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烂》命天

8、 订婚宴 订婚宴上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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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婚宴的地点在九龙大酒店。”
　　这条短信是陆瑞发的，接收人是萧隐。
　　陆芸穿着温璟给她买的新衣服，特地到店里打扮，画了淡妆——为了陪萧隐去参加一个订婚宴。
　　九龙大酒店的门口聚集了不少的宾客，异常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不断向今天的订婚宴的主角贺喜，除了一对父女以外。
　　陆芸看到陆瑞的一瞬间，她竟愣住了，因为这个长头发的男人，和她长得有七分相似，但是他不敢去问父亲，他怕父亲告诉她，这个叫做陆瑞的男人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且正是这个男人抛弃了婴儿的她。
　　“满意了吗？”萧隐问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儿。陆芸只是默不作声，没有回答父亲，她知道，父亲肯定是特别狠这个陆瑞。
　　“萧学长，你来了？”拿着就酒杯的陆瑞看到真的有来参加订婚宴的萧隐，不由觉得稀奇，赶紧上前来招呼。
　　“既然请了，为什么不来？”萧隐不想再胆怯，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完。“这位是？”注意到萧隐身边的女孩，陆瑞问出了口。
　　“我女儿。”萧隐回答得很自然。陆瑞轻轻一笑，忽然靠近萧隐耳边，轻声讽刺：“你这样的身子，能和女人做可真是稀奇，还成功有了孩子，啊……不会是……你自己生的吧？”
　　陆瑞的话就像是一把斧头，狠狠地砍在了萧隐心上。
　　不会是……你自己生的吧？
　　“话说回来，你女儿和我长得倒是有些相似，她母亲也是个漂亮的人吧。”陆瑞没有在乎萧隐已经愣住，自顾自接着说下去。
　　“我没有母亲。”陆芸开口了，她脱口而出的实话令陆瑞也有些诧异。
　　“你母亲过世了？”陆瑞好奇。“没有，我不知道，父亲从来没说。”对于陆瑞来说，陆芸今天特别给面子，基本上回答的每句话都不断。
　　“你叫什么名字？”陆瑞忽然有些认真，看着眼前的少女。“关你什么事？”萧隐把女儿护在身后，生硬地打断了他和女儿的对话。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漂亮男人的脸色已经变了，变得很是阴沉。萧隐一愣，看着陆瑞的脸，那种从骨子里的畏惧感正在侵袭他整个身子，不争气得连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告诉我，你叫什么？”过于阴冷的眼神转到了陆芸身上，刺骨的寒意令陆芸也有些动摇。
　　“萧芸。”自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她却不能告诉这个人她的真名，因为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随萧学长姓，原来萧学长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父亲呢。”陆瑞恢复了他那虚伪的笑容，继续在口头上讽萧隐。
　　“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种普通的父亲。”萧隐甩下最后一句话，转过身招呼也不打，走了。陆瑞看了一眼萧隐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也离开了。
　　“爸爸。”陆芸看着转身离去的父亲，不由喊出了声。萧隐转过身，眼眶里竟然有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打滚。抿着的薄薄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苦笑着，勉强挤出一句话：“爸爸去下洗手间，很快回来。”
　　“好。”陆芸看着父亲，忽然有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感情——心痛。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父亲这种表情，这是第一次，她的心竟然隐隐约约有些抽痛，父亲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见那个叫陆瑞的男人……现在她见到了，却一点也不想叫这样的男人“爸爸”。
　　所以情急之下，她对萧隐，喊出了“爸爸”二字。
　　既然她是陆瑞的女儿，那父亲萧隐呢……是谁？他为什么要抚养自己？
　　小时候没有父亲母亲疼爱的痛楚，那些被同学们嘲笑家长会没家长来的过往一幕幕重现，她孤立自己，没有一个朋友，因为她害怕被人发现——她就像是一个孤儿一样。
　　高傲的她宁愿用父母很忙当做借口，也不愿意被别人可怜是一个没有爹妈的人。
　　卫生间。
　　“妈的……”萧隐用手锤了下厕所隔间的门板，明明已经决定要面对，可是一看到陆瑞那张脸，整个人都好像被支配了一样，愤怒却又畏惧着，尤其是陆芸的存在。
　　如果不是十三年前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主动献身……陆芸，又怎么会存在呢……最后沦落到会被对方背叛了以后怀着孩子被打的后果。
　　手机的震动响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是谁这么烦。
　　“喂？”萧隐有些不耐烦。“萧哥，陆芸她自己先回来了，你不用找她了。”温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告诉他关于自己女儿的事。
　　“嗯。”萧隐应了声，精神有些疲惫。“那个……虽然不是我能过问的问题，但是我还是想问，陆瑞他……知道陆芸是他女儿了吗？”温璟的问题很是敏感。
　　“……没有。”难得萧隐没有骂人，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
　　“不知道就好。”温璟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担心他萧隐。
　　“没什么那我挂了。”萧隐很累，只想赶紧回家。“嗯。”温璟应了声，等着对方挂电话。
　　“还在听吗？”萧隐没有挂断，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还在，在等你挂断。”温璟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萧隐听着，似乎也没那么烦躁了。
　　“这些年，谢谢你和莫七照顾陆芸了，以后，让她跟着我吧。”萧隐这个决定想了两年了，今天第一个提。“你接受她了？”这么久，温璟一直盼望的事情，终于实现了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却有一丝难过呢。
　　“你说的没错，孩子是无辜的，我和……陆瑞再多恩怨，那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今天，我想通了。再不放下……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放下了。”萧隐的声音很低沉，很难过，明明没有一点点哭腔，却让人越发心疼。
　　“萧哥……我可不可以，为你疗伤？”突如其来的话令萧隐措不及防。“啊？”疑惑，满脑子的疑惑。
　　“萧哥，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身边的人。”温璟的告白来得太突然，砸得萧隐七荤八素。
　　“可以吗？萧哥。”十三年，温璟这十三年来，最想说出的话，就是这个，可是因为陆瑞给萧隐带来的心理阴影，温璟一直不好提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如今萧隐放下了，那是不是证明他在有机会？
　　“抱歉，我想，我这辈子可能无法爱上什么人了。”萧隐想了很久，忽然说出了让温璟绝望的回复。“萧哥……”温璟怎么也想不到，萧隐会是这么消极的态度。
　　“我累了，挂了。”萧隐说出最后一句话，挂了电话。
　　其实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温璟对他的好，看他的眼神，都不是普通的朋友才会露出的温柔。这么多年装傻充愣，想维持朋友状态，他这种脾气不好身子变异的人，早就不想去谈什么恋爱了。
　　萧隐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忽然几个黑人围上前来，凶神恶煞地，操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中文，问：“你是不是叫做萧隐？”
　　“是，你们……”还没等萧隐回答我完，几个老黑就开始动手想打人，萧隐反应神速，躲开了第一轮的攻击。
　　“你们是什么人？”萧隐不记得自己得罪过黑人。难不成是职场上的死对头派来的打手？还没来得及好好考虑一翻，又是一轮攻击。
　　靠，看样子没那么容易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