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幽兰》洁白的羽毛

2、生财之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柯小兰背着背娄拿上斧头便朝山头去了，一路上有村里的妇人传来窃窃私语，有同情的，也有不削的。一个颧骨很高，眼神里充满恶意的女人说到，一看就是个狐狸精，小心看好你们男人。旁边一位朴实的妇人说到：黄霞她娘，她一个姑娘刚过门就成了寡妇，怪可怜的，你快别说了。那女人一听不乐意了。我说大壮他娘，骚狐狸就是骚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看她一副天生勾引男人的样。此刻的柯小兰拳头捏得指甲快陷入肉里，胸口堵着一盆火，就想烧死那该死的女人。明明和她无缘无故，竟这样说她。我忍，小兰装着没听见，继续朝山上去了。
　　秋天的山林依旧很美，没有夏天的潮湿，很多草也黄了。小兰到这里后第一次感到放松。光捡一些干柴就很多了，也不觉得累。时而草丛里还会有声音，刚开始小兰还很担心，后来习惯了,想必是些小动物。走着走着，小兰发现一棵树上有果实，仔细一看竟然是板栗。摘了一个掰开，味道真不错，如果多那不就有了生财之道了吗。小兰高兴的一扫往日的阴郁。继续找栗子树，可走了好远还是没找到，虽有些丧气，却没停止继续找。不知不觉中小兰已进入深山，就在小兰打算原路返回，第二天再找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栗子树。柯小兰你真是上天眷顾啊，“欧也！”小兰又蹦又跳。正在小兰高兴得忘乎所以时，一头野猪疯一般的冲向她，天啦怎么办？爬树是来不及了，来不及再想，小兰一个躲闪，使劲地边跑边喊救命，别看猪平时有着笨笨的样子，野猪可不一样，眼看快要攻击到小兰，却听到一声猪的惨叫，转过身时发现野猪已经倒地，背上还插着一只箭。小兰一屁股坐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猪。
　　一位少年走了过来，担忧地问到：“姑娘，你没事吧？”
　　小兰回过神来，“哦，哦，没事，这猪是你射的吗？”
　　“是的，姑娘没事就好。”少年也算放心下来。
　　“谢谢你哦！”小兰嘟啷着嘴说到，拍拍身上的杂草站起身来。
　　“你一个姑娘怎么进了深山，太阳落山就更危险了，你还是赶紧出山吧。”
　　“嗯嗯，这就准备回去了。”小兰拾起地上的背篓，准备回李家村。
　　少年看小兰背着一背篓干柴，有些吃力，问到：“姑娘是李家村的吗？”
　　“是啊。”
　　“哦，我们是同村的，我叫王大壮。”少年爽快地说到。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今天多亏有你，我叫柯小兰。”小兰礼貌地回以对方微笑。
　　“莫非你就是新进李家冲喜的媳妇。”
　　“嗯”一听到李家冲喜的媳妇，小兰有些淡漠，虽然压根没承认过这莫名其妙的身份，但是听到这一称呼心情还是不会美丽的。
　　“柴火给我我帮你”王大壮有些强势地说到，也是想着好好的一个姑娘，嫁人冲喜，心里很是愤恨的。
　　“不用了大壮哥，你扛只猪也不容易。”小兰感激地说到。
　　“一头猪而已”说着王大壮直接拿过小兰的背篓，背在肩上。
　　路上王大壮又帮小兰砍了些大块的木头，一起下山去了。快到山脚，大壮说：“你先走，免得村里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小兰感激的看了大壮一眼，背着柴火进了村子。刚一进村就听到有人说：“狐狸精回来了，这么大半天的还不知哪里厮混野男人去了。”
　　tmd再忍我柯小兰就不是人。
　　“刚才你说谁狐狸精来着？”
　　“说的就是你”高颧骨女人
　　“你瞎眼了吗？我可是李家正经媳妇。莫非你男人被狐狸精给勾走了魂魄，你看着年轻漂亮的女人，就犯病，嘴巴就开始犯贱呢。”
　　“你个贱人，你……”
　　话没说完那女人一巴掌就给柯小兰呼脸上。
　　“贱人我给你没完，你等着。”
　　柯小兰本想拿斧头出了这口气，给这女人点颜色的。想想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逃出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目标，于是不再理会这疯女人，背着柴火往李家去了。
　　果真柯小兰前脚进李家，那高颧骨女人就在门外呼喊。
　　“天煞的呀~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被这样的贱女人骂，你们都来评评理啊。”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过来，李家的人也被呼喊了出来。
　　高颧骨女人一看李老太爷和李老太婆出来了，声音顿时高了几分贝。
　　“你们李家竟然出了这样的贱人，我命苦呀，怎么就被这贱人给骂了呀。”
　　小兰看此情景再不想办法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于是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到：“娘，我不认识这女人，我砍柴回来，听到她在说我们李家的人不正经，我上去给他理论，还被她打了一巴掌。娘~你要为儿媳做主啊，我们李家怎么能就这样被人乱扣坏名声，这一传十，十传百，还不知传成什么样，我一个妇道人家倒是不打紧，要是影响到5叔考取功名，那可怎么是好呀。” 说完后小兰情不自禁地擦了擦眼角。
　　李老太爷一听，一张脸黑得像包公。
　　“你要是乱造谣，毁坏我们家名声，我找里正处置，败坏家族名声的后果你可清楚。”
　　“你……”
　　周围人也都对这妇人指指点点，高颧骨女人看形势不对，哭闹声也小了不少，“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说着抹了下使劲挤着眼泪的眼睛，也只好就此作罢，骂骂咧咧地离了李家。
　　在场的左领右舍看没什么看的了，也都散去了。
　　李老太让几房都去吃饭，晚饭吃的甚是简单，5菜一汤，一大家子人吃，唯一一盘肉，也是放在李家老5面前。
　　吃完饭后，大家各自回屋了
　　三嫂房内
　　“孩子他爹，你这一去还不知要啥时候才看得到了，咱娘儿俩可要怎么过哦，你娘一心在老5身上，又偏袒小姑，儿子还那么小，以后还不知怎么拿捏咱娘儿俩。他爹你一定要把握机会争口气，我要让一大家看看，谁是虎谁才是猫。”女人娇羞而详装忧伤地说着。
　　“这次上面可是有人照着，你就放心吧，以后等有作为了，一定要让你娘儿俩风风光光的。”
　　“相公，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说完身子一斜躺男人怀里，眼里充满满足的笑意。

　　第二天，小兰带着两个装杂物的大麻袋，背上背篓趁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来到昨天板栗树下，放下背篓就去摘，直到把两麻袋装满，这样可不能直接拿到城里卖，得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一个挺宽敞的山洞，虽然透着凉意，但通风不错，还有山泉。突然小兰头脑里闪现一个念头：得做成栗子糕吧，一定受欢迎。小兰开始快速转动小脑袋，材料不够，还缺面粉，怎么才有面粉呢？多余的柴火卖钱还不知道要存多久，得想其他办法。咕~肚子抗议了，恩，先吃点东西再想吧。小兰拿出干粮喝了几口水，苦着张小脸说到：“好想有肉吃噢“，来这里半个多月了，就吃贡饭那几天见过油荤。对了不是有野猪吗，我可以做陷阱抓小动物呀。小兰挖好陷阱插上尖尖的竹签，铺上草就去砍柴了。2个时辰过去了小兰的柴火也砍好了。看了看陷阱，哇~真的能抓到动物啊，还是两只肥肥的兔子。看样子快死了，小兰也不管了，铁了心像杀鸡一样杀死了一只，拨了皮，生了堆火，直接烤上了。虽然没有盐烤得黑黑的，但吃得那个香啊，肉的滋味呀。另外一只是吃不下了，可怎么办啊，要是能卖就好了。算了实在不行就扔这了。背上柴火走出深山没几步，就碰上昨天的大壮了。
　　“大壮哥”小兰挥手招呼着。
　　大壮一听有人喊，一看是小兰，“小兰你又来砍柴啊？”
　　“是啊，大壮哥打猎啊。”
　　“嗯，趁冬天来之前多打点，多换些银两。”
　　小兰突然有了想法，“大壮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在这里没认识的人，你也知道我是李家冲喜的媳妇，家里人我不想多说什么，我的事情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我只和大壮哥你说来着，还请大壮哥帮我保密。”
　　王大壮见小兰很认真的表情，坚定地说：“妹子，你说，大壮哥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大壮哥，我想自己赚点钱，今天我抓了只兔子，你能帮我拿到镇上卖了吗？”
　　“没问题。”
　　“大壮哥你等等。”说完小兰一溜烟地朝山洞跑去，拧了只兔子过来。
　　“给大壮哥”笑盈盈地将兔子递给了王大壮。
　　王大壮接过兔子，笑了笑，他是真心想有个这样喜人的妹子，话题也说开了。
　　“最近镇上可热闹了，据说被提为县城了。”
　　“县城？”
　　“是啊，我们镇处在南北要道上。”王大壮细心地给小兰解释到。
　　“对了，妹子，我爹的牛车每日辰时会进城，你要是进城可以坐他车。”
　　“谢谢你，大壮哥。”

　　第三天大壮帮小兰在山洞里垒了一个土灶，同时小兰又抓了2只兔子。
　　第四天天没亮，小兰就上山了，就想着趁大壮爹的车进趟城。一进山洞就看大壮已经在拨栗子了，看到小兰来了，大壮忙把15斤面粉给了小兰，说是3只兔子换了75文钱。同时又给了小兰一罐糖和一块板油，本来小兰说做好了栗子糕让大壮拿回家的，可大壮觉得不能白拿，硬要给小兰糖和板油。小兰烧好一锅水，把栗子煮好，弄成栗蓉，和着面粉、糖、油，捏成圆圆的一个，放进土灶里烘烤。20分钟，栗子糕就出炉了，小兰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口感真不错啊，回味无穷，忙给了大壮一个。
　　“妹子，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样好吃的饼。这栗子我们这里从来不知道能吃，你看那么奇怪的一层壳。”听大壮这样一说，小兰有一丝担忧。
　　“大壮哥，可能你觉得我现在有点自私 ，但我真的急需银两，请你帮我保密栗子的事情好吗？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妹子看你说的，快别这样，你大壮哥难道是想你的回报不成，大壮哥一定给你保密。”
　　“谢谢你”小兰眼睛涩涩的有些湿润。
　　“好了我们把做好的栗子糕拿到山脚去等我爹。”
　　没多一会，一中年男子驾着牛车过来了。

　　“我爹车来了。”
　　“王大叔，你早。感谢大叔专诚先来接我。”
　　“哪里的话”王大叔满是朴实地笑容。
　　王大叔载上村里要进城的人，便出发了 。
　　“这不是李老太家新进的儿媳妇吗？你也去镇上啊。”村里人招呼着小兰。
　　“是啊，去镇上卖些柴火。”小兰淡然地和大家说着。
　　“什么这么香啊？”一妇人新奇地问到。
　　大壮笑了笑替小兰打着圆场，“方嫂，你鼻子好灵，我娘给我爹和我做的饼子你也闻到了。”
　　“好福气啊，你娘还有这一手。”方嫂露出一脸羡慕地神情。
　　一个时辰的时间，牛车便到了百花镇。等大家各做各的事情去了，小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迅速换上大壮给他准备的男子衣服。然后再到闹市卖起栗子糕来。
　　“绝味浓香糕，东月朝独此一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10文钱一个，买10个送一个。”
　　大老远就能听到一声声脆生生地吆喝声，不少路人被吸引了过来。果真有人开口问到：
　　“小哥，这东西虽然闻着香，看起就一块普通的饼，真有这么好吃吗。何况还10文钱一个。”小兰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有的人对栗子这东西情有独钟。
　　“ 我说这位漂亮的姑娘，买一个尝尝不就知道了吗？小生可不会骗人。再说了小生又不是做你一盘生意，不好吃还能夸下这口。”
　　“那先来一个尝尝。”姑娘也很好奇，于是打算先试试。
　　欧也，开张咯。
　　周围围观的人，看到小姑娘吃了一口，赶忙问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真好吃。小哥，再给我来10个，我给小姐夫人带回去。”姑娘很满意地说着，说着又咬了一口。
　　“好勒，来给你10个，刚才你尝那个就赠送你了。”小兰边说着边递给姑娘10个栗子糕。
　　“大家好，今天小生的绝味浓香糕新开张，限量销售，只有70个，先买先得。”
　　众人一听，纷纷喊着。
　　“我要两个，我要10个。”
　　不到一刻钟时间70个饼全部卖完。小兰心想：这个镇不愧是南北的要道，人们消费水平还可以啊，来这一会就赚了680文钱。心里那个美啊。
　　快到晌午了，小兰看大壮家的牛车来了，把兜里的5块栗子糕给了大壮。大壮本来想推辞，可想着小兰说的：当她是朋友就要接受她的好意。于是对小兰笑了笑便接下了。
　　这时不远处一群黑衣人中，有人目光紧紧盯着牛车上两人。
　　大壮很是高兴小兰这么快就卖完了栗子糕，“对了小兰这是我给你买的面粉，这次有50斤，还有糖。”小兰与大壮像似自来熟，没几天已经很默契了。
　　“大壮哥谢谢你，这300文钱你拿着，还是有劳你明天帮我扛到山上去。”
　　一旁的方嫂和颜悦色地招呼着：“李家媳妇，柴火这么快就卖完啦。”
　　“是啊，方嫂，你买这么多东西啊，真不错。”
　　“就给他爷俩儿扯了块布，买了些猪肉。”
　　牛车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往李家村开去。进村后，大伙寒暄几句，也就各回各家了。
　　此时小兰，看了看四周，小声地对大壮说：“大壮哥你等等，我想把赚的钱放你那，我怕回去被发现就完了。”
　　“你放心，哥给你放好，你啥时候要，啥时候哥给你。”
　　“谢谢你，大壮哥。”
　　“妹子，别和我生分了，你在这里没亲人，我又没妹子，我当你是我亲妹子。”
　　“嗯嗯”小兰心里暖暖的，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大壮像哥哥一样照顾她，小兰默默地记在心中。

　　回到李家，小兰立马私下找到李老太，她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去镇上的事，老太太知道后肯定是会问的，自己主动点，拿了30文钱出来。李老太一看这么多，眼睛立马亮了，却又故作正经。
　　“四媳妇，你这是做啥？”
　　“娘，这是我砍柴赚的，都给您。”
　　“砍柴能有这么多？你才砍了几天呀。”李老太虽然有些疑惑，但拿着钱也没有多问什么。
　　“娘，我很感激你们不嫌弃我，这几天我都很早就去山上砍柴，就想多砍点，拿去卖了好贴补家用。”
　　“自当的，就这样吧，我也乏了。”小兰也识趣地退出了李老太的房间。
　　“这妮子4天就赚30文钱，这一月下来也有200多文，一年也能有一亩上等田的租金，还有多。看来老三家那个也是个不老实的。”

　　休息了一夜后，天还没亮，小兰背着背篓又出门了。今天50斤大米足足做了260个栗子糕，来的时候在山上还看到金桂了，闻着那个香啊，小兰就采了些加在栗子糕里，味道又更上一层。
　　到了镇上，发现昨天吃过的人又来买，个个赞不绝口。小兰一个人忙个不停。头也来不及抬，光顾着收钱捡糕。
　　“几个？”
　　“？”
　　“几个？”
　　“喂~这位，该你了，你不是排队买糕的吗？”
　　小兰抬头一看，怎么有这么帅的人，一双眼睛像似在勾引人的魂魄，一张冷峻的脸带给人害怕的感觉。
　　“嗯哼~你剩下的，我全要了。”
　　后面排队的人一听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排了那么久的队，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全买了。”
　　要是在现代先到先得，买完就没有的道理，大家应该都接受，可是在这里，小兰不想得罪她最亲爱的上帝呀。于是和颜悦色地对这冷面帅哥说到：“这位帅哥，你可不可以高抬贵手，少买些，留点给大家啊。”
　　帅哥依旧面无表情“现在不是该我吗？我说了剩下的都买了。”
　　惹不起啊惹不起，你是大爷。小兰忙安慰着大家：“乡亲们对不住了，我明天多准备些，请大家明天再来吧。”
　　“这位帅哥，还剩下80个，总共720文钱。”
　　男子给了小兰一两银子，拿着栗子糕转身便离开了，回过头的一瞬间，嘴角露出一丝不容察觉的笑意。
　　“还要找钱勒。”
　　可转眼就不见男子的影子。

　　每次卖了下来小兰都会留10个栗子糕给大壮。一个月下来，除开平均每隔3天给李老太上缴的30文钱，小兰已经有80两银子。
　　80两银子在镇上买间带铺面的房子够也是够了，可就是怎么才能正大光明的离开李家呢。趁这个月还能收获些栗子和桂花，再赚点才是。第二个月小兰卯足劲，足足赚了100两。大壮很替小兰高兴。大壮的娘每每都在叹息，要是大壮能娶这么一个媳妇，那该多好啊。
　　可大壮每次都说他娘：“你瞎想什么呢？小兰就算是愿意跟我，我也配不上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