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比梦长(清穿)》二乙

64、面人 这人乐起来

　　小南得闲时，也会去御花园逛逛。五月的明媚天里，园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者一处，姹紫嫣红者一片。晃得花了眼，一时竟也忘了时间，直到女儿在奶娘的怀里哭闹起来，才回过神来。
　　“百花虽好，终不及桃花俏。小桃花俏~”小南笑着抱过女儿。
　　“五月天里，桃树都结子了呢。”奶娘见小南抱着有点颤颤，便伸手抱回小格格。
　　“我想家了呢……”小南眉毛微微皱起。
　　“密娘娘倒想留您，何不多住些日子？”奶娘轻声说道。
　　“留人留不住心。” 小南似在自言自语，“都十来天了，怎么还不接我们回去……”但还是被奶娘听了去。
　　“爷们自然都有爷们的事儿。咱们那里管的了？”
　　“哦？”小南眄了奶娘一眼，微笑道，“既然这样，那他办他的事，我们回我们的家。”

　　次日，小南就跑到密贵人跟前，委婉的说了回去的事。密娘娘虽然做了最后的劝说，但小南执意不肯，便放了行。小南高兴的磕了头，告了安。兴冲冲的出门时，却听到一声哀叹：
　　“终究，留不住……”
　　小南听到此声，刚抬起的脚，便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缓缓转过身，见碧花珠帘内的贵妇眼里蒙了一层雾气，硬起来的心也渐渐的柔软了下来。
　　“你还在？”密贵人见小南回了屋内，忙拭了泪珠。
　　“娘娘。”小南咬了咬牙，最后决定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是媳妇说您。您和胤禄的过节媳妇不知道。可到底是母子，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那你可知，我们的过节是什么？”密贵人反问。
　　“这……”小南一时答不出来。自想她以前和妈妈吵架，都是为一些不铺床不叠被的小事。小南现在认为是密娘娘逼十六阿哥娶了王含玉，而王含玉又不得人心，所以他们的矛盾才尖锐起来。但这时小南又不能直接这样说，脑子转了几圈，便故作轻松的说道，“左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我看胤禄有时候也像个孩子，多半是您骂了他几句，他不高兴了？”
　　“哼。”密贵人冷笑一声，“我那里敢骂他。他若拉下脸来，皇上都常让着他。”
　　这倒逼的小南哑口无言了，只好咬了下嘴唇，装作背景隐在一旁。当人努力想做背景的时候，往往会被人发现。密贵人抬眼挖出了暗影中的小南，定定的瞧着，又张了张嘴，似欲言又止。小南站到脚酸，正要跪安时，密贵人唤来了一旁的嬷嬷，拿来了一个黑漆珐琅匣子，递给了小南。
　　“把这个给他吧，说不定真如你所说，‘说开了就好了’。”密贵人摆了摆手，起身进了里屋。

　　回去的路上，小南一直摇这个匣子，猜测里面的东西。可摇起来虽有声，却不怎么响。估计里面的东西不止一样。小南捏着锁，见锁牢牢的锁着，锁眼又长的奇怪，也不是普通的钥匙能打开，气的小南拿下发簪，对着锁眼一阵乱捅，锁依旧纹丝不动。隐隐感觉里面的东西不好，小南便藏了起来，站且不让十六阿哥知道。
　　“回来了？”回园子的半路上，正巧碰到了往外走的十六阿哥。
　　“等你去接我，都要等到猴年马月。”小南鼓了脸，白了他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你屋一直有人收拾，你们先搬进去，我晚上回来就和你说。”十六阿哥扯了个笑容，快步往外走去。若月等闻声，便七手八脚的把行李搬了进去。
　　马车坐的累，小南便令人把贵妃椅抬到花园里，歪着歇了会。睡至半酣，忽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小南惊醒，见一大眼的小娃娃半扑在一棵矮桃树干上，顽皮的摇着。见他的眉眼越发和十六阿哥相似，简直就是十六阿哥的缩小版，小南玩心大起，便有了逗他玩耍的冲动。
　　“小朋友别这样顽皮！”小南穿上鞋子，来到小娃娃跟前，“小宝，才不见几天，额娘都不认识了？”
　　小宝不理小南，还摇着树。
　　“泥地里脏呢。”小南不管小宝是不是理她，只管抱了起来。这时，小宝的贴身嬷嬷垫着小脚跑了过来。
　　“你也太不小心了，小阿哥一岁不到，你就看不住了。”小南拍着小宝鞋子上的泥，责怪了那嬷嬷几句。那嬷嬷知错，忙赔了几句不是。小南听着不耐烦，便让她先回去。这边又唤了若月过来，给小宝换了双鞋，又给自己添了件外衣。
　　“小格格可睡了？”得到若月肯定的回答后，小南抱着小宝，抬脚往外走。
　　“主子，爷不让出去的。”若月出手相拦。
　　“笨。大门不让，我们去后门。”

　　街上一派热闹的景象，熙来人往。小南抱着孩子，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只去一些店铺逛了逛。女人逛街，不一定会买东西，但是一定会过过眼瘾。小南刚进一家绸缎庄，那掌柜见小南这身打扮，知道是贵客，忙从后面过来，亲自陪着笑脸招待着。小南不过是略逛了逛，忽见柜台上放了一个挺秀气的香袋，便拿起来细看。那掌柜就乘机推销，绣的如何精致云云。小南听了也心动，不由得坏笑了一声，又一个“坏主意”上心头，回头令店里的人帮忙瞄了一个香袋样子。因掌柜在小南身上着实浪费了不少口水，小南便在他处配了针线等必备物。
　　出了绸缎庄，小宝不知为何哭了。小南见不像饿了，也不似尿了，哄了也无济于事。这时瞥眼瞧见一胡同口摆着一捏面人的。小南童心起，便到了那摊子前，让若月抱了孩子，塞了几个钱给摊主，撩起衣袖，自己捏起了面人。
　　“那，这个是小宝。”小南捏了个娃娃，递到小宝面前。小宝早就被小南的面人吸引住了，高兴的接过面人，把玩起来。
　　“我再捏个你姨娘。”小南搓搓揉揉，不一会儿便弄了个宝儿出来。小宝已破涕为笑，舞着手要宝儿的面人。
　　“别急，再捏个阿玛给你。你阿玛可难捏了，这人乐起来就跟什么似的，生起气来就皱眉头。不过呢，一回头又没事人一样。”小南自说自捏。只可惜这时候没假睫毛，不然可以剪一段下来贴上去，更加惟妙惟肖。
　　“小宝。”小南握着十六阿哥的面人，甜甜的说道，“那两个面人给你，这个给额娘可好？”小孩子的眼睛就是雪亮，见小南手里的精致，便闹着要那个。见他如此，小南才不情愿的把手里的交出来。
　　正玩闹着，小南忽觉背后一阵寒意。若月那笑颜如花的脸也立刻变得铁青。
　　“我什么时候准你出来的？”十六阿哥已经出现在身侧。
　　“哇！我是天才。你看看，捏的多像！”小南把面人拿起来和十六阿哥比了比。
　　“你还天才？”十六阿哥压住火冷笑道。
　　“李白说的，天生我才必有用！”小南打着哈哈。
　　“休得胡言乱语！”十六阿哥伸手夺了面人，拉了小南便往回走。若月也知趣的跟上了。小南被那六个字弄的心情奇差，一路上鼓着腮帮，不说一句话。
　　“累么？”十六阿哥不似刚才那么生气了。小南本不想理他，但见若月抱着大胖孩子似乎有点吃不消了，只好拉着脸说道：
　　“累。”
　　“怎不早说？”回头便让刘顺儿去雇了辆马车来。

　　两大一小坐在马车上。小宝已经呼呼睡着了。小南见无趣，便开口问道：“干嘛老把我关着？”
　　“你身子才好些，就乱跑。不是怕你走多了脚酸么？”十六阿哥已消气。
　　“胡说，我在宫里也经常出去走走的。”小南听了不乐意，顶嘴道。
　　“宫里是宫里，到处有人伺候。这墙外头，还不知有什么呢。”十六阿哥勾了勾小南的肩头。
　　“宫里头的人又不是都好的。”小南抱着小宝的手紧了紧。
　　“哎。”十六阿哥叹了声，“你呀。以后别乱跑了，等孩子们大些，有你操心的份。”
　　说着便到了府门口。宝儿和那嬷嬷已站在门口翘首望着。十六阿哥便令若月抱还孩子给宝儿，才扶了小南下车。
　　“宝儿。小宝已经睡了。”小南见到着急的宝儿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没留句话就擅自把孩子抱了出去。宝儿见了十六阿哥依旧怯怯的，福了福，才接过了孩子。这时，十六阿哥才注意到小宝手里捏着两个面人。便拿起了宝儿的面人对小南道：
　　“这捏的不错，倒像你。”
　　“又胡说了，那是宝儿。”小南白了他一眼：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哦。那给孩子玩吧。”十六阿哥把宝儿的面人塞到了儿子的手上，拉了小南，甩了辫子便往里走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