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其他的我》雅酒

7、第七章

　　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先不说，少女愿意藏拙，分表示，他完全不在意，毕竟分离了的他们已经可以说是两个人了。这一点分自己也经常挂在嘴边――没有谁会愿意做一个附庸。不过少女并没有把他当做附庸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要竭力杀掉其余的自己――对她来说，脱离了她自身的个体，是最了解她的敌人。而他们之间的羁绊则是由于那个偶然――思维共通。他们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和心思。承担同样的东西的两个人才是最亲密的同伴，同理――中途分离的人是背叛者。
　　少女的确羡慕着那些耀眼的人，甚至不希望自己的接近扰乱了他们的“命运”。但没什么能比得上自身，如果他们执意要干涉她的追杀，少女绝不会手软。分离了那么多“魂片”的她，就像伏地魔一样疯狂。
　　脑海里转过了许多念头的分默默地叹气：这带熊孩子的赶脚淡淡的疼啊。
　　“阿分？”合夏突然拍拍男人的腰，“我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他们和我一点感应都没有呢？”
　　分立刻回神，微微低头，思索了一下，“可能因为他们是不自主分离的把，也只有这样你的灵魂才无法在那一瞬间束缚住那些碎片，让它们成为自由个体。”
　　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少女自己神游起来。共用大脑的分感受着思维里奔涌而过的乱码嘴角抽抽。这起码得让他的思考速度和逻辑判断的正确律下降十个百分点啊。
　　身心俱疲的男人扛着90斤的负重跨过自家大门，略忧郁地松了一口气。
　　臂弯曲起制造的洞里卡住的肉团，啊不，少女把自己扒拉出来，跳到地上开始在居住范围里到处侦查，企图发现残留的危险物品。――显然，她忘了自己设置的“监控系统”。
　　分提醒道，“阿合，屋里有你画的法阵。”
　　“哦！是哦……”某少女恍然大悟。……喂喂，你是认真的吗，就算切片了也不至于把智商也横腰截断了吧……
　　少女把手摁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到的血色法阵中央，像打开了开关一样。法阵应此亮起，光路顺着阵纹流动，整体呈现逆时针旋转的效果，将光线辐射向周围，穿透层层墙壁家具，笼罩住方圆20米半径构成的区域。整个空间像回溯时间一样再现了他们离开后这里所发生的事。
　　“幸好鬼畜王没有在我房子里打洞，要不然拼死也要咬死他。”少女磨牙道。
　　“……这个里包恩的任性程度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了。”分后退着坐到沙发上，摩擦着下巴。在看到三维影像里的小婴儿连合夏塞在冰箱里的望远镜都搜出来又分毫不差地放回去之后眉头一跳，重重地靠上沙发背。
　　“……”少女迅速打开刚刚被里包恩“合上”的冰箱门掏出自己的望远镜宝贝似的藏到怀里。
　　男人撑开五指插进自己浓密的头发里刮了几个来回，意味略烦恼。“阿合，我们应该跟踪那个小林奈奈的。”
　　“……不用！”
　　分疑惑地偏头。只见少女从头上抓下来一只蜘蛛，蜘蛛吐出一张网，形状微凸，像视网膜一样，呈现着小林奈奈的活动影像。……分同志表示，自家分身多虑得好！考虑忒周全了！
　　……不过。“阿合，你不怕蜘蛛？”
　　“又不是真的。”少女毫无压力地捞起一缕头发，成群的蜘蛛从发尾落下。
　　分：“！！！”略诡异啊……
　　恶意吓了另一个自己一把后，某少女欢乐地指引着蜘蛛们爬回头发上，肉眼可见的，她的头发一点点地加长……
　　――不就是幻术么，整那么吓人作死啊！
　　男人下意识地瞅了瞅自己手心上类比闻太师二郎神第三只眼睛的……真眼睛，表示：假着假着就真了。
　　自顾自地玩了一会的少女被蜘蛛网上的影像吸引了注意力。
　　小林奈奈已经从天台上下来了，正往教室走去。讲台上的教师以及教室里的同学仿若无睹这么一个大活人走进来地继续讲课和听课。蜘蛛跟在她脚后，视野略窄小，索性爬到墙壁上俯瞰全景。在蜘蛛的视角中，她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夹在人群中瘦小得跟馅饼饼馅似的的泽田纲吉。小林奈奈坐到座位上后，视线一偏，就盯住了某废柴少年，似观察，似评估。
　　分拨开眼睛快要贴上蜘蛛眼珠子上的少女，扫了影像一眼，“看来她不大认同泽田纲吉。”
　　“不是不认同，是恨铁不成钢。”少女歪在一边，将在失去研究对象后迅速陷入神游的注意力勉强分出一缕去回答他的话：“我怀疑她是为了泽田纲吉才去接近云雀恭弥的。”
　　“难怪应对云雀的时候没有发挥百分之百的精力。”
　　“大概对她来说，云雀恭弥是尖锐而锋利的，很容易被伤到。果然‘我’是钟爱治愈系的~”
　　“……那她想得到什么呢……既不撸好感又没有其他方针。‘我们’可不是那么纯良的人。”分捻着蜘蛛放到掌心上。他盯着小林奈奈，小林奈奈盯着泽田纲吉，被观察的人都不知道猎手的目的。
　　“撒~”少女涣散着视线终于义无反顾地栽进自己的世界里去了。分脑海里属于另一个人的思维逻辑瞬间分离崩兮，变成一串火星文。
　　“……能干事的还是只有我自己啊。”分也懒散地软了骨头，闭上双眸，而手心里的第三只眼睛
　　却紧紧盯着影像。那只眼睛里充斥着兽性的疯狂，仿佛主人稍稍放松下注意力就会破开束缚，将一切“看” 到的东西石化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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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神游夜晚睡觉一会儿发疯黑化一会儿充傻装愣的某少女在第二天认真地告诉分她思考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对付小林奈奈的办法了。就此，分略暴躁地摁下她的头表示自己还要睡觉――整整盯了目标十几个小时就算那是义眼也很累的，能别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死命摇晃他的脖子用我找到了一个新玩具的语气来告诉他那个不知道以什么脑回路得出来的好主意吗？！
　　“阿分，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可行哎。以她对泽田纲吉的维护，如果剧情人物出现了BUG提前和主角对上，她一定会出手的――我们去打晕六道骸再自己变成他的样子去试探一下小林奈奈，不好对付还可以再退回来啊~”
　　“……Zzz……”
　　少女死鱼眼盯了大梦难醒的男人好一会，才自觉无趣地倒床闭眼，扒着对方的腰呼噜起来。
　　半个小时后，脸色略疲的男人面无表情拆开身上的“触手”，走到客厅里泡了杯咖啡提神。被他动作惊醒的少女坐起来，抓抓乱毛：“怎么不睡了？”
　　“……要是你不在脑海里滚屏的话我会很乐意继续的。”
　　“……”少女“呵呵”傻笑了一下，“……阿分，你说那个办法好不好呀？”
　　“……勉强可以一看。但是，我们需要注意六道骸的活动是否在里包恩的监控范围内；其次，我们怎么将六道骸打晕不被他发现；三，真的六道骸碰上小林奈奈时穿帮了怎么办；四，六道骸在哪？”
　　被一连串问题绕晕了头的少女不出所料地露出了神游脸，分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做出最后一击：“由于被你骚扰我睡眠质量下降恢复能力减弱，而你的精力似乎相当的好，所以，就由你去解决以上问题吧。”说完，又啜了一口咖啡，走回卧室――坑爹的，雀巢都拉不开眼皮了，熊孩子闹得太厉害。
　　尔康手少女顺利龟裂。
　　于是乎，在分补完十个小时的睡眠之后，少女才出完任务凄凄惨惨地回来。
　　“如何？”
　　“搞定了……”少女无力地伏在沙发扶手上cos贞子式折腰体。“里包恩没有过多地关注六道骸，因为大致走向都符合他的掌控――我们可以做手脚……所以我弄晕了六道骸搬到院子里了。至于记忆，我可以更改六道骸的梦境，让他以为自己是通过幻术到达这里的，之后看小林奈奈怎么做了。”
　　“……你在哪找到他的？”分略好奇。
　　“……意大利……”少女更加有气无力了。
　　“呀，真是辛苦你了。”分显然假惺惺地武器戳中了少女脸部肌肉神经，两条宽带泪不由自主地抖落。
　　“压力激发潜力。”分又拍拍少女的宝头，“歇一会我们再去并盛中学会一会小林小姐。”无视了少女头上飘起的黑云，男人轻快地从沙发上起身，主动留给对方扑咬撕打的空间，走到院子里，拎起某凤梨妖怪放在客卧里的床上，顺便加固了他的昏迷效果。上下打量了一下，“啊，抱歉了，不得已在你凄惨的身世里再添一笔。――困境造就强大，你会站在世界顶峰的，和你的同伴们一起。”说完了一串显然没心没肺的“祝福语”，男人流畅地施加了个束缚和隐形效果，头也不回地出卧室，锁门。施施然迈着脚步回到客厅里，拽起还在愁云惨淡中的少女利索出门。少女略，不，是十分悔恨地表示再也不会惊扰圣眠了。得到示弱的分满意地撒手，放开衣领，捞住差点以头和四体抢地的少女抱进怀里，让她睡个快餐眠。
　　两个小时后，少女在蹲在树上的男人的身体和绯色的天空之间感受到了被世界放逐的感觉，不由得天旋地转就要摔倒。分单手一勾：“醒了还想继续偷懒？自己趴树上。”
　　“……”被识破心思的少女默默推开腹上的手臂，抱住树枝。
　　“小林奈奈又不和泽田纲吉一起回去――里包恩那个鬼畜已经来了，整天全程监控自家学生，她没那个胆量接近。我们怎么动手？直接跟她对上？保不准她猜到什么。”
　　“你想出来的办法――”分略嫌弃地瞥她一眼，“难道我们不能让她‘无意间’发现六道骸要对泽田纲吉动手啊。”
　　“……那我们窝在这干嘛？”
　　“踩点。”
　　“……”人生从没有计划和准备的少女好不容易想出个略机灵的策略就已经到极限了，哪还有下一步对策――丫早就直接抄武器上了――被鄙视了智商后果断在脑海里放乱码。
　　“安静点，她出校门了。”
　　白裙子黑皮鞋与周围一溜眼的校服格格不入的小林奈奈胆色过人地在鬼畜王里包恩眼皮子底下cos温柔校园女神，步履优雅地转弯离开了并盛中学。目测是准备回家。
　　“该说她有个性呢还是不怕死呢？”少女一遇到“自己”就罕见地集中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仔仔细细地打量对方，恨不得扳起对方的脚后跟看看是不是有弱点。 “或许我们不用动手直接让鬼畜王灭了她？”
　　分毫不客气地拍上她的头：“幻想太多是病。这个目测比上次那个难推多了――如果说上次那个是十六岁恋爱季少女的话，这个小林奈奈就是二十五岁女哲学家了――心思略沉啊。”
　　“……‘我’有那么老吗？”少女眨眨清纯的大眼。
　　“…………跟上，快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