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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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唇碰上阳夜的唇，稍一触碰，绯青轻轻舔了一下，眉眼带上满足的笑意。
时雾顿时整个人都暴躁了，眼睛里顿时爬上红血丝，剧烈地挣扎着，嘶吼着喝道：“绯青！！你敢！！”
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多时一股黑气将捆住他手脚的藤蔓腐蚀个干净。
这个不比刚刚简单的割断了，藤蔓被黑雾一侵蚀，整个儿疼剧烈抖动了一下，绯青瞟了一眼，藤蔓即使害怕，还是断断续续地将被腐蚀掉的藤蔓换成新的藤蔓。
即使时雾用了自己很少在人前使用的暗系异能，在这种自损一百的战术下，一时之间竟也脱不出身来。
阳夜在最开始的震惊之后，很快反应过来，在绯青毫无防备地时候将他推开了。
阳夜这一下有点用力过猛，绯青一下子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阳夜没有看低垂着脑袋的绯青，停顿了片刻后，终于道：“绯青，我不是阳夜。”
“真正的阳夜，已经死了，在遇见时雾之前，那个阳夜已经死了。”
绯青抬眼看着他，什么意思？遇见时雾之前？这不想承认他，不想承认他这个之前遇见的自己？
突然心神一晃，绯青抬眼看去，只见已经挣脱出来的阳夜正向着他攻击过来，拳头砸过来时还带着呼呼的风声。
绯青分神看了一眼藤蔓，之间那株之前长势喜人遍布房间的藤蔓此刻被腐蚀地连再生的能力都用不出来了，只剩下一小节根部可怜兮兮地深深地藏在地下，与之心神相连的绯青能感觉到这个家伙在哀嚎。
好歹是个跟着自己这么久的变异藤蔓，居然就困住这个家伙这么点时间。
躲过时雾这暴躁的一击，绯青从落地窗破窗而出，喝道：“出去打！”时雾听到他的话，看了一眼屋里的阳夜，随着他也破窗而出。
阳夜看着支离破碎的玻璃沉默：“……”你们谁赔？
时雾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也顾不得藏私了，除了在绯青面前用不上的精神系，金属和暗系异能全部用上了，打的绯青一时之间竟有些措手不及。
绯青这几年一直都在Z城，除了丧尸，是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的。但是他的异能和普通的异能者不一样，他是变异精神系，本人在这里，留下精神暗示都能够将一整个Z城的藤蔓都隐藏起来，绯青的精神力强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了。
两个高级异能者打起来是个什么后果？阳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异能不强，无法插手，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造成的破坏力都可以和机甲相比了。
两人分不了高下。
阳凌在一旁看戏看的很是舒服，站在阳夜身边，也安心了不少，打吧打吧，两败俱伤最好了，到时候兰斯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无数丧尸慢慢靠近这里，好像所有在基地横行的丧尸完成了任务，循着剩下的一□□人的活人味，全部都凑了过来。
阳夜将黑雾凝聚成细细的一丝，分成千万缕，只等一个机会，便攻向绯青。
恰在这时绯青分神看了一眼阳夜所在的方向，时雾将凝集到极致的黑雾释放出去，所有的雾气如同的离弦的箭，带着满满的杀气向绯青袭去。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绯青身前，根根见肉便溶，扎在他身上，顿时溶出一个个可怖的血窟窿来。
“哥哥！！”
时雾在看清楚那人的瞬间，吼着喊出口的那两个字声调都变了。
绯青不作迟疑，飞快地跑向阳夜，将人往腰上一搂，又给原本一直站在阳夜身边的阳凌施下个幻境，毫不迟疑地走了。
阳夜全程都知道那些是幻境，但是他并不知道他们看见的是什么。
可是他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绯青给带走了，他没有挣扎，绯青之所以这样做大概是想要一个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而他，也必须跟绯青说清楚，他不是原身。
绯青带着阳夜依然回到了Z城，在这里，高高的藤蔓长势旺盛，绯青撤了那些精神力暗示，并下达了攻击命令。于是剩下的所有在Z城搬运物资的异能者在看到突然出现在身边的藤蔓时，一时之间居然没反应过来，好几个离藤蔓很近的异能者被凶相毕露的变异藤蔓吞掉了。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不知道是谁发起的一声尖叫，所有的异能者开始打的打，逃的逃。场面一时变得很混乱。
绯青没带着阳夜去那个有着巨大尸坑的地下室，而是带着他到了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二十层高楼的楼顶。
光照很充足，绯青有些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时之间竟也让人误以为有了些血色。
绯青将阳夜放下，看着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露过一丝害怕的脸，轻哼一声：“你不怕我将你杀了？”
阳夜看了下周围，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道：“你若是想杀我，刚才早就杀了。”
“万一我是真的想杀你呢？”绯青一边说着，一步步走向坐着的阳夜，没有温度的阳光照耀下，绯青的影子投照在阳夜的脸上。
阳夜没有抬头看绯青，而是转头看向一旁，今天算是这一段时日来久违的好天气了，还出了太阳，虽然这太阳就像冰箱里的灯一样没有什么温度罢了。
“我不是阳夜。”阳夜突然开口，没去看绯青的表情，看向不远处那些明明被称为生命的颜色的绿色，正在疯狂挥舞着，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只是一个人造智能系统，编号D7623，所以在成为阳夜前，我的名字都是叫D7623。”
“我的职责和我曾经所有的同类一样，是收养那些在战争中无家可归的孤儿，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教育他们怎么成为一个优秀的机甲战士，去参加那些好像永无止境的杀戮。”
“谁都不知道，我区区一个人造智能系统，一个冷冰冰的机械的愿望竟然是变成那些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类。”
阳夜笑了笑，提起往事让他突然觉得那些东西离他好像很远了，他离开星系联盟有差不多八年了，但是星系联盟的时间维度可和地球不一样，说不定所有的孤儿养成系统已经被全面毁灭，他教育出来的那些优秀的孩子或许战死沙场，或许功成名就，或许垂垂老矣，子孙满堂。
和平来的不容易，代价也同样巨大。
后来他来到落后且处于混乱的地球，按照人类处世的法则来让自己更像人类，看见被欺辱的，可怜的，他会模拟出相应的情绪，进行阻止或者和气地微笑，可归根究底，那都不是真正的人类，最多就是个外表像极了人类的机器人罢了。
系统升级后，固然有一部分是系统升级的功劳，但他也开始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类来看，有他当成亲弟弟宠爱的亲人小雾，他第一次真的为了一个人真正拥有悲伤和心疼等情绪。
可是这个身体一开始并不是他的，就算他在人家死后才进入他的身体，他仍然是个外来者。
他对于人类的感情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却也唏嘘万千，特别是爱情这种情感，它能将两个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组成相似于亲人的关系，甚至比之更要热烈。
绯青的爱是对于原来的阳夜来说的，对于他D7623来说，怕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这样一份热烈的爱意，毕竟，他只是个系统。
他在这一点上是有些自卑的，他不是人类，他是个人造物。
而且地球上的人是有寿命限制的，但是他的身体却不会老，只要有能量，他可以将这具身体一直保持在状态最佳的样子。
他没有试过看着身边的人慢慢老死是什么感觉，但是也许他会很难过，比如说小雾如果不在了，他肯定会疯狂的搜集能量给他兑换维持生命的东西。
他注定可以活的很久，甚至连死亡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断了自己的能量来源，最大的可能性是自己会进入休眠，但只要有一点接触到能源的机会，他就会被强制叫醒。
所以为了避免陷入生离死别的死循环，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别，永不相见，不知道对方怎么样，就是对双方都好的结局。
他也明白，一个不老不死的人对于旁人来说是多么奇特的事，所以，在小雾强大到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之后，他会离开。
或许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攒了许多能量，能兑换更高级的能确认坐标穿越空间的时空门回到星系联盟呢。
那之后的他啊，就可以给自己弄一个新的身份证明，做一个富足些的平民或者做一个小小的贵族悠然地过自己的那一方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