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陆芸 糜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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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烂
07
下课的铃声在学生时代是最动听的音乐，但是对于陆芸来说却显得有些无关紧要。
“陆芸！”身后传来班长的呼唤，在陆陆续续离开教室的人群中，这一声呼喊倒是让陆芸回过神来。陆芸转过身，叫喊她的班长一下子给愣住了。
陆芸今年13岁，正是初二的年纪，然而脸上虽然还是一副孩童的稚嫩，却也能看出将来必定是个魅惑众生的妖孽，生得好看至极，漂亮的瓜子脸，小巧的鼻尖叫加上挺得正好的鼻梁，带着半分中性美。
“那个，就是家长会的事，你爸，他会来参加么？”班长别开脸有些害羞，小心翼翼问出了口。陆芸性子冷，不爱说话，被班长叫住时也十有八九猜到了是因为家长会的事。
“叔叔来。”和往年一样，陆芸回答了这三个字。“陆芸……你爸爸真的很忙呢……”班长忽然鬼使神差地就开始同情陆芸，却在说出口的后一瞬间后悔了。
这样的同情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陆芸从小学开始，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平时很忙的父亲，习惯了只在过年和自己生日才会见到的父亲。
陆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日期，明天，就是她的生日，父亲，现在应该就在校门口等她。
对于这个近乎于陌生的严肃父亲，陆芸更愿意和叔叔莫七相处，虽然她不爱说话，性子闷闷的，但是性格温柔的莫七叔能给她带来安心。
想着，陆芸已经来到了校门口，从白色保时捷911上下车的年轻父亲焦躁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心情似乎并不好。
陆芸走到了萧隐身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也不打算问声好。对于女儿的冷淡，萧隐虽是习惯，但心里却也还是因此更加烦躁。
“想吃什么？”往年萧隐给女儿的生日礼物都是莫七着手帮他，但是今年莫七被公司派去出差了，还没来得及帮萧隐出谋划策。
陆芸没回话，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萧隐吃了个闭门羹，心情更烦躁了。“那回家吧。”萧隐说完想也没多想就朝江边驶去。
这冷不丁的个性，真的像极了那个人。萧隐想到这里，心口竟然莫名颤抖起来，有点痛，好像又麻木一样，似乎也并没有很痛，矛盾的心理令人变得郁闷。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快到家的时候，萧隐再次问出了口。“书。”这一次，女儿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嗯。”萧隐应了声，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陆瑞未婚妻的短信，告知订婚宴的时间和地点，邀请萧隐去参加。
萧隐扫了一眼，记住了个大概后随手删了短信。陆芸看着在驾驶坐上父亲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儿的成绩一直是在年级名列前茅，很优秀也很独立，很多同龄孩子都比不上她，但是作为父亲的萧隐却很少给女儿关心问候，具体原因也只有他的好友莫七知道。
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他宁愿这个优秀却孤僻的女儿没有出生，这个漂亮优秀的女儿是他这十三年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心结。
回到家后，父女俩依旧没有太多交流，直到温璟上门来拜访。
温璟是女儿陆芸的家庭教师，也是萧隐的校友，性格温柔，长得很是一表人才，教书的能力也是一流，在萧隐没有接手养陆芸之前，都是温璟和莫七将陆芸带大，也算得上是养父。
站在门口温璟笑眯眯的，看着满脸写着不爽的萧隐却也还是没能影响心情。
“陆芸今天生日，我买了些衣服给她。”温璟将礼物摆到萧隐面前，告诉他“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萧隐懒得和温璟理论，还是让开了路让其进屋。
“你还是一个人住？”温璟换了鞋走进屋内，看着装修得华丽却显得过于清冷的房子，不由问出了口。“嗯。”萧隐知道他这是在暗示自己赶紧娶媳妇。“对了，芸儿呢？我去把礼物给她。”自从上初中以后，陆芸就搬出来一个人住，这次陆芸生日，才能来父亲家一趟。
“在房间里写作业。”萧隐有些不耐烦。“怎么这么不耐烦？”温璟对于萧隐对待女儿的态度一直就是持反对的态度，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再怎么样不讨喜的女儿，也不能因此而如此冷落。萧隐没有回复，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点了起来。
温璟看着抽烟的萧隐，决定还是想好好劝劝，这十三年过去了，为什么他还不能放下当年和陆瑞那些荒唐事呢？
“虽然每年我都会劝，每年你也没认真听过，但是今年我还是要说。无论你和陆瑞十三年前有什么恩恩怨怨，那都是过去式了，陆芸她也已经十三了，慢慢也到了懂事的年龄，你以前不给她关爱，她还小，或许感觉不到你对她的厌恶，但是她现在长大了，再怎么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一年相处不到一个月，你就不能……”
“够了！”萧隐掐了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就算温璟知道陆瑞的事对他来说是炸药，他也要点燃陆芸这个导火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可能让陆芸一直这么缺少关爱下去……”温璟说到这里，忽然止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萧隐那充满仇恨的眼神。
如果没有自己和莫七的插手，说不定陆芸就不会出生，也不会让萧隐对陆瑞的仇恨深到如此程度。温璟时常动摇自己的想法，因为他太温柔了，所以每个人的感受都会顾及到，只是……他不愿意任何人受伤。
然而这些话，在刚从房间里出来的陆芸的耳中，清晰而刺耳。
“陆芸……”温璟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停住的陆芸，有些诧异。萧隐转过身，对上女儿没有任何波澜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了不安。
“怎么不在房间里写作业？”萧隐试图用转移话题来达到调节尴尬气氛的作用。“陆瑞是谁？”陆芸的问话就是质问，没有任何父女观念。“和你无关，回房去。”对于女儿提到了陆瑞，萧隐变得更加愤怒。
“他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显然陆芸并不害怕这个严肃而脾气不好的年轻父亲。女儿第一次说了这么多个字，然而却是为了质问这个作为父亲的自己。温璟看着萧隐几乎铁青色的脸，连忙扶住萧隐的肩膀。
萧隐长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你想见他？”萧隐很是认真，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只是这句话听在温璟的耳中，却变成了晴天霹雳。
“萧隐，你这是什么意思？”温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萧隐是认真的，而且他感觉到萧隐似乎知道陆瑞现在身在何方。“想。”陆芸的语气很肯定，眼神却看不出半分期待，和以前一样，冷冷的，毫无波澜。
“萧隐，你说清楚，你这话是……”温璟还没问完，萧隐就转过身打断了。“陆瑞回来了，和他的未婚妻回来，举行订婚宴和婚礼，邀请了我参加。”萧隐叙述着，好像在说和他自己无关的一件事，说得太过于平静了。
“他……到底为什么还要回来……”温璟不解，萧隐更是因此痛苦不堪。
其实……如果真的只有恨的话，只要一直恨下去就好了，只是，他心中的结不仅仅是恨那么简单……
到底是谁先在意谁呢？又是谁先告诉对方，离不开谁，又是谁背叛了谁？到底是谁错了……
十三年前。
陆瑞看着从教职工女厕所走出来的萧隐，有些诧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你兴趣爱好挺广泛。”陆瑞说得平静，萧隐却是越来越感到尴尬，尴尬癌都要犯了。“我……你别说出去。”萧隐无计可施，只希望陆瑞能够别大嘴巴子到处说。“原因？”陆瑞两个字的质问令萧隐极度为难，但是原因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告诉陆瑞。
“无可奉告。”四个字的拒绝想当粗暴。陆瑞却不打算追问下去了，他看着萧隐换掉了裤子，开始有些在意。
裤子湿了才换掉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陆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