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梦碎》苏横流

5、 第五章药香缠绵——桃花少年 “小晨，小

　　“小晨，小晨。”童奶奶摇了摇昏睡中的孙女，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小河边睡着了。
　　“奶奶。”童夕晨睡眼朦胧，“我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在小河边吗。
　　“你还说呢，要不是邻居看到你睡在河边，还不知道你会被那条大鱼给掉了去。”
　　“奶奶。”童夕晨躲到童奶奶怀里撒娇，前世的童夕晨家中老人去世很早，没有机会与奶奶撒娇，今生长辈都健在反倒是变得小孩子气了，在童奶奶怀里童夕晨觉得很安心。
　　“小晨呐，你爷爷说你体质不太好，让你多锻炼锻炼，早上跑跑步什么的。”童奶奶轻轻摇着。
　　“嗯。”童夕晨恹恹地应着。
　　“还有，”童奶奶将童夕晨从怀里推了出来，不知从哪儿那出一本书，“你爷爷让你照着这本书练练。”
　　“哇。”童夕晨夸张的接过，“奶奶，爷爷他不会是‘武林高手’吧，这本是武林秘籍吗？”这书泛黄得紧，应该有些年头了。
　　“说什么呢，你这小丫头。”童奶奶敲了童夕晨一个响栗
　　......
　　童夕晨拿着书到也没丢到一边：“以无所得故，无有恐怖，无有挂碍，势必善可人...... ”照着书念了一遍就觉得身体放松了不少，隐约感受到向来冰凉的蓝尘石变得温润，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汇聚，凉凉的很舒服，在睁开眼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能“看到”更多东西了。
　　再看书是竟“看到了”书桌里的毛笔，拉开书桌一看，还真是毛笔！这不是错觉？为了验证，童夕晨又试了几次，透视是真的？她看到了衣柜里的衣服，墙里的钢筋，不过试了三次，童夕晨就累得虚脱了。这太耗费精力了，如果加强练习透视范围会扩大吧，不过这能力也是在太鸡肋了，透视用了干嘛？偷窥别人吗想到这童夕晨恶寒了一下，这也太扯了。
　　关上书，天刚微亮，拾掇好后童夕晨就准备出门，刚到门口就被童爷爷叫住了。
　　“小晨，那本书你练得怎么样了？”童绍苏看着孙女这三个月似乎长高了不少，但体质还是不佳：这书仅仅是让她长高？
　　“还行吧.....就觉得精神了不少。”童夕晨可不敢告诉自个爷爷透视眼什么的，怕他多问自己又答不上来。
　　童绍苏见童夕晨言辞闪烁，就知道有问题，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说，就暂且放过。
　　“小晨想不想学医？”那老道士的话犹在耳畔，‘学医习武，方可保全自身’此话无论真假多学一点东西总是好的。
　　“学医？中医还是西医。”一提到西医童夕晨想到的就是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面色阴冷的护士。
　　“中医，镇里有家叫‘有家’的医馆，坐诊的是我一个老朋友林青山，你去跟他学医吧。”林老头你也等得够久了。
　　童绍苏挥挥手，示意童夕晨去跑步。
　　童夕晨是一头雾水：‘有家医馆’什么鬼？这名字取得太逗了吧，还有我这还没答应要学医呢，这就定下来了？
　　童夕晨照着以往的路线出发，跑到一个小巷子时空气中有着一股淡淡药味：是谁在煮药？竟不似一般的药闻着让人发苦，反倒是净人心神。
　　寻着这缕药香，童夕晨走到了镇边的一个小院子前——有家医馆，还真有着么一家医馆？
　　站在院门口药香消失了，越过院门童夕晨看到了一棵桃树的树冠，桃花开得妖艳。略显低沉的口风琴声从院里传来，听着有些熟悉。
　　门虚掩着——
　　“有人吗？”童夕晨一进门便看到了满目的桃花——
　　一刚及束发的少年坐于树下（束发，指十五六岁的少年），刹那落英纷飞，飘飞的花瓣落于他如墨的发间，划过他初现刚毅却犹带稚气的脸庞。绵长又忧伤的口风琴声从他嘴角飘出，一身白衣与着粉红融为了一体他在思念谁？连这桃花都染上了哀愁。
　　童夕晨一时间呆住了，竟不忍出声惊扰这如梦一般的少年。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眼前这景不正如此吗？
　　“你来了。”或许是这还带幽寒的风吹乱少年的发，少年停下了琴声，转向了童夕晨所在的方向。
　　“呃”童夕晨意外地发现少年的眼似乎没有焦距——他的双眼是瞎的！那样青墨分明的眼没有一丝流光，如此美好的少年上天为什么不给他一双眼 上天果真吝啬，童夕晨心里刺刺的。
　　“林爷爷等你很久了。”少年兀自地向前走去，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她是我要等的人吗？
　　没有碰到一样摆放在地上的药箕，失明多年他早已对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如自己的身体。
　　“你也等了很久？”原来这里就是爷爷口中桃花老人林青山的居处啊。这少年又是谁
　　"等了十年，你信吗？“少年认真的答道，身后的童夕晨恍惚看到了少年微微弯起的嘴角。
　　少年的话化作了飘渺的烟雾飞散在了这江南小镇的春风里......
　　林青山原本不是小镇的人，十二年前突然到了来苏，建了这个小院子后开始行医，因他诊金向来只收两钱桃花，且又种了满园的桃花，小镇的人就尊称他为‘桃花老人’
　　“你就是童绍苏家的小不点童夕晨？”林青山瞪着眼前‘小小的’童夕晨：这小丫头十年前就这么小一只，十年后怎么还这么小，童老头没给她饭吃？等了这么多年就等来了这么一个小不点？
　　“你就是我爷爷口中的林青山？”童夕晨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这人是哪个年代出土的啊，还穿着青布长衫，蓄着长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爷爷你怎么把孙女交给这样的人啊。
　　“哈哈，就你这脾气对我胃口，你这小徒弟我收下啦。”这小女娃还真有点意思，这院子以后怕是热闹咯。
　　童夕晨无语：又是一个‘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老头，跟爷爷一个德行，都不问问我答不答应呢。
　　童夕晨的表情林青山自然都看到了：不错，有脾气，像个人，我林青山的徒弟怎么会是软柿子呢，像雁冰那小子整体绷着一张脸，比老头我还老成。
　　“行了，你跪下，行拜师礼奉茶吧。”林青山指了指一旁的茶杯。
　　虽说童夕晨总有一种掉坑里的感觉，但拜个师父也并不介意，双手奉着茶，高高举过头顶。
　　“请师父喝茶。”
　　林青山接过茶杯道：“小晨，你要记桩为医不善枉为人’师父不求你能兼济天下，但一定要保持一颗医者之心，心存善念，记住了吗？”林氏医学本不能传女，但现在传给谁还有区别吗。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说完拜了三拜，童夕晨看着林青山觉得是不是太儿戏了，中医不是最讲究传承吗？怎么会轻易收外姓弟子，更何况是女弟子。
　　“好了，你出去吧，去帮你师兄晒药。”林青山说完就进了内室，刚才的严肃表情全无：收个小徒弟该教她什么呢？正骨术？不行，女孩子学这个有伤违和，探脉摸脉？不行还太早，啊，我堂堂林氏医学竟不知道该教她什么......（一个七十几岁的老头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腊肉表示“非常鬼”！）
　　出了门厅，童夕晨就看到了站在药箕旁的少年，安静得让人心疼，，仿佛遗落人世的明珠，不染尘埃。看着少年的侧脸童夕晨不禁想到：如若那双眼能够璀璨，该是怎样的气度风华，只怕是上天也会嫉妒吧。
　　少年捻着药箕中的桔梗，不知在看向何处，“雁冰，雁冰是我的名字。”原来是知道了童夕晨的走进。
　　“雁冰？”童夕晨默念一遍，“我以后叫你雁冰哥哥好不好？”
　　林雁冰点点头，思绪不知飘到了何方：童夕晨，你是我要等得人吗？
　　......
　　傍晚，在有家医馆待了一天的童夕晨回到家吃了晚饭就早早上床了，捏着蓝尘石，凝神。
　　虚境中的雪好像变大了，琴声铮铮，古怪而凌冽，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之远大哥？”童夕晨看到之远的衣服头发无风自舞，以前风雪再大也没见动一分啊，今天是怎么了。
　　“我有一个师父了......”童夕晨急着进虚境就是想告诉之远她有师父了，可见之远有些不对劲，反倒不知该怎么说了，“他是一个大夫......他的医馆居然叫‘有家医馆’......很好玩......对不对？”童夕晨干瘪瘪的说道。
　　之远冷哼一声：林青山！把戏还真多。
　　骤然听到之远的冷哼，童夕晨还以为听错了，继续道，“我还有个师兄，叫林雁冰，不爱说话，可惜不知为什么他的眼睛看不见了......”说着说着，琴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
　　“你回去吧！”之远的话冷得像石头，
　　“什么？......啊”童夕晨撑起身子，一看四周，“怎么出来了，之远太过分了。”又准备出去，发现神识被挡在了外面，怎么也进不去。之远是生气了？童夕晨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