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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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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夜气鼓鼓地走到了未名山侧面的一座山峰上的一件草庐中,气鼓鼓地做到了地上。
草庐中,只有摆放整齐的药材。
良久,一个素衣男子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他,皱了皱眉,道:“我说过,未名教的人负伤了,我不会医治的。”
乐夜斜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那人站了一会儿,走进来,坐到席子上,拿起一本医书,边看边说:“好吧,只要你不要太吵,就坐在那里吧。”
乐夜却起身,凑了过来,用力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人一闪身,对他怒目而视。
乐夜却拉过他的袖子,用力地闻着:“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那人甩开他的手:“你要是再不规矩,就给我滚出去。”
乐夜哼了一声,又拉起他的袖子,继续闻着。
那人看着他,突然笑了:“好吧,你不用滚了,我就收拾包袱,自己滚好了。”说罢,当真要起身收拾东西。
乐夜连忙拉住他,谄媚地笑着:“我错了,乖乖的坐着,这么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那人微微笑道:“我又不是你那悲情可怜的教主,又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慕容门主,你想我干什么?”
乐夜立刻拉下脸来,哼了一声:“我算什么?他……”
“他一见那个狄将军,就把你忘了?”那人打断他的话,笑道。
乐夜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那人笑而不答,低头继续看着医书。
乐夜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问:“舞衣,你……”
“狄将军不是未名教的人,我当然救得。”那人又没等乐夜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乐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舞衣,我们可是认识了二十多年了。”
舞衣瞥了他一眼:“二十多年?原来你还记得。”
乐夜不再说什么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此时,莫若言已经将狄边城带到了舞衣的草庐前,还没等他说话,舞衣和乐夜便走了出来。
莫若眼看着舞衣,轻声道:“他不是未名教的人。”
舞衣冷冷一笑,转身回到了草庐中。
莫若言暗中松了一口气,对狄边城道:“阁下进去吧,十日后,在下自会来接您。”
狄边城顿了顿,跟着舞衣走进了草庐。
乐夜冷冷得看着他走进去,又看看一言不发,脸色依旧苍白的莫若言,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了。
他咳嗽了一声,莫若言抬头看看他。
乐夜却对着他努努嘴。
莫若言不明白,问:“什么?”
乐夜依旧不说话,仍然努努嘴。
莫若言更加奇怪了,走过来,探探他的脉,略显紧张地问:“你受伤了?重吗?舞衣不肯给你医治?怎么不说话?”
乐夜依旧不说话,还是努努嘴。
莫若言更慌了,毕竟方才乐夜曾被慕容梦治住。
“你说话呀?要不要我给你疗伤?”
乐夜却开口说话了:“我的意思是说,请教主您走在前面,属下身贱命薄,不敢走在您的前面,不想某位将军,尊贵的很呢。”
莫若言甩开他的手,不由得有些生气了:“你……你什么意思?”
乐夜却一本正经得说:“本来的嘛,就差没把教主的位子让贤了。属下斗胆揣测教主的心意,教主是不是还准备把未名教的这几万人马给了您的将军情郎,做起义的主力军呀?”
这次,莫若言是当真生气了,本来就苍白地像僵尸的脸,现在变得更加苍白了,他怒道:“乐夜,你……你……”
乐夜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又开始有些心痛,只好长叹一声:
“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莫若言瞪了他一会儿,转身便走。
乐夜追了两步,想追上去,却停住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追上去。
这天晚上,乐夜一个人躺在屋子里,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推开窗子,又躺下了。
今夜,月朗星稀,倒是个不错的夜晚。
这时,门开了,莫若言走进来,站在床前,看着他。
乐夜却没有看他,只是问了一句:“不生气了?”
等了一会儿,莫若言坐到他的床边,轻声道:“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十一岁,那时候我有多顽劣你也知道,他们在絮飞的家里住了下来,我在窗外偷看,后来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就来抓我。”
乐夜没有打断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静静地听他说。
“后来,将军在草垛里抓住了我,我以为他会打我,谁知道他对说‘这笨小子连躲秘藏都不会,半个屁股露在外面等人抓’,说完,他便笑着回去了。”
“其实我知道,那些人来头都不小,他们都是贵族,即便落难了,他们依旧高高在上,而我呢,又和絮飞不一样,他祖上本就是隐居在我们那里的名士,我却不过是乡下混小子罢了,他们对我好,却又从内心深处看不起我。只有九王爷和将军,尤其是九王爷,你没见过他,你不知道天下竟然会有那样一个人……”
乐夜笑了笑:“我知道他,他也太有名了些。”
莫若言摇摇头:“你要是看到他了,一定会爱上他的,他就是那种会让人只看一眼就永远忘不掉的人。”
“那他也死了,”乐夜说得很是不客气,“已经归于尘土的人,还提他做什么?”
他是没有见过那个传说中的九王爷,也对那个人不感兴趣,他只知道,如果不是那个什么九王爷,莫若言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狄边城更不会恨他至斯。
莫若言靠着床,淡淡地说:“那就不说他了……后来的那天晚上,突然有军队冲进了我们村子,他们将所有人拉出来,盘问九王爷他们的去向。那时我躲在草垛里,看着他们杀人,看着他们放火烧村,那种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想救他们,可是我只能躲在草垛里,即使那些人走光了,我也不敢出来。”
“后来,那些人又杀了回来,我只听见他们喊着什么不要让人跑了,然后,就有人把我从草垛里拉了出来,拉上了一匹马。过了很久,我才看出来救我出来的人是将军,他身上中了三箭,全都是血,他抱着我,边骑马边说‘笨小子,又把屁股露出来了’”
“所以你就爱上他了?”乐夜打断他,笑问。
莫若言也笑了:“不是,而是难过,你没有见过那时的他,那种意气风发笑傲群雄的样子,和现在的他,太不一样了,英雄末路,可不是好笑的事情。”
“可是……你还是出卖了他们。”迟疑了很久,乐夜才问,毕竟这个问题,他已经想问很久了。
莫若言却摇摇头,不肯在说下去了,他只是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的乐夜,轻声道:“我出卖了九王爷,也出卖了他,是我害了他们,现在,我只是想赎罪而已。”
乐夜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笑了:
“狄边城有一句话说对了。”
“什么?”
乐夜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你是挺笨的,本来好像还挺感人的故事让你说的索然无味,没意思。”
说完,乐夜起身,穿好衣服,对他说:
“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个美人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