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鬼话佛缘之遗情恨中 高中三年, ...
-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回想这么多年来,或许是因为同情,也或许因为相互的欣赏,宜妍从来都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虽然这一次,她真的动了气,可是一见她掉眼泪,她的心还是软了“你不要哭,仁香,你要吃东西,和我说一声嘛,我又不是不让你吃,你让我像傻瓜一样的待外面,我当然会生气了”。
“我突然间饿极了,就急匆匆的跑来找东西吃,你知道我好久没有吃东西了”仁香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嘴里开始嚼个不停。
“你吃吧,不要管我,就当我不存在”宜妍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了坐了下来。
她吃东西的表情很奇怪,仿佛抓在手里的不是陷饼,而是山珍海味,她的嘴角不停的动着,眼睛享受似的半眯着,带着一种梦幻般的满足感。在吃每一口陷饼前,她都会沾一点面粉上去,咬进嘴里的时候,仿佛甜到了心里面。
“这是面粉吗?”宜妍忍不住开口问道,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粉,吃的都是现成的。
“嗯”仁香眼珠子转了一下,低低了应了一声,把那张纸拉的更近,吃的更欢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人吃陷饼沾面粉的”宜妍咕哝的道。
“软软的,养胃”她吃的带劲,耳朵也没有闲着。
宜妍越看,感觉自己也食指大动,饿了,可是仁香一点都没有给她吃一点的意思。
算了,她这么瘦,不是说好几天都没有吃了,宜妍自我安慰的道。
“仁香,那我先回家了,有空再来看你”宜妍道。
“嗯,”仁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可是嘴巴仿佛停不下来一样。
宜妍走了出去,很远,回头看,仁香还是一个劲的猛吃,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这陷饼真有这么好吃吗?宜妍纳闷极了,回家让厨房也做点尝尝。
满袖吃过饭回到房间准备看点书休息,随意的拿起书一翻,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救救她,救救她”一声声泣血般的恳求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幽幽冥冥的传来。满袖悠悠的从半晕沉中睁开了双眸,原本那一双漂亮的出奇的眼睛,黑的耀眼,亮的出奇,仿佛能摄人精魂的黑眸显的黯然无光,一阵阵的阴风迎面扑腾而来,带来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满袖感觉自己的头有千斤重,疲惫的难支身起来。
“是谁,给我出来”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仿佛需要帮助的是她自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远远的一个声音在微微抖动的说着话儿,仿佛忍受着一种难以言传的痛苦。
满袖的眼中布满寒霜“这几天一直跟着我的是你?”
“是的”应声的依稀可辩是个男人“我一直想靠近你,可是你的周围一直有一种力量把我阻挡在外面”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难耐的凄怆“我一直想找机会靠近你,可是你的力量实在太强了,可是我怕,我怕,再这样下去,就来不及了”
满袖轻叹一声,这世界上痴情的人真的不少,真的不明白啊,一味的痴情最后得到的会是什么,会得尝所愿吗?
“所以你不顾一切硬闯了进来了是吧”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同情,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难道自己的能力弱了,心也都软了吗?
“是的,是的”男人迫不及待道“我有事相求,可是除了你,没有人能帮到我,所以我不惜一切,不惜一切,我要救她,我要救她”阴风更猛,隐隐透着幽怨与恨意,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男人嘶哑的声音显的激动不已。
满袖冷的瑟缩了一下,眉头深皱“你大伤原气,显了原形了?”
房间里一下子静隘的可怕,只有淡淡的雾气,朦朦胧胧的转浓,显的更加深沉,阴怆怆,雾茫茫,这原本就是一首哀伤的歌。
“伤到了你,对不起”男人的声音喑哑,这个时候他想到的还是别人,想来生来也是个温良亲善之人。
“你想我如何帮你”满袖幽叹一声“以我现在的能力,我怕自己有心无力”
“我只要你帮我告诉她,她的心意我明白,我只恨自己,只恨自己”男人的心时满是痛苦和悔恨“我们今生无缘,只求她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
“好的,你要知道,有很多事情,外在的力量是最薄弱,远远比不上本来内心的执念和坚持,我尽力而为” 满袖突发好奇之心“那你是不是要把你们之间的故事讲给我听听”
男人犹豫了一下,心中满是苦涩,“我和她之间还谈不上故事,她叫…”
突然间,他的声音仿佛像一个人从山上跌到谷底时的惨哼声,且声声令人惊恐不已,他好像遇见了很可怕的事情,凝聚的所有力量都在强烈的流失中。
“你怎么了”满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她的声音也满是关切之意。
“有人来”男人的喉咙仿佛让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的扼住,“好可怕,好可怕”他的声音仿佛带血的呢喃。
难道还有不干净的东西隐藏的自己的周围,满袖的心里纷乱的想着“你还好吧,你要讲的事情还没有说呢,她叫什么名字,人在那里,你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恢复能力,预算不出她的位置”
漫天的雾气在慢慢的流失,房间里的摆设开始渐渐清晰起来,血腥味却越来越重,越来越接近自己。满袖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在紧张的收缩,仿佛那黑暗的阴影随时都有可能突然袭击。
“…”耳边突然有声音响起“她的名字”伴随着的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没事吧”满袖向门口望去,惨叫声好像从那边传来,随即她那黑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有层水雾慢的聚集。
白雾之中
在那门口的地方,血淋淋的残肢七零八落,阵阵腥臭之气迎面传来,一团不知名的肉色正在向门口慢慢蠕动,留下一条条血色的痕迹,慢慢由殷红转变成黑色的斑驳之色。
满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突然间,那团血肉猛的转了个身,露出一个大大的脑袋。
原来,那团肢离破碎的肉团是一个人,当然,现在他不可能再是一个人。
自然,那个大大的脑袋也不再是一个完整的脑袋,他生前应该有一头很好的乌发吧,即使后脑给不名物体掀去了半个,透出那白色的腥浆和红色的肉汁,可是那头发依然完好如初,头发的下面还有张苍白的脸。
或许这不能称之为脸了吧,血肉模糊,那五官早已移位,只有那白色的额头和一双眼睛带着身前的一点影子。
那双眼睛像一把无声的刀,直勾勾的盯着满袖。
满袖倒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短时间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虽然明知道他没有恶意,也是情非得已才现形,可是还是吓到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可是死的真的够惨的。满袖心中暗想。
这样的肢离破碎,要吸引多少日月精华方能成形啊,可是为了能和自己说上话,他硬是拼上了原有的精气,这需要多方的勇气和毅力,显了原形,就等于一个人死了以后再用生前的方式再杀死自己一次,而且比第一次死时的痛苦更痛上千陪万倍。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持着他?
满袖的呼吸一下子滞停了,感觉心中满满的都是痛楚,虽然那个人不是自己,可那种切肤之痛却感同身受,为了一段无望的爱情哪。
他看着她,那眼神中除了深沉的压抑痛苦的惨然,没有怨怼,没有憎恨,只有一种祈求,一种希冀,闪着微弱的光芒。
“求你了,一定要帮我,求你了,求你了”他无声的哀求着,带着痴痴的无奈。
满袖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自处,她被这种强烈的感情给打动了。
“满袖”外面远远传来清跃焦急的叫唤声,满袖如梦初醒,回头,门口空空如也,那白色的雾气,那斑斑的血色,仿佛一下子渗透进地下,只留下点点的白色尘埃。真像一场梦啊,可是没有人能否认它的真实存在,人生不也是梦一场。
风清跃一进门就看见满袖坐在床沿,那脸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轻扶住她的肩,他俊秀的眉头轻皱,心中微恼,脸上却不露声色“满袖,我在前院听见你的叫声,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好难看”他呼吸急促,明显是飞奔而来。
“我没事”满袖回过神望着风清跃,有一时的迷惘,印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雅的脸。
在大家的眼中,清跃应该是长的很好看的男人吧。满袖心中迷迷糊糊的想着。
风清跃狐疑的看着她“真的没事,你的脸色不是普通的难看”
他最近好像在疏远自已,虽然待自己依然温和亲切,却持节有礼,心仿佛远了。
活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或许因为今天的事太刺激了,所以自己也变的精神恍惚了。
满袖轻笑一声,看来自己不仅能力弱了,脑袋也好像糊了。
“我没事,只是做了场恶梦罢了”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原有的清冷,淡淡的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是啊,梦过无痕,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很痛,很痛。
“宜妍,你的电话” 同事小刘在叫。
宜妍匆匆的把文件放进柜子里,对了,还有张老板要的价目表,嗯,还有顶头上司交待做的报告。
天,很久都没有这么忙过了。
接起电话,她的声音一如她工作时的干练“喂,哪位”
突然她的脸上布满了笑意“你这死小子,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泡到新的妞了吧”小刘朝他暧昧的眨眼,男朋友?
是老同学啦!宜妍无声的用口形回应着,眼神中却满是得意,还带了点淡淡的期盼。
突然,她甜美的声音一变,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拔高了嗓门“什么,死了??有没有搞错,都二个月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我也是刚接到消息,就马上打电话给你了”
有短时间的沉默“因为还发生了一件不可思异的事”男人仿佛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
宜妍火大了“你小子就话快说,有屁快放”她的手抖的厉害。
“…”男人说的很小声,带着一点点恐惧和怯意。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宜妍放下电话,喃喃的自语。
“什么事能让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风三小姐傻掉”小刘在一边打趣的道“是不是有人向你求婚了?”
宜妍仿佛一下子回过神来“小刘,我有事要回家一下,你帮我和老总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人命关天,谢了”
说完,拿起桌上的包,像一阵风,转眼跑的无形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