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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未名护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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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锦国灭掉庆国至今,不过三个月罢了。
庆国那些在屠城中幸存的人们,在锦国制定的等级制度下,苟且偷生。
没有了自由这种事情,在庆国末代皇帝登基的第三天,他们就已经开始经历了。
现在,不过是在同样的地方,受着不同的暴君的压迫罢了。
庆国•南城
南城本是庆国的国都,在被攻陷和屠城后,便被锦国的国君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监狱。
而昔日的皇宫南苑,便是这座监狱最中心的地方。
那里面关的,都是不肯归降锦国的庆国的文臣武将与文人雅士。
近百天的时间,南苑中的囚犯,已死了大半。
留下的,不是疯了,便是已经成为了行尸走肉。
南城•城郊
千情楼,是一座有数百年历史的青楼。
锦国毁掉了庆国所有的古迹,仅留下了这座千情楼。
国君下令,原先庆国所有官吏的妻妾奴婢,千金小姐,都充与千情楼为娼为妓。
从此,这纸醉金迷的温柔乡中,不知又多了多少冤魂,葬了多少一死以全名节的少女少妇。
“哎哟,刘大人您来了,鸳鸯姑娘可是等了很久了。”穿金戴银的老鸨,甩着花手绢,对着一位四十多岁,已经开始发福的男人献着殷勤。
那个刘大人,是锦国禁卫军中的一个小头头,是被锦国国君派来,驻守南城的。
“嗯,不错,如果鸳鸯今夜果真听话,必少不了你的好处。”那刘大人一步三摇晃,显是已经喝了很多了。
老鸨一面奉承,一面扶着刘大人进了东阁顶层的厢房,对着里面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们的一个粉衣女子说:“鸳鸯,好好侍奉刘大人,听到没有?”
床上的女子缓缓点点头,一言未发。
老鸨满意地笑了笑,对刘大人说:“刘大人,您玩好呀。”
说完,便把门关上,心满意足地走了。
那刘大人打了个嗝,晃晃悠悠地走到窗前,拉着鸳鸯的衣袖,凑到鼻子边,用力地嗅了嗅,涎着脸,笑道:“鸳鸯姑娘,你终于肯见我了。”
说完,便一把抱住她,撕扯起衣服来。
“刘大人还真是心急呀。”那个鸳鸯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
那个声音,竟然是男子的声音。
刘大人一愣,连忙放手,后退几步,扶着桌子,睁开醉眼,仔细看了看床上坐着的那个人。
只见那人斜坐在床上,歪着头,笑容中,充满了讽刺。
虽然粉红衣衫,浓妆艳抹,依旧能看出那个人,是地地道道的男人。
刘大人仔细看了看,等他看清楚了那人是谁,不由吓得魂飞魄散,立时跌倒在地,酒也醒了。
“救……”没等刘大人喊出来,那人已经飞身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按躺在地上,威胁道:“刘大人自重,我这双手可不太听话。”
刘大人吓得不停地发抖,慌忙点头。
那人满意的一笑,松开手,转而扣住他的脖子,问:“想来刘大人知道乐某此次前来是要什么吧?”
那刘大人急忙点头:“知,知道,乐护法是,是,是……”那刘大人“是”了很久,也没说出来什么。
那人嘲弄的一笑:“刘大人也算是南城的守卫,竟然连未名教为何而来都不清楚?想那南宫适也算是一代枭雄,奈何手下的武官竟然如此窝囊。”说着,他低下头,恶狠狠的说,“听着,乐爷爷我是来要南苑的地图。”
那刘大人这次连话都说不出了,只是不停地点头。
那人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将他拉起来,拖到桌子前。
“快些写,把机关暗道都写明白了,还有你们换岗的时间。”
大约一个半个时辰后,刘大人才颤颤巍巍的将地图画好了。
那人拿过地图,皱着眉:“没有什么遗忘的了?”
“没有,没有了。”刘大人忙不迭地说。
“晾你也不敢骗我。”那人冷冷一笑,将床上的幔帐撤下来,把那刘大人像是包粽子一样的包了个结实,只露出脑袋,又从被子上撕下了一块布,塞到他嘴里,在将他绑在床梁上,这才满意地笑了,将那张地图叠起来放好,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打开了柜子。
柜子里,一个妙龄女子被绑着,缩在那儿,已是泪流满面。
一见他,那女子更加害怕了,不由地又缩了缩。
那人微微一笑:“何小姐受惊了,乐某该死。”
那女子,便是原来庆国何侍郎的四千金,何侍郎因为劝谏庆国末代国君而受了极刑,祸连三族,只逃脱了这个四小姐,却也因为庆国国破而被押到了这里,花名鸳鸯。她原是不从的,怎奈敌不过老鸨的毒打,本打算一死了之,哪知却又被这个人救了下,又绑在了柜子里。
不过现在看来,这人也许不算是坏人。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那人一听,连忙抱起何小姐,从窗掠了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到了一处树林,那人才放下何小姐,替她松绑,又掏出了几十两银子,递给她,道:“小姐快走吧,向东北方向走,出了这片树林,就安全了,乐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送了。”
那何小姐连忙跪下,道:“小女子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大名,他日小女必定相报。”
那人笑着扶起她:“在下的名字,不便说给小姐听,小姐还请珍重,告辞。”
说罢,飞身离开,几起几落后,已经不见了身影。
那何小姐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咬咬牙,向东北方向跑去。