书馆里的小女孩……”
“工作工作工作……Philips……”
难道他是生气自己一直在工作——噢得了吧！就好像他没有工作一样！
Frances在心里把这个“恶人”骂了千遍万遍，然后掏出手机订了今天去哥伦布的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之说不出的话（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