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仙逝 莫白啊莫白 ...


  •   次日,小南的烧算是完全退了,只是头还有些重。因连续躺了几日,小南那虫爬一般的性子早就耐不住了,便想起来走走。因见到桌上摆着宝儿送来的面果子,便令若云打开。
      “这是什么?”小南见里面有个小盒子,便打开。
      “是个玻璃瓶。”若云拿起来细看了一会儿,才递到小南的手上。
      此瓶肚大口小,瓶身透明,里层画了幅山水图,从里面透出来,煞是好看。小南捏在手里把玩,久久不肯放下。“若云,你瞧,这图好像是祈山。”小南指着瓶子。
      “祈山是哪里?”若云也凑过来看。
      “传说那山是一福神住过的,上头有一块祈福石。”小南翘了翘嘴,“我还许了三个愿呢。”
      “那主子的愿都实现了么?”若云听的出神,不禁问道。
      “实现了两个~”小南在若云跟前晃了晃两根手指。
      “那还有一个呢?”
      “呃……那个么,还要等等吧。”小南脸红,低了头吃吃笑着。
      “奴婢想起来了。”若云拍了拍手,“原先听人说过,莫不是鼻烟?”
      “鼻烟?”小南疑惑,便打开瓶盖,顿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便倒了堆在手心,闻了闻,不想那些粉末钻鼻而入。小南鼻子吃痒,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主子,听说不是这样的。”若云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小南的食指心上。小南放到鼻孔下,深深的吸了,顿觉神清气爽。
      “这东西不会上瘾吧?”小南心里很喜欢这烟,但又怕熏黑了肺。
      “少闻些,也不会的。”若云把瓶子拿了,不让小南再吸。

      晚间,十六阿哥让小南站在他面前摆造型。手要高举着,头抬着望上瞧。不一会儿,小南的手便举酸了。
      “这是做什么?”小南揉了揉发酸的手。十六阿哥笑而不语。小南便蹭到他身边,发现他在画画。
      “这是我?”小南见画里的人在摘桃。
      “不是你是谁?”十六阿哥反问,一边又在桃子上点上淡红色。
      “不像呀,你瞧这眼睛那么小。”小南指着画中人道。
      “不在形似在神似。”
      在十六阿哥的提醒下,小南纵观全画,初看还不觉得,再多看几眼,觉得画中人和自己是有点神似,尤其是掂起脚,微微撅起嘴,俏皮的模样确实很像。
      “画好了,我收起来。”小南过去抢画,不想被十六阿哥揪住,推到了一旁。
      “我收着,你先去歇息。”十六阿哥说完,便令人伺候小南睡觉,自己依旧坐下,对着画添红加绿。

      这日,十六阿哥派人来,说要在宫里住两日。小南便令人打点了些物品,送进了宫去。十六阿哥不在身边,小南整个人都空了,只是数着指头盼望他快点回来。这晚,小南懒洋洋的躺在竹藤椅上,望着满天繁星,心中倍感寂寥。若月觉得时候不早,便上前劝小南去歇息。不想为小南更衣时,觉得小南的身子奇热。
      “主子?又烧了?”若月上前摸了摸小南的额头。
      “没什么,睡一觉就好了。”小南怕又招来太医,便匆匆上床裹了被子。若月不放心,便在一旁打了地铺,连夜照看着。
      次日,若月被若云叫醒,见小南还在床上躺着,便一同过去伺候。不想若月唤了几声都不见醒。若云见不好,便上前一摸,大叫“坏了”。吓的若云忙扑了过来,一摸小南也吓了一跳,只觉得犹如放在蒸笼里蒸过一样,全身滚烫。两人慌了手脚,便叫来几个年纪大点的嬷嬷来看视。嬷嬷们一摸也觉得不好,便忙去请大夫,这边又差人去通知宫里的十六阿哥。一时间桃源居里乱成了一团。
      小南醒来已是傍晚。见夕阳把竹屋内镀了层金,神思不禁有点恍惚。又觉得全身发冷,不住的打颤。若月见小南醒转,忙去端了点粥来。不想小南才吃下一口,便直着身子呕吐起来。一旁的若月见了不禁泪水连连,哽咽着说不出话。
      晚上,十六阿哥带了陈太医来。依旧是板着脸的陈太医,隔着帘子诊了脉后,又观了观小南的口鼻,便叹了口气,示意十六阿哥到外间说话。
      “到底怎样?”十六阿哥也顾不得那些虚礼了。
      “爷还是去城外置间房子吧。”陈太医拱了拱手道,“福晋这身子不妥了,若如臣所料,过几日便要出痘。”陈太医说完,也不顾已听呆了的十六阿哥,只开了一方子,便抽身走人。
      半响,十六阿哥才回转过来,下令让隔壁房的孩子们搬到远处的桃梨轩去,又把旁人都支走,只留下自己,坐在小南床边。小南时不时的梦中呢喃,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这一坐,便是一夜。
      次日,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宫里来了人,令十六阿哥把小南送到城外养病。十六阿哥深知城外不及这里,出去养病怕是令病更重,但一贯来的规矩,得天花者都要搬离内城,到城外寻一处养病。只好令人把城外的庄子扫出一间屋来,抱了小南,坐了马车,亲自送到城外。
      琼儿那里已得了消息,早早的就站在门前迎接。见远处尘烟冒起,琼儿默默的祈祷那消息不是真的。可亲眼见到昏厥中的小南时,便不得不接受了这事实。
      “爷,让奴婢来伺候吧。”琼儿见若云若月那俩丫头面有怯色,便知她们也怕这病。十六阿哥见两若也不顶事,便点头让琼儿来伺候。
      十六阿哥进屋,见屋内安置的还算妥帖,便把小南安放到窗边的床上。见小南还是滚烫,便不肯离开。又坐了半日,直到刘顺儿上来劝说,才颤颤起身。不想此时,小南忽地伸手抓住十六阿哥的衣摆,这又令十六阿哥不想离开。一旁的刘顺儿见状,便把十六阿哥的扇袋解下来,让小南握了。
      “爷,差不多要赶路了。”刘顺儿一旁劝着。十六阿哥这才点点头,恋恋不舍得挪步离开。
      出来时已是一片漆黑,十六阿哥令阿金阿泰跟着,各人骑了马,赶往山西。

      ……
      “外婆……”才上二年级的小南依偎在外婆身边。
      “南南乖,快开戏了。”外婆搂了小南。
      “今天听哪出呀?”小南坐在高脚凳上,晃着双脚。
      “《盘夫索夫》,好听哩。”外婆眯起眼笑着,又拍了拍小南的头。
      之后,台上上了个花旦,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

      刺眼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摆了妆奁的桌上。小南被这光弄醒,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一木床上,不是原来的竹床,心中疑惑,开口想喊,却又无力。这时琼儿正端了水进屋,见小南醒了,高兴的跑了过来。
      “可醒了!快喝些水。”琼儿端来水杯,凑到小南嘴边。小南只啜了两口,便推开了杯子。
      “这是哪里?”小南望着陌生的房间,不禁发问。
      “是城外的庄子,你在这好好养病,病好了便可以回去了。”琼儿起身去端药。
      “到底怎么了?”小南觉得眼前一阵黑,几欲昏去。
      “没什么……”琼儿望着小南憔悴的脸,一时也说不下去,便强忍着,替她掖好被角,转身出门。
      “你们都瞒我……可又能瞒的了多久?”小南摸着自己的脸,悲从中来。
      “别胡思乱想,我去去便来。”琼儿不忍去看她,忙掩了门。
      这到底……我到底在干什么?都说当局者迷,这一路纷纷扰扰地走来,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此刻头晕目眩,心乱如麻,竟想不起一件能做的事。睡不着,醒无事,吃不下。如此人生太过迷茫。
      想到这些,小南又滚下了泪,伸手时不想触到一物,便拿过来看。见是扇袋,便费尽了力气,扯开袋口,拿出了扇子。打开细看,又令她一悲。只见扇面上提着字,正是前些日子她与十六阿哥吟的那两句。小南望着那些字,只是痴痴流泪。
      “小南。喝药吧。”琼儿进门,见小南流泪,便忙把扇子拿了,服侍她喝药。
      “你说,喝了这药就能好吗?”小南嘴角还趟着苦药汁。
      “那是自然。”琼儿安慰道。
      “别骗我了。连日来,我病得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小南推开药,不想再喝。
      “是病终须药来医。”琼儿暗自擦了泪,又勺了一勺,递到小南嘴边。
      “男人都一个样,连一本正经的阿玛都被小妾迷昏了头,我看他也差不多了……”小南捂了脸大声抽泣起来。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琼儿见她误会十六阿哥变心,便笑道,“你可误会十六爷了。你这人就是多心。当初我在府里,冷眼旁观最是清楚,凭你怎样,他都不恼。你只会想东想西,这会子想坏了身子,怪谁?”
      “那是以前……我本不是花容月貌,也不多才多艺。就是一股傻傻的蛮劲,只知道向前冲,撞的头破血流也不知道。你说我眼睛漂亮,那都是骗人的,我长什么样我自己不知道?他身边绕着的莺莺燕燕还少吗?一个一起长大的菁儿,一个美人表妹含玉,又来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宝儿。这些还不够,又蹦出个孪生姐姐,我吃醋我都吃醋……”小南想握紧扇子,却无力。
      “我说你爱胡思乱想吧?那些人又怎么样,还是顶不过你这股子蛮劲儿?”琼儿为小南拭了泪。
      “我自己知道不如她们,也开始画眉点胭脂,读书学琴。虽然这些努力都没白费,可被这病一弄,什么都没了……”小南气的捶胸,不想一口气没上来,便没命的咳嗽起来。
      “谁人不生病?你也太小看十六爷了。他那里对你负心过?”琼儿轻拍了拍小南的背,“他是为你请大夫去了,只是路途遥远,一时半刻的回不来。”
      “好大夫都在京城,哪里远了?”小南不信。
      “听说山西有位大夫,医术了得,只是难请。十六爷知道了,便连夜赶去了。”琼儿故作俏皮的白了一眼小南。
      “你知道吗?打自我怀了筱梓起,我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旧伤复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身体从那时候开始就变坏了……”小南气的又捶胸,“老天不公,我只是想简单的活着……”说完又咳嗽了数声。
      “先别说了,吃点东西吧。”琼儿拿了几个枕头垫着,让小南靠舒服些,便又喂了小南几口粥,好劝歹劝,只吃下半碗。琼儿无法,只好先端了下去。
      这几日,琼儿按照太医的吩咐,何时吃药等,都弄的谨谨慎慎,一点儿也没做错。可小南的脸上和手上还是出了红色的斑疹,几日后又变大,成了疱疹。这东西一抓便破,流脓。琼儿为小南擦洗身子时,总是看的触目惊心。而小南总是会不自觉地抓痒,琼儿便把她的指甲剪掉,还把她视为宝贝的钻戒拿了下来,也不敢放的太过隐秘,就放在小南睁眼就能看到的梳妆台上。

      琼儿见小南时好时坏,心中也急,便掰着手指算十六阿哥的归期。这日,小南身体烫的比以前更厉害,琼儿心里知道,如果熬过去便可痊愈,如果熬不过去……她不敢往下想,只是打足了十二倍的精神去照顾。
      “琼儿……”小南已是气若游丝。琼儿听了,忙过来伺候。
      “拿笔墨来。”
      “歇歇吧。太过费精神了。”
      “拿来!”小南似突然来了精神。琼儿拗不过她,只好拿了纸笔。
      小南握着笔,一面又令琼儿打开扇子,闭眼想了半日,才说道:“我这人,庸庸碌碌了一生,没做过几件称心如意的事,如今想来,无可追忆。只有几句话记得。”说完,便在扇子空白的一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才写两行,便咳得撕心裂肺。琼儿盯着小南的皱巴巴的脸又添了几颗痘,便偷偷转身掉了几滴泪,缓了缓气,才安慰道:
      “你有什么话,等爷回来了,多少说不得?只要熬过这几日,都好了……”
      “怕是来不及了……”小南坐正,又写了几行,便把扇子推给琼儿,“劳你转达了。”琼儿忙接了,又扶小南躺下。触到她的身子,只觉得更烫。琼儿不敢怠慢,留在房中守着,又把药炉子端了进来,呆在一旁熬药。
      连日来,琼儿也不顾是否会被传染,都是身体力行,连儿子都不顾。张翔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无奈琼儿现在一心扑在小南身上,顾不得其他了。日守夜受,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这会儿,琼儿望着小炉里的火苗,困意席卷而来,不知不觉便靠在桌上睡着了。恍惚间,似有人敲门。琼儿这才惊醒,见药罐里的药早已熬干,房间里充满了一股子药焦味,连忙把药罐端了。一边骂自己贪睡,一边起身去开门。
      “李主子?”琼儿见是宝儿,一脸的惊讶。
      “怎么一股子焦味儿?”宝儿捂了鼻子,朝里望了望。
      “是奴婢糊涂,把药熬干了。这就去换新的来。李主子且先外头坐坐。”琼儿对宝儿福了福,便拿了药罐子抽身离去。
      “你且去吧,我瞧几眼便走了。”宝儿径直朝里走。琼儿也不管她,只小跑着去洗罐子准备熬新药。

      “小南姐?”宝儿并没带丫鬟,只身一人进了里屋。见里头光线甚暗,便轻唤了几声。里头似乎有点动静,便轻手轻脚进去。
      “谁……”床上的人语若游丝。
      “是我,宝儿。”宝儿见小南醒着,便找了张凳子,远远的坐着。
      “筱梓可好?”小南听到是宝儿,便连忙打听自己的女儿的近况。
      “都好。”宝儿绞着帕子,“不过,你不大好……”
      “是呢……”小南声音沙哑,似有抽泣。宝儿听到小南的呻吟,咬了咬牙,道:
      “小南姐,你可知前几日我见到了谁?”
      床上的人无声以对,宝儿顿了顿,继续说道:“是诗情。她脸被烫了,声音弄哑了,可怜的很。”
      “怎么?”小南纳闷。
      “因为你!”宝儿似乎鼓足了勇气,道,“诗情怎么被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廖菁儿是个厉害人,想不到小南姐也是这样的人!”
      一席话弄的小南一头雾水,她想从床上坐起,听个明白。
      “我在密娘娘身边时,知道廖菁儿很得爷的心,含玉都沾不到雨露。要不是密娘娘好说歹说,只怕含玉现在还是个处子。自含玉怀了孩子后,那妒妇不是百般刁难,便是隔三岔五的来气她。”
      说到这,小南想起廖菁儿的一个丫鬟,曾经打碎了含玉一个宝贝花瓶。当时含玉很是生气,而那时,她已身怀六甲。
      “连饭里都下药,那女人还真是狠……不过,也没你厉害!”宝儿说到这,把眼睛盯的铜铃般大。
      “我怎么了?”小南一手支起身子,一手撩开半挂着的窗帘,见到了瞪大了眼的宝儿。宝儿一见小南的容颜,不禁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你这妖妇!”宝儿指着小南的脸,说话都有点发抖,“还说你不是使了妖术?折了自己的寿去讨宠?我在宫里头,就听说十六爷府有个妖怪。想不到竟是你!老听密娘娘唠叨,爷打自见了你后,茶不思饭不想,只往你院子里去了!我当初还想不通,你姿色平平,怎么就勾引了他去?今儿见了你,都明白了,都明白了!我怎肯把普儿交你这妖孽的手上?哈哈哈……”宝儿突然狂笑起来,“鼻烟好闻吧?那可掺了痘粉呢!”
      小南见到宝儿的样子,心内也是一颤:“你在说什么?你明白什么?”
      “自己瞧吧!”宝儿拿起梳妆台的西洋镜,扔到了床上。

      “啊!!!”
      屋内响起一声尖叫,把在院子外头的琼儿吓了一跳,连忙往屋里跑。开门时,却撞到了一头往外冲的宝儿。
      “李主子,怎么了?”琼儿扶了宝儿,急切的问。
      “你好好去照顾你主子吧,活不过今儿晚了!”宝儿推开琼儿,便往屋外跑。琼儿也不管她,急忙进去见小南。
      “我是妖怪……我是妖孽……”只见小南捧着镜子,大声的哭着。
      “哪个混账把镜子给你的?”琼儿上前把镜子拿了。
      “琼儿你老实讲,我到底怎么了?”小南欲下床,“为什么我年纪轻轻就白了半头?为什么我现在满脸皱纹?”
      “别乱说,你眼花,那里来的白发皱纹?”琼儿忙扶了小南,劝道,“你才十八岁,那里会有皱纹?”琼儿抹掉小南眼角的泪。
      “十八岁?我在那里也活到十八岁……十八岁?是我的劫吗?”小南自言自语。琼儿听了猛摇头,却又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小南卯着劲儿大哭了一场后,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般,轰得瘫在了床上。渐渐觉得琼儿的哭声离她越来越远,随之而来是一阵阵嘈杂的人声。
      这是那里?我在跑么?小南觉得来到了庙会,周身花灯围绕,自己却全然不顾那些繁华闹景,只一昧的跌跌撞撞跑着,小小的身子却又能巧妙的绕过行人,逆人流而上。
      “二格格不见了?”背后似有惊恐的声音。小南也不顾,脚还是不听使唤的往前跑,似在找什么人,找什么东西?正寻找着,不想没注意前面的人,一头便撞了上去。
      “小妹妹,你撞到我了。”被撞人俯下身来。
      眼前人一袭白衣,让小南眼前一亮,只觉得那人似曾相识。还未仔细辨认,小南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朝那人的脖子伸去。只觉得触到一个凉物,似开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全身忽而变轻,周围逐渐笼罩着五彩光芒,嘈杂人声逐渐消失。
      “愿景……是你?”那人似离的越来越远。
      莫白?是莫白?……

      “是我……”
      小南从梦中醒来,见到床前正站着与梦中穿着一样的莫白,不觉纳闷。
      “莫白,你从梦中走出来了?”小南想摸摸他,确定到底是现实还是梦未醒。忽然看到他脖间闪过一丝晶莹,伸到一半的手顿时缩了回来。
      “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么?在你危难之时救你一命。我实现诺言来了……”莫白说完,从腰间解下一葫芦,打开了瓶盖,凑到小南嘴边。
      “什么东西?”小南闻着一股清香,便想起那鼻烟,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天山雪莲露。我跑酸了腿收集的。你要知道,天山的雪莲少之又少。”莫白不由分说,强灌了小南两口。小南勉强饮下,不一会儿,便觉得不再怕冷,神清气爽起来。
      “你也快好了,我先走了。”莫白起身离去。小南觉得他的背影笼罩着一层寂寞。
      莫白啊莫白,当你还是只狐狸时,总是为了那身雪白遭到猎人追捕而感到愤慨,游走山林的你恨透了这身白色,而现在你却只穿白衣。明明不是你的,这又是何苦……
      总之,莫白你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

      次日,琼儿醒来,发现自己居然靠着桌子睡着了,全然想不起昨夜是怎么过的,不禁恐慌。转身向床那边望去,只见床上放着叠好了的被子,床前蓝色丝缎绣花鞋亦已不见。琼儿跑到马棚前,见棚子里少了匹马,便知道小南趁夜走了。可她一身重病,到底跑到那里去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仙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