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鬼话佛缘之风满袖 我叫风满袖 ...
-
我叫风满袖,独立小桥风满袖,这个名字带着我前世的情缘,也注定的我今生的情与劫,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虽然我生来能洞悉世事,可是始终不能测算出自己的命运,或许这是我活着唯一的目的,是的,有的时候未知便代表着希望,而人,也因为希望而活在世上。
或许,很多人都坚信,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而我的人生,却是因为希望,所以活着。
这也是我和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听祖奶奶说,我出生的那一天一夜,也是充满了诡异的色彩。何为诡异?无从知起,便形成诡异之说。
在为祖奶奶守灵的那个晚上,大家也讲起了很多事情。
婆姨也陷入了那回忆之中,
那天,你妈妈在里面叫唤不止,声声喊痛。
窗外,狂风暴雨,天上电闪雷鸣,不知吹折了多少娇嫩的花花草草,断开了多少森森林木的枝条。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
黑云暮暮重重之中竟有血色红晕开来,那里啊还隐隐约约有笛声传来,似缓似急,如歌如泣。
讲到这里她脸上有惊恐之色,语气却坚定有力,那不是人间的声音,那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在座所有的人哗然,唯有我听的津津有味。
婆姨又开始述说,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我当时想,怕是应在你妈妈身上了,难产,怕有血嘣之疑啊。
可是,你爸爸去叫医生还不见来,这黑天夜露,真怕赶不及啊,误了这时间。
就在这时候,供在观音佛前的那串赤珠突然亮了起来,那赤珠可是我风家世代相传的宝贝啊,传说中能通灵会镇宅,所以一直供在大厅之中。
难道真的有不详之事要发生了,大家都感到惊异不已。
这时候你祖奶奶也闻讯而来,那赤珠好像是活着一样,一片银色光华,在空中盘旋起来。
我啊,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种情景,说出来,也不见得有人相信。
你祖奶奶看了,脸露慰色,急忙让人点烛焚香,她便跪地膜拜,口中喃喃自语不绝,只是没有人听的清她说的是什么。可是那模样真的虔诚极了。
说也奇怪,这赤珠突然不飞了,就这样落到了你祖奶奶的手中。
你也在那一时刻降生了,满室生香啊。
外面的天,也云淡见清,阳光明媚,你道奇怪不???
我心中暗忖道,有什么奇怪的,这世界上无奇不有,我的还够不上这个级别呢。
在场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他们都坚信这所有的神奇之事都是应在我的身上,都想我给他们说说,人何其残忍,总喜欢拿别人的亲生经历当作故事来听,或娱乐,或自娱,或解惑,各有各的理由。
我不愿意在这里说,任灵堂白帏飘散,我自缓然而退。
我自出生,不曾啼哭半声,明眸稚脸,一片清冷之色。
母亲怕我是个痴儿,忧心之至,打我屁股,我自老神自在,不悲不愁。
只到祖奶姐探视,送我赤珠一串,盘于我手,我自爱不释手,方开笑颜。
祖奶奶说,我与赤珠有缘,也与风家有缘。
是的,风家,这是一个古老的家祖,具有上千年的历史。
我们的家谱可堆满一间小屋。
可是我们不居住在繁华的都市,却落脚在郊外一个普通的村落。
我的祖奶奶很有威望,无论是家族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见到她都是恭恭敬敬。
祖奶奶很少对外人开口说话,因为她一开口便要收取无数的钱财,当然这不是她贪财,而是别人心甘情愿奉上的。
祖奶奶之所以没有拒绝,如她所说,人生有所得便有所失,这是自然规律。
祖奶奶一张口能生测男女,话清吉凶,攘保福祸。
但是她一个月只见三个主顾。
时间分别是初一,十五,还有一次是不得已。
没有人明白这其中的原因,若为钱财,有钱不赚不是太傻了,如是好人好事,为什么又诸多限制。
唯有我,从小明白。
人生在世,因果循环,泄露天机,福禄减半。
我从小明白,所以从来都不问。
只到那一夜,祖奶奶把我叫到跟前。
她的话语重心长:
满袖,虽然你从小冷心冷情,可是冷心冷情并不代表无情无欲。
家族的使命终究要你来继承。
我看着眼前满头银发的她,心中始终迷惘不已,这也是困扰我多年的问题。
她用她先天的能力和后天精修而成的精血,甘愿为那些陌生人,一个个,一次次,生生耗尽,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值得吗?”我问。
祖奶奶欣慰的笑了,
你这么问,是不是答应我的要求了。
我默然。
手指轻拂腕上的赤珠。
赤珠,共九珠联成。
其中八颗,漆黑如墨,唯中间独颗,殷红如血。
这串珠在别人手上,寒如冰雪,沉硬如钢。
唯戴在我手上,温润如玉,光华独现。
我生而为它,它也为我而横空出世,虽然我不明白其中因缘,却不能放弃它。
父辈中,一直没有人拥有和祖奶奶一样力量的人,而孙之辈中也是平凡。
唯有我,玄之辈中唯一仅有。
虽然我不曾多说一句说,可是赤珠在手,一切不言而语。
祖奶奶用心良苦,我一出生,她便叫我明白:
如若要拥有自己所心爱的东西,便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避无可避,而今天在我们而言,只是旧话重提罢了。
我累了,祖奶奶靠在床案上,可是我虽然累,我的心里却是安乐的。
她看着我,道:
或许你现在还不明白,可是有一天你终会了解的。
有的时候,替别人解除痛苦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在这个时候,你根本就无从考虑值得与否这个粗浅的问题。
我低头,不愿看她的双眼,怔怔的道,你原该活的更长久。
祖奶奶笑道,人生在世,少年白头只是刹那光景。
当你看到一张张忐忑不安的脸因你而平静。
当你看到受痛苦折腾疲惫不堪的脸因你而显欣慰。
那便是阳光和雨露啊,如果你有能力还任其干涸,这本身便是一种罪过。
就好像你看到有人掉河中明知可以救而不救,这便和杀人无异啊。
祖奶奶第二天就走了,走的安详而又平静。
灵堂中泣不成声的人太多了,虽然只是村落,可是这村落上每户人家都或多或少受过我家的恩惠。或许应该说是祖奶奶的恩惠。
还有很多人,千里而来,只为见恩人最后一面。
让别人记住你,
这便是你口中所言的幸福吗?
还是只为自己过的心安理得。
亦或是别的?
但这对我都不重要了。
我的双眼看透了太多的虚伪,早已麻木不仁。
不过为了赤珠,我会做你做过的事。
可是不要指望我做的更好,哪怕我的能力比你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