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 君 谣》格阁

5、第五节：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孩子都是要留下来守灵的。
　　今天白天季戎仟就一直跪在棺材边哭丧，真是麻烦。跪得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就差吃个彼阳牦牛骨髓壮骨粉，让她腰好背好腿脚好了。
　　来参加丧礼的人来来往往，她“爹”生前认识的人可真是数不胜数…
　　辛苦了一天，可是到了晚上还是要留下来。除了早餐了了点稀饭，到后来一直跪在灵堂里，根本没吃到什么。
　　听着哭号的声音，胃口也都没有了。
　　“四妹，你也累了，去吃点东西吧。”是三哥欧阳本。
　　啊，她求之不得呢。可是想站起来，但这腿实在是跪太久，麻掉了。只能撑着地慢慢地站起来。
　　“小心！”三哥扶住了站不稳的季戎仟。
　　季戎仟极度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可没想到，他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之后又变成了一副了然了。妹妹失了记忆，果然有些改变，以前的她，蛮横无理，哪会出言道谢？
　　他扶着季戎仟来到了一间厢房，让佣人把饭菜拿上来。
　　之后便是长久地沉默。季戎仟不是个很安静的人，但因为和欧阳本不熟，而且他爹又挂了心情肯定是很糟的，所以，也就选择了沉默。
　　饭菜搬上了来了，她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了，拿起筷子就狠狠吃。
　　“你慢些你慢些，没人跟你抢！”他好笑地看着她，帮她抚抚背，怕她噎着。
　　除了她吃饭时，筷子碰到碟子清脆的声音，就没有其他了。
　　当季戎仟吃饱喝足后，摸摸肚子，很满足地笑笑，他才开口：“濯儿，你……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原来他是要问这个呀。她能怎么说呢？只能乖乖地点头。
　　“哎，也是呀，濯儿从来不会对别人说‘谢谢’，而且早上刚刚三娘这么说你，你都没有生气，看来是真的变了。”
　　照他这么一说，这欧阳濯以前还是个刁蛮女呀。
　　“是么？”她只能这样反问。
　　“好了，濯儿，我先去灵堂了，你等等就回去休息吧。”
　　“吓？不是说，我要守灵的么？”
　　“我知道你今天也累了，而且回来的时候也受了伤，是该好好修养的。晚上就不用守了，一个女孩子家……你先等会，我让桃子带你回去。明天早上再来吧。”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谢谢三哥。”
　　季戎仟揉着酸痛的腿，真是郁闷呀。好好的一二十一实际社会主义青少年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地方。
　　而且最诡异地莫过于那台电脑了呢。
　　正当她思考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冷哼。
　　一抬头，是大哥欧阳记。
　　对这个逼迫自己妹妹嫁人，又是冷眼相对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大哥你这是有何贵干啊？”季戎仟竖眉相问。
　　“哼，有何贵干？！好啊，现在爹死了，你的婚事也暂时办不成了啊，你可如意了，恩？！”他扳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是呀，我如意了，那么您得失意了吧？！呵，我是不想嫁，现在爹爹去世了，我暂时也嫁不得了，你也只能盯着那堆聘金干着急！”季戎仟毫不示弱地回嘴。
　　她可是一点也不怕他的，她是这的四小姐，而且又是有婚约的，如果他想轻举妄动也不敢吧？！
　　“别以为我制不了你。只要守丧期一过，你就得乖乖地给我嫁到全州去！”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是呀，那也得等守丧期过，你认为，到时候，你还能在这家做主么？”现在吓吓他也是好的。
　　“你……”
　　“小姐，大少爷，你们这是做什么呀？”桃子站在门口，看到欧阳记死死地扳着小姐的下巴。
　　“桃子，我想大哥是想好好看清楚我有没有受伤呢，是吧？”季戎仟对着欧阳记无辜地眨眨眼睛。
　　“哼！”他一甩袖子放开了她，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夜幕中季戎仟突然有了种想法，就是阻止他得到家族第一把交椅！这种强烈的意念，好象一团烟雾，包围着季戎仟。

　　桃子替季戎仟倒好水，她准备好好洗个澡，泡泡她酸痛的身子。
　　本来，桃子硬要帮她洗，可是，她从前都是一个人洗的，现在哪能习惯自己洗澡时，多个人站在旁边欣赏呢？
　　桃子拗不过她，只能回去休息了。
　　打发走桃子后，季戎仟泡在装满温水的木桶里，本来只能在电视剧上看到以前的大家闺秀洗澡用的木桶，这次自己也能感受一下了哈！
　　其实，这木捅远没有家里的按摩浴缸舒服，但能让她这个疲乏的身体泡在这也够满足了。
　　这里没有洗发水，没有香皂，只能用这猪苓来洗。这猪苓也只是像欧家这样的有钱人家用，一般人家都只用皂角。猪苓里加了些香料,用后会有比较浓郁的香气，不但洗干净,还能有香味。
　　经过了一番穿衣服的折腾，她终于披头散发，衣着凌乱地躺在了床上。
　　初夏夜晚的天气并不闷热，反倒有丝凉气，是一天中最舒适惬意的时候了。
　　季戎仟吹灭蜡烛，睁着眼睛想：自己该怎么办呢？他们都是知道我已经失忆了，看样子，大哥一定是要把我嫁到全州的，但我并不乐意接受。三哥不问财政，大哥现在最大敌人便是二哥欧阳事。我不清楚他们的能力和势力究竟怎么样，但想想啊，大哥的母亲是正房，而且还有个三哥，即使他们真的争夺财产，那三哥还是会帮自己的同胞兄弟吧？二哥的娘是个尖酸的人，今天我深有感触，定在家族中也不是个受欢迎的人。
　　所以，相对来说，大哥继承家族事业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据桃子说，现在帐目亏空着呢，谁接手，不就等于谁收了这烂摊子么？
　　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等等！
　　为什么桃子会知道那么多？她只是个丫鬟，为什么连帐目亏空都知道呢？！
　　仔细想想，作为一个丫鬟，她知道的也未必太多了些。
　　季戎仟穿上布鞋，顺了顺头发，努力穿正衣服溜到桃子的房前。
　　桃子还没有睡蜡烛还亮着。
　　纸窗户上映出的是两个人影。
　　季戎仟小心翼翼地走近，吐了点口水到手指上，想学着电视剧里面的古人在窗子上捅个洞。可结果
　　太让她失望了。电视剧就是骗人的。糊窗的纸分明是牛皮纸，区区一根手指怎么能弄出个洞来？！算电视剧狠！
　　算了，她放弃捅洞的想法，竖起耳朵细听他们的对话。
　　是个男声！很耳熟……是谁呢？
　　“阳记，我确定小姐已经睡下了。”桃子一改平时弱弱的声音，变成的娇滴滴，听得我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阳记？那是大哥！天啊，桃子和大哥怎么会在一起，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恩，桃子，她真的失忆了？”
　　“那是当然呀，她和以前的脾气完全不同了，以前她多娇气呀，现在收敛了很多呢。而且，我骗她说府里本来是有五夫人的，她竟然相信了。呵呵……”
　　“不过，她今天和我对话的态度，仍是像以前一样的坚硬呀！”欧阳记不放心地说。
　　“人难免会有些脾气的。对了，阳记，你可是答应我的哦，等你坐上了老爷的位置，我可是要做夫人了哦！”
　　“恩……不过……”看样子，欧阳记还在犹疑。
　　“没什么不过了，我会替你看着她的。她自从醒来后，除了脾气改了改，其他也没变。”
　　“呵，即使她以前脾气再差，但对你也总是好的吧？”
　　“可再好也抵不过你呀……呵呵。”桃子娇笑着。
　　之后看到他们的影子搂在了一起……
　　子曰：非礼勿视！
　　人心叵测！该死，在这里自己第一个认识的人却是个骗子！
　　回到房间，季戎仟闷闷地想着，可笑，没想到桃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才十五岁啊。好啊，把她骗得团团转。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桃子，是你自己出卖欧阳濯的，怨不得她季戎仟！

　　第二天，桃子早早地来叫季戎仟起床了。
　　桃子依旧弱弱的叫唤她。如果，她没听到昨天桃子娇媚的声音，也许她永远也想不到柔弱的桃子会是那种样子吧。
　　看着桃子利落地收拾着她的床，帮她穿上一身缟素，拿着她的昨天穿过的衣服出去，再端着早饭进来。
　　“小姐，该吃早饭了。”
　　“恩，桃子，你昨天晚上睡得一定挺好吧，不然，今天怎么春风得意的样子呀？”
　　见她脸上闪过一脸惊慌，但马上又平静下来：“小姐，奴婢昨天睡得不好，别拿奴婢说笑了。”
　　“这样啊，我昨天是太累了，睡得挺熟呢。今天又要去守灵呢。哎……”季戎仟苦涩地叹息。
　　“小姐，也是陪老爷最后一次了。”
　　“恩。”季戎仟低头默默地吃饭，不再说话。

　　来到灵堂，看到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在，齐齐地跪在灵柩旁边，个个都是一副孝子样，但到底谁真心谁假意呢？
　　“大哥，二哥，三哥。”
　　“濯儿，你来了呀。再陪陪爹吧！”三哥定是一夜未眠，双眼通红着。阳刚的五官上有着的是脆弱的表情。
　　二哥由于他是负责接待吊唁的客人，操劳一天，清秀的脸越发显得苍白。
　　季戎仟没有去看大哥的表情，因为她怕见到他会让她想到桃子的背叛！
　　季戎仟走到三哥旁边跪下，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用眼神是示意他去休息一下。
　　但他只是摇摇头。
　　跪了许久，来吊唁的人渐渐地多了。二哥起身去接待他们。看着二哥清瘦的背影跌跌撞撞地出去，季戎仟想，他也是真的很伤心吧。
　　两位夫人也来了。她们年纪大了，只是让她们坐在旁边，烧烧纸钱，对老爷说说话。
　　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人。
　　颀长的身材，一身白色衣着更显出他们的高挑，浓密的剑眉，如墨般漆黑的眼睛，鼻子修长，嘴唇紧抿，下巴如刀削过一般，有着分明的棱角。
　　哎呀……靠！来到这里，他是季戎仟见过最帅的一个男子了！别，现在可不是HC的时候！
　　“云旭，你可来了！”大哥站起来去迎接。
　　“欧兄不必客气。我快马加鞭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没能见到表舅舅一面，哎……”说完便朝灵柩走过去，向欧老爷磕了三个头。
　　“三哥，他是……”季戎仟热衷地问，对于帅哥的关注，她绝对不会因为时间空间的阻隔而消减的。
　　“哦，他便是你的未婚夫，全州的李云旭。”
　　“什么？”季戎仟惊呼一声。
　　结果，惹来灵堂所有人的关注。
　　汗，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低下头去。
　　“云旭！”大哥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正要离开灵堂去厢房的李云旭。
　　“欧大哥，有什么事？”李云旭转过身问道。
　　“来来来，这是我家四妹，欧阳濯。”他拉着李云旭走到季戎仟前面。
　　可这一来季戎仟感觉是在跪拜他们，无奈只要站起身来。但腿跪麻了，站一起来一个踉跄。
　　三哥迅速站起来，想扶住她，可是，她被李云旭一把扶住，她没站稳，顺势跌进了他的怀里。
　　丢脸啊！难为情啊！这还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呢。
　　季戎仟马上从在怀里跳出来一脸的尴尬：“谢谢。”
　　若不是表舅舅辞世，想他李云旭也不会特意来欧府，既然到了，那就总要成全些事情的。让他意外的是，看到了多年未谋面的欧阳濯，蹋进灵堂，她起来问好，看过去那么苍白憔悴，眼神却那么倔强有力，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的亡妻——涟漪。就这样情不自禁地扶住了她。
　　“咳咳！”大娘大概是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奇怪，就说，“贤侄啊，从全州来，舟车劳顿的，记儿你带着云旭去休息吧。”
　　“哦，是，娘说得有理。云旭请”欧阳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茫然地看着他们两身影渐渐走远，季戎仟迷茫，不知道将来的路会是怎么样。
　　这爹的丧失也快接近尾声了吧？
　　之后的几天，除了每天早上能看到李云旭来灵堂向爹磕头，其他时间就没怎么见过。
　　爹走的第五天，来吊唁的人渐渐少了，家里人准备把他下葬。
　　爹下葬的地方是欧家的祖坟。欧家的产业是太爷爷开始创立的，到了爹这代，发展得很好，爹也算对得起欧家了。
　　但接下来谁来接手这生意便是整个家族最关心的了。最有可能的便是大少爷欧阳记，他是嫡长子。但二少爷办事能力在爹生前一直夸奖他，有很多重要的生意都教由他做，而且他都做的很出色。爹病得很突然，生前没有留下遗书，所以，这家业有谁来继承变成了众人的焦点。
　　爹下葬后的第二天，全国各地的欧家布庄的掌柜决定开次会，然后，选出一个来继承家业。
　　李云旭也在会议的被邀之列。因为他十八岁时白手起家，年仅22岁便把自己的漕运生意搞得有声有色，是近年来的商业奇才，而且，又和欧家远方亲戚，所以也就邀请了他。

　　明天就是决定谁掌管欧家大权的日子了。虽说，这大哥和二哥其实跟她没多大关系，但心底总是不希望大哥胜利的。这也算是季戎仟来到这的一个新生成的怨念吧。谁叫那欧阳记对她咄咄逼人呢？
　　不行！如果他真掌管了大权，她嫁给那个李云旭也是必然的咯？现在要逃也没机会吧，自从被抓回来后，没有大哥的命令，她是走不出这园子的。虽说这李云旭相貌堂堂，但说到要和一个自己才见过一面的人成亲也太夸张了些，他们可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在一个星期内能从一见钟情到一起殉情。
　　“哎……”桃子被叫走去打扫厢房了，季戎仟独自坐在院子里小湖边的望望月亮，不禁叹了口气。
　　“莫长叹兮，莫长忧兮。”借着月光，季戎仟看清楚了来人身影，正是李云旭。
　　想必是大哥故意让他进来的，这院子没大哥同意一般人都是不得入内的。欧阳记大概想，她迟早是李云旭的妻子，不如今晚让我们见见也好，可以让李云旭更加明确明天要支持他的想法吧……
　　“濯儿见过李大哥。”季戎仟站起来服服身子。
　　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有一层光圈镀在他的白袍上。她不禁看得有些呆了，开始花痴一番，她对于帅哥的免疫力几乎为零。
　　“呵呵，莫非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么？”李云旭似笑非笑得看着她。
　　被他这么一说，季戎仟到是不好意思了。
　　“没没没！”她使劲地摇摇头。
　　“哈哈哈哈……”他到是被她这动作给逗乐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嘛！小心笑抽你。”季戎仟小声嘀咕着。
　　“啊哈哈哈……”结果他笑的更大声了。
　　有这么好笑么？！郁闷……
　　“哎，我说你有那么好笑么？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出来咱一起笑笑！”她对他毫无淑女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泼辣。”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记不得了。”季戎仟没好气地说。
　　“呃……抱歉。”他似乎发现说错了话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别说自己是路过这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她一屁股坐在了河边的石头上。他也慢慢蹲下来。
　　“呵呵，好，干脆！明天的事，你有什么看法么？”
　　沉默，继续沉默。他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唉……”她轻叹一声，“其实明天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
　　“哦？此话怎讲？”
　　“你的到来，不是最好的表现么？其实，这次大哥必败！各位掌柜其实对两位哥哥的拥护率是相差无几的。有些是看到大哥的嫡长子的身份，有些则看到的是二哥的工作能力。况且，你的到来并不是吊唁我爹那么那么单纯。如果只是吊唁我爹，那么，你早就可以离开，你却留了下来了。你想要看到的就是明天开会的情况是不是？当初，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答应我大哥愿意拿五十万两来娶我，难道我这个做续弦的真值这个价？呵，其实，你轻易地答应大哥这个要求，就是希望大哥误认为你是站在他那边的吧？好让他不阻止你对这件事的参与。我相信你这几天与在各个掌柜之间周旋好了吧？让他们不要支持我大哥！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大哥作对？！”
　　“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我是商人，利字带头！如果有人开出更好的利益让我支持他，那我还有什么理由帮你大哥？”
　　“枉我大哥那么信任你呢。想着你和他能在生意上多多联系。我们布庄的运输生意还得仰仗你呢。”她有些嘲讽地对他笑言。
　　“其实，你也不希望你大哥得到家业的掌管权吧？！”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中！你说的没错，我是不希望他得到掌管权。”她坦白回答。
　　“呵，你还真坦率！你难道就认为你二哥得到了掌管权就可以逃过嫁给我的命运？”
　　“不是！”她回答得干脆。
　　“恩？”
　　“只要你不要我就可以了！”
　　“哦？！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放弃你，撤回对欧家的五十万两银子？你认为欧家人会同意么？”
　　“你放我走！”季戎仟一个转身握住他的手臂期待地看着他。是的，只要他同意放她走，她从此就可以自由。他可以带她离开欧府，然后她便可以拥有新的生活！
　　“欧家只要收了钱那就不会吐出那五十万来的了。”
　　“这……你那五十万还没到府上是不是？”她放下了握住他手臂的手
　　“是的。”
　　“那就行了，只要你把这五十万当作是对欧家布庄的投资就好了呀。你想，现在欧家的布庄是出现了帐目亏空，但是，欧家的布庄历史悠久，在业内也很有口碑，在百姓中也很有市场，它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再加上你在运输上帮忙，欧家的产业可以更上一层楼的。”
　　“投资？什么意思？！”
　　他们不知道“投资”这意思么？！哎，怎么解释呢？
　　“投资呀就是把钱给这布庄，让后布庄的赢利你也有份拿。根据你这五十万在这布庄里的比例拿到利益。懂？”
　　“呵呵，你这想法不错。”
　　他似乎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
　　她接着怂恿道：“现在欧家很需要这笔钱，即使你提出投资于他们，他们也不会反对的。总比你把这钱白白地投到我身上好。”
　　他沉默着，她知道他在考虑的她意见。
　　季戎仟满怀期盼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答应。上帝呀，主呀，圣母玛利亚呀，观世音呀，如来呀，玉皇大帝呀，阿门呀你们一定要帮她呐！
　　季戎仟还在祈祷，看到李云旭挑了挑眉，眼睛里闪出睿智的光芒，季戎仟知道他有答案了。
　　“好，就照你这么说的。我用这五十万做投资！那么你……”
　　“我？恩，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便好。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走？你能走去哪？”
　　“这……”她能去哪呢？对了，桃子曾经提过，欧阳濯有个表姐，好象是什么瑞王的二房，小时侯这堂姐就是住欧府的，和欧阳濯一起长大的，年长她三岁。她照顾欧阳濯如同亲妹妹一般。她也是为了家族利益才嫁给那王爷的。对，季戎仟可以去暂时投奔她！“我可以去找我表姐孟汀！”
　　“表姐？”
　　“恩，她是瑞王的妻子！她待我是很好的。我可以去找她。”她信誓旦旦地说着。
　　“瑞王？呵，他可是在京都啊。”
　　“京都在什么方位？”她知道这京都是宸国的首都。
　　“是从纪州到全州的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那好，你带我去京都！”
　　“带你去京都？呵呵，我有答应带你出府么？”
　　“你……”季戎仟气极，愤愤地瞪他！他兜了那么大圈就是说不带她出去咯？
　　“好了，好了，你既然帮我想到了个赚钱方式，我自然会帮你的。”
　　“真的？！好，这是你说的哦。”她听他这么一说，马上堆起笑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来我们拉钩。”
　　季戎仟突然很想看到他别的表情，他一直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亏对了那么张帅脸咯！她伸出小指，他到是一愣。季戎仟想这阵势，他以前铁定没见过。不过，他马上便照着她的样子，把小手指伸了出来。
　　她钩起他的小手指，乐呵呵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呃？”
　　他还愣在那里。
　　“恩，那个我要去睡觉了，谢谢你帮我的忙。晚安。”
　　告别了李云旭，季戎仟心情大好啊，因为知道自己就快要自由了。到底怎么出府，那个精明的商人答应她明天在那会议开始前会给她想好出府的计策。
　　不管未来多曲折，她都有信心面对。她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
　　李云旭踏月走出院子，他完没想到，原来那个胸无点墨的欧阳濯如今却有如此智慧与他论商。她的提议可行，对自己绝对有利，那成全她的愿望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