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长留一片月【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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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看看屠苏过得好不好。”二殿下态度很坚决，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捡回来的仙鹤小跟班元勿背着包袱，乖乖地站在他身后。酒鬼尹千觞抱着葫芦看戏。
“屠苏去下界历练，你偏袒也得有个限度。”长琴忍住拂袖而去的冲动。
“他是我的。”少恭不依不饶。
“好好好，你捡的都是你的。”
“悭臾不是我的，酒鬼我也不要。”
尹千觞一口酒呛到，喷了站在他旁边的元勿一脸。元勿好脾气地捞起酒鬼的衣袖擦了擦，望着二殿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二殿下向来坦诚。”尹千觞觉得二殿下肯定又喂元勿小弟弟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长琴无语半晌，觉得这个弟弟可算是薄幸之至了。他摸了摸盘在他肩上的悭臾，后者吐了吐芯子，一派天真。
最后还是拗不过一根筋的少恭。只是在由着他去胡闹之前，长琴给他下了禁制，还把元勿给扣下了。
少恭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自己灵识依旧清明，但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不用算都知道自己被变成了一枚蛋。半边冷半边热，似乎是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周遭鸟虫鸣声不绝，应是在树林里。
看来这次长琴是真的很生气。不过没关系，能见到屠苏就好。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是“唧唧喳喳”“喳喳唧唧”。
……
两只鸟在交流怎么其他蛋都破壳了这颗一点动静都没有。
！！！
想他堂堂一只凤凰！居然沦落到被孵的地步！
少恭很生气，在心里默默给兄长记了一笔。
等那两只鸟又飞出去觅食，他使劲儿滚了半天，终于从鸟窝里滚了出来。
破壳都没这么费力。
在半空中他默默思考了一下回去以后要怎么处置悭臾。然后他砸在某个东西上面……
“啊！”
一声惨叫惊起飞鸟一片。看来是个人。
然后他落在了枯枝败叶当中，又往下沉了沉。终于止住了势头。
哼。兄长给的壳太重了。
有什么活物在敲他的壳，笃笃笃的声音让人忍无可忍。正要发作，突然听见那个人说话了。
“阿翔，你又在乱吃什么？”
这声音这气息……
也许兄长唯一做得好的地方就是让他直接找到了人。不知屠苏被砸了那么一下可还好……
想来不大好……
半天才爬起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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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的衣襟里很暖和。嗯……虽然壳这么厚并不觉得冷。还能听到屠苏砰咚砰咚的心跳声，多少令他觉得此番折腾还算值得。他听着屠苏跟那只名唤阿翔的鸟说话，然后默默想象屠苏此刻是什么模样。听声音应该是少年人了。
在崇明宫时岁月恒久，屠苏也就一直是几岁小娃娃模样，很软很好抱。
直到长琴大手一挥，表示长伴二殿下身侧的人须得去往下界接受历练。小孩二话不说瞒着少恭去了轮回司。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屠苏将他带回了家，把他放在床榻上，过了一会，又换到一个铺着软垫的地方。
“阿翔，这枚蛋交予你了。”
“！”他想表示反对，但是作为一枚蛋，也就只能滚一滚了。
阿翔发出不悦的声音。大意如此：“我是公的，不孵蛋。”
少恭决定回崇明宫之前先去榣山捉一窝母水虺。
“每日五花肉加一斤。”
阿翔发出了犹豫的声音。少恭表示为一斤肉而折腰当真有损鸟族尊严。
“两斤。”
阿翔哼唧了一声。
“不能再多了，你会把蛋压坏的。”少年斩钉截铁。
屠苏你学坏了。
少恭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在阿翔一屁股坐下来之前他封闭了自己所有感知。
破壳那天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壳裂开的时候他从混沌的状态中醒过来，然后伸了个懒腰……
抬头就看见一个眉心点绛的美丽少年。
他反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脑袋顶上还沾着一片碎壳。只得甩了甩头。头顶的羽冠终于支棱起来。嗯，多少找回些凤族威仪。
他慢慢站了起来，在篮子里踱了几步，瞅了瞅自己毛都没长齐的小翅膀，有些忧伤，不过再看看一边满脸欣喜的少年，又觉得都无所谓了。
当初自己看着屠苏破壳大抵也是如此，心中一派喜气。
一只圆滚的芦花鸡飞上了窗棂，然后又朝着这边飞了过来，落在桌上，震得他一个趔趄歪倒在窝里。
“阿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少年屠苏带着些微笑意摸了摸爱宠的头。
！！！！！他居然是被一只芦花鸡孵出来的！！！
凤生一片黑暗。兄长你果然恨我。
少年眼睁睁看着刚出壳的小红鸟翅膀一撒倒了下来。有些不解地歪头，“是饿了吗？阿翔，你去捉几只小虫来可好？”
少恭欲哭无泪。想当初我喂你用的可都是琼膏玉髓。
屠苏你竟也恨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长留一片月【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